徒弟他是后宫修仙文主角怎么办16
沈弃在想。
你为什么对所有弟子都那么好?
他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可在来白玉京之前的那段时日,有徒弟向你倾诉烦恼,有徒弟向你请教剑招,有徒弟拉着你讲自己在外的经历……一切的一切,你都耐心对待。
因此留给沈弃的目光太少太少。
要是你只看着他就好了。
“师尊,救救我。”
青年的识海全无防备地对你开放,好让你更方便探查。
可你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口中的残魂。
沈弃闭着眼,长睫微微颤动。
感受到了你停下动作,他缓缓睁开双眸,声音低哑:“师尊……?”
你缓慢道:“你的识海很干净,没有任何残魂。”
沈弃一怔。
“不可能。”他摇头,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师尊,他真的在。”
“从我逃出那老东西的洞府开始,他就在我脑子里……”
你想起了那场幻境。
难道抓他试药的邪修,曾经真实存在?
就算现在修为不俗,神识强大,你也只能记起原著的大致剧情走向,关于沈弃以前的经历,一无所知。
但若是如此,那邪修气数已尽,又如何能在他的神识中苟延残喘?
“沈弃,你最后听到残魂的声音,是在什么时候?”
他突然沉默:“……”
旁边的剑灵兴味盎然地看着,雀跃地抢答:“我知道!从我诞生以后,沈弃一直跟我吵,哪有什么残魂?”
他眼神闪烁,明晃晃地攻讦:“师尊,沈弃是不是疯了?”
你将视线移到了剑灵脸上,他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对。
沈弃的一缕神识融剑成灵,本质上还是他的一部分。
自己攻击自己,果真正常吗?
你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徒弟比想象中要复杂,不止所知剧情中了解的那样风光无限。
这时,远处受伤倒地的季怀安咳嗽了几声,嘴角溢血。
他心魔绕身,沉浸在自己的心念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味搜寻你的身影。
“师尊……”
见状,原本嬉笑的剑灵神色忽而戾气横生。
怎么还没死?
眼看他就要袭向季怀安,你迅速凝出一道灵力将其困住:
“住手。”
这时,一行修士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你们,不免诧异。
为首的女子气质风情万种,轻佻却不轻浮。正是合欢宗宗主苏烟,原著里沈弃的后宫之一。
她虽和你鲜有交集,却也有过几面之缘,一眼便认了出来:“可是曦光宗的道友?”
你心中微惊。
因为剧情里苏烟刚一出场,便和沈弃一起被困,还中了名为“醉梦”的合欢毒,有了一场露水姻缘。
白玉京的醉梦,不归墟的忘生,两种毒有一定关联。
本来环环相扣,为沈弃破而后立,修为更进一层做铺垫。
你不确定,剧情发生的地点是否就是这里。
如果是的话,还要赶紧离开。不然乌泱泱一群人都中了醉梦,那场面不敢想。
苏烟却注意到季怀安,朱唇轻扬,语气带着几分兴味:“这位小道友,莫不是起了心魔?”
她好心提醒:“殿外有株清心莲,也许能暂时压制小道友的心魔。”
你扶起季怀安:“多谢。”
还没走出两步,沈弃闪身挡在了你面前:“师尊要丢下我?”
青年眉目消沉,任谁得知脑中烦扰多年的残魂,其实不过是自己精神有问题出现的幻觉,应该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他这副模样,你也有些担心,但那股担忧稍纵即逝。
沈弃的机缘在此,总不至于坑害了他。
“等安顿好你师兄就来。”
你轻声安抚了一句,最终选择单独带着季怀安走出大殿。
然而前脚刚踏出去,后脚殿门便轰然闭合。
像是什么禁制被人触动了一样。
犹豫片刻,你迅速寻到清心莲摘下给季怀安服用,又把他放在一处安全的地方。
做完这些,你回到残破宫殿外,不知该不该破了这个禁制。
万一沈弃正在里面接受他的机缘,那你岂不是成了妨碍?
纠结半晌,忽见整座宫殿为之一震,连禁制都因此松动。
你顾不得其他,趁此再度进入,却在看到大殿景象时,脚步顿住。
地上,全是合欢宗弟子的尸首。
他们面带笑容,仿佛陷入某种美梦中,而非死亡。
你惦记的玉璧早已消失无踪。
原本悬浮玉璧的地方,沈弃半蹲在那里,正单手掐着苏烟的脖颈。
原本肌肤赛雪的美人,此刻如同行将就木的老妪,发丝枯白,皮肤褶皱,几乎要成干尸。
听到动静,沈弃缓缓抬起头,见是你,他高兴地笑起来,“师尊?”
手一松,半死不活的苏烟跌落在地,气息微弱几乎等于没有。
她原本和你相差无几的修为,此刻竟跌落至筑基初期,且还在不断流逝。
始作俑者是谁,不言而喻。
沈弃却神色自若,既无嗜杀的癫狂,也无被撞破的惊慌。
剑灵没了踪迹,但你在他身上看到股戾气横生的意味。
“师尊,她要杀我。”
青年忽而朝你露出委屈又可怜的表情,他站起身,掠过一地的尸首来到你面前,像迷茫的雏鸟终于找到了归巢。
“你说,她要杀你?”
你看了眼气若游丝的苏烟,欲言又止。究竟谁要杀谁?
而且苏烟这副模样,分明被夺走了修为和生机。如此邪修行径,若是沈弃所为……
“对。”青年眷恋地扯住了你的衣角,一如在问剑峰相处的经年累月。
“她想诱惑弟子离开您,还要怂恿弟子叛出曦光宗。师尊,她非合欢宗宗主,而是披了这张皮的魔修。”
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若真如沈弃所言,修仙界怕是要大乱。当初在万魔窟,你和各大宗门的道友联手将绝大部分魔修镇压。
如果苏烟是魔修,意味着他们或许逃了出来。
想到这里,你无暇再计较,拉着他转身便要走。
必须通知掌门和其他宗门。
身后,沈弃不知怎么想的,直接开口:“师尊,合欢宗的人不是我杀的,但那女人生机和修为尽失,是我做的。”
你没有回头看他,沉默良久,轻声说:“你没做。”
青年便笑起来,仿若一个得了糖的孩子。
师尊果然最疼他了。
即使知道真相,还要替他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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