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很难不疼她
第二天，顾昀琛和简云如约来到楚灿的工作室。
几人敲定了设计方案的最终细节后，便一同驱车前往顾家老宅。
顾昀琛为了以防母亲杨淑兰破坏气氛，早已提前严正警告过她，今天绝对不准回顾家老宅。
自从他与詹姆斯集团达成合作后，在顾氏内部的话语权便日益加重，逐渐掌握了实权，已不再像过去那样轻易受顾老太太、杨淑兰乃至顾父的掣肘。
权力在握的滋味，让顾昀琛整个人都增添了几分底气与自信。
更何况，身边还有简云这样一位温婉的“红颜”相伴，虽称不上真正的爱情事业双丰收，但看着那张与楚灿有七分相似的脸庞对自己温柔顺从，顾昀琛心中难免有几分自得。
这份自得，又进一步转化为他在家中，尤其是在母亲面前的硬气。
顾老太太早就听孙子提起楚灿今天要来，心中期盼已久。
这段时间楚灿自己事务繁杂，来看望她的次数不免少了些。
若按以往，楚灿总会隔一阵子就来陪她说说话。
老太太待她如亲孙女，楚灿心里自然也一直记挂着这位慈祥的长辈。
一见楚灿进门，顾老太太立刻欢喜地伸出手去拉她：“灿灿，你可算来了！这段时间你没来，奶奶一个人可闷得慌。”
楚灿心中泛起一丝歉意，忙温声道：“奶奶，对不起，最近实在是忙得脱不开身。等我这阵子忙完了，一定多过来陪陪您，好不好？”
老人家有时像孩子一样，听到楚灿许诺会常来，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好好好，灿灿能常来，奶奶就最高兴了。”
她见楚灿是跟着顾昀琛和简云一起来的，心中反而踏实了些。
顾老太太拉着楚灿的手，压低了些声音，推心置腹般说道：“灿灿，今天看到你跟昀琛他们一起过来，奶奶这心也算是放下了。之前昀琛说他去请你，我还真担心他心里对你还有别的想法，反而招你讨厌，那可不好。奶奶可不想因为昀琛，影响了你跟我这老太婆的情分。”
在顾老太太心里，孙子的感受尚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别让楚灿不痛快，坏了两人之间的亲近。
她顿了顿，又热情地介绍道：“对了，你跟简云是认识了吧？奶奶也很喜欢简云这孩子。”
楚灿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简小姐常在我那里定制服装，我们算是认识。”
顾老太太一听更高兴了，拍手笑道：“哎呦，那可太好了！灿灿，我跟你说，简云也是个好孩子，奶奶瞧着也喜欢。而且啊，要不是我知道你家就你一个，我都得怀疑你俩是不是亲姐妹，不然两个没血缘关系的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像？”
一旁的简云闻言，适时地开口，语气温顺中带着几分自谦：“奶奶，您可别这么说，我哪敢高攀。楚小姐出身海城楚家，是真正的名门闺秀。我父母不过是普通人，怎么好跟楚小姐相提并论呢？”
这话更衬得她懂事知礼，顾老太太听了，立刻维护道：“云丫头，快别这么说。咱们顾家不看那些虚的。只要你跟昀琛两人能好好相处，比什么都强。你要是平时闲着，也可以多去灿灿的工作室坐坐，聊聊天。你不是说过对设计有兴趣吗？正好可以跟灿灿多讨教讨教。不是我偏疼灿灿才这么说，咱们灿灿的设计水平，放在全国都是拔尖的！你想学东西，有这么个师傅领着，肯定事半功倍。”
楚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在顾老太太面前，她总会流露出几分活泼娇憨：“姑奶奶，您也太夸张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顾昀琛看着她此刻的神情，眼神不由得一热。
这鲜活灵动的模样，依稀让他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还会对着他撒娇嗔笑的楚灿。
只是，一切都已成过往。
简云再好，终究不是他心底最深处渴望的那个人。
这个认知让顾昀琛眸色暗了暗，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简云则顺势接话，言辞恳切：“楚小姐，您不必过谦。您的实力有目共睹，国际大赛的金奖就是最好的证明。奶奶让我向您学习，是再正确不过的建议。”
她话锋轻轻一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起来，楚小姐为我设计的衣服都特别合身好看，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有几分相像，所以楚小姐的设计理念，与我格外契合吧？”
楚灿心中微微一动。
她注意到，简云似乎不止一次地、自然而然地提起她们相貌相似这一点。
这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难道是在暗示或自嘲自己作为“替身”的处境？可楚灿观察下来，简云似乎并非那种心思狭隘之人，她与苏暖截然不同。
而且，爱或不爱，其实很难完全掩饰。
楚灿能感觉到，简云对顾昀琛，似乎并没有那种深刻的眷恋与占有欲。
那她为何屡屡提及“相像”呢？
是单纯觉得奇妙，还是别有深意？
楚灿一时想不透，但她也无意深究，只要对方无害人之心，些许言语上的微妙，她并不十分在意。
之后的时间，楚灿专心陪着顾老太太说话、看电视。
顾昀琛果然如他所说，并未借机打扰，反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老宅的书房里处理公务，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连顾老太太看了都颇为欣慰，对楚灿小声说：“灿灿，你看，昀琛现在是不是比以前沉稳懂事多了？”
楚灿顺着老太太的目光看了一眼书房方向，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至于顾昀琛是真心转变，还是暂时收敛，楚灿无意去分辨，也毫不在意。
聊得正酣时，顾老太太忽然掩口咳嗽了几声。
楚灿立刻关切地蹙起眉，正想询问旁边的林管家老太太近来的身体状况，话未出口，简云已抢先一步，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奶奶，您是不是昨晚又忘了吃消炎药？我上次来就叮嘱过您，这药一定得按时吃才行。”
顾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的赧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哎呀，小云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几天不是有部电视剧特别好看嘛，我一追剧就……咳，人老了，反倒像小孩似的管不住自己了。”
楚灿知道顾老太太有熬夜追剧的习惯，但没想到简云对老太太的病情如此上心，连用药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份细心，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刻意为之，都让楚灿有些惊讶。
毕竟，从前那位一心想要嫁入顾家的苏暖，可从未对老太太展现出这般耐心与关怀。
简云作为被“送来”陪伴顾昀琛的人，能做到这一步，确实难得。
惊讶之余，楚灿心中更多的是欣慰。
她毕竟不是顾家人，无法时刻陪伴在老太太身边。
如今有人能如此细致地关心照顾老太太，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
这时，简云已起身去外面给老太太拿药和水。
趁着简云离开的间隙，顾老太太忽然握住楚灿的手，压低声音，神情有些感慨：
“灿灿，你知道奶奶为什么这么喜欢简云这孩子吗？”
楚灿心中其实已隐约有了猜测，但她还是安静地看着老太太，等待着答案。
顾老太太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你不觉得吗？简云这孩子，除了模样像你，这待人接物的贴心周到，也像极了你从前在我身边时的样子。她这样……让我很难不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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