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您看……我怎么样？
杨淑兰这才惊觉，如今楚灿对顾昀琛乃至整个顾家的态度，竟已恶劣到如此地步——
她竟敢直言，若非看在顾老太太的情面，她早就将下药那件事捅到警局去，送顾昀琛坐牢！
她心中咬牙切齿。
她和顾昀琛一样，总还下意识觉得楚灿该像从前那般，无条件为顾家付出、忍让，而非像现在这样，眼里根本没了顾家的分量。
楚灿不把顾家当回事，她还怎么拿捏？
杨淑兰当然不喜欢楚灿，尤其厌恶她此刻这副油盐不进、冷静审视的模样。
看着杨淑兰脸上风云变幻，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强压怒火，楚灿只觉得有些可笑。
“我说，杨淑兰，”楚灿语气平淡，却带着清晰的驱逐意味，“你别在我这儿表演变脸了。我没兴趣看，对你儿子，更没兴趣。”
杨淑兰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试图抓住“感情”这根她认为女人通用的软肋：“可是灿灿，你以前不是最爱昀琛的吗？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轻易放下了？”
她不信楚灿真能毫不动摇。
可她错了。
楚灿这个人，爱时可以倾尽所有，但一旦心死决意离开，任凭旁人说什么，都绝无可能回头。
更何况，她现在拥有了全心全意爱她、珍视她的傅峥。
一个真正被爱充盈的人，怎会回头眷顾那段充满算计与不堪的泥沼？
楚灿冷冷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爱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杨淑兰见她没立刻反驳，以为有隙可乘，赶紧继续“推销”：“灿灿，我们昀琛好歹是海城数得着的青年才俊，家世样貌哪样差了？你要是真错过了他，这辈子可是要后悔的！”
“后悔？”楚灿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她轻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尽是讥诮，“杨女士，麻烦你别在我面前推销垃圾了，好吗？这垃圾在你眼里或许是块宝，但在我这儿，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她知道这话说得粗俗，但面对杨淑兰这种人，有时候直白粗俗反而最有效。
果然，杨淑兰再也维持不住假面，怒目瞪向楚灿，手指甚至气得微微发抖：“楚灿！你……！”
楚灿看她终于装不下去，心情反而颇好，慢悠悠地道：“看，演戏多累啊，这不就演不下去了？我劝您，以后还是实事求是些，演不来就别硬演了。”
“你……！”杨淑兰气得浑身发颤，却又无言以对。
“慢走，不送。”楚灿下了逐客令。
杨淑兰愤然转身，连离开的步伐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她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哐当”几声——
楚灿竟将她带来的那堆礼物，直接扔出了工作室门口！
杨淑兰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散落一地、犹如垃圾一般的心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更是气得肝疼。
若非对楚灿另有所图，她早就翻脸了！
最终，她也没去捡那些东西，带着满身怒气离开了。
***
杨淑兰回到顾家。
一进门，顾昀琛又是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瘫在沙发上。
杨淑兰看着儿子这扶不上墙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瓶，怒斥道：“喝喝喝！你就知道喝！喝死了楚灿就能回来吗？公司的事情不管不顾，是不是非要把顾家毁了才甘心？！”
她从未对儿子说过如此重话，但顾昀琛如今这副颓废逃避的样子，实在让她看不上眼。
她甚至阴暗地想，若是自己能有个像傅峥那样能力手段俱佳、还能让楚灿死心塌地的儿子该多好，而不是眼前这个只会借酒浇愁的废物。
顾昀琛尚不知自己在母亲心中已成了废物，他醉眼朦胧地抓住杨淑兰的手，声音含糊又痛苦：“妈……你说……灿灿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
杨淑兰满脸不耐：“你也不看看你的对手是谁！是傅峥那样的人物！你不思进取，不去把顾家的项目做好做出彩，让楚灿对你另眼相看，反而整天在这里要死要活！换做我是楚灿，我也看不上你！”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对了，我们家不是要和世鑫珠宝合作吗？按惯例，我们这边得出两三位设计师。你去把楚灿请来，让她以合作设计师的身份进顾氏！这不就有机会接触了吗？”
她现在一心只想挖傅峥的墙角，把楚灿拉回顾家。
顾昀琛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不确定地说：“可……灿灿根本不愿见我，她怎么可能愿意来顾氏工作？”
杨淑兰简直对这个儿子无语：“她不愿意，你就想办法让她愿意啊！楚灿现在工作室名声打响，什么都不缺，直接请她来顾氏当然难。但如果你奶奶出面去请呢？”
说实话，这对母子自己都已束手无策，但顾老太太对楚灿，或许还有些分量。
只要顾老太太开口，楚灿说不定会考虑。
提到这点，杨淑兰神色也晦暗了几分：“我今天去找她，她亲口说了，顾家除了你奶奶，她谁都不待见。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再借你奶奶这张牌了。”
顾昀琛脸上立刻显出哀戚：“灿灿真的这么说？她说顾家……她只认奶奶？那我呢？我算什么？我曾经是她的丈夫啊！”
看着儿子这副沉溺于情伤、毫无担当的样子，杨淑兰彻底无话可说。
她指着顾昀琛道：“你奶奶被我们利用去说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心里未必没有芥蒂。这次，你得好好去求，姿态放低些，她才可能答应。”
顾昀琛茫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母子二人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全然没有注意到，客厅的拐角处，苏暖正用一双盈满嫉恨与算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苏暖微微眯起了眼。
这对母子，居然还在打楚灿的主意！
楚灿到底有什么好？
以前她是顾昀琛老婆时，也没见杨淑兰多喜欢她，怎么现在楚灿嫁给了傅峥，他们反倒开始稀罕起来了？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她苏暖如今连顾昀琛的床都上不去，她是绝不可能让顾昀琛再有接近楚灿的机会的！
她也听到了“世鑫珠宝合作”和需要设计师的事。
她心里蠢蠢欲动，她也想代表顾氏去参与这个项目！
问题在于，她只学过些烟花设计，对珠宝设计一窍不通。
苏暖脸上露出犹豫。
这段时间，她一直想方设法要和顾昀琛坐实关系，可顾昀琛沉浸在楚灿已婚的打击里，对她不理不睬。
她也不能再给顾昀琛下药——
苏玥那个小贱人已经趁顾昀琛酒醉得手过一次，这种事可一不可再，再做一次，顾昀琛再傻也会起疑。
正苦恼着，苏暖目光落在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的杨淑兰身上，忽然计上心头。
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端着一盘洗好的莓果，姿态乖巧地走到杨淑兰身边：“妈，吃点儿水果。”
杨淑兰抬眼，眼神里带着防备和审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在苏暖这种心机女身上。
果然，苏暖下一句话就暴露了目的：“妈，我刚才不小心听到，家里是不是要和世鑫珠宝合作，需要设计师呀？您看……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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