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个德行

白厉天是收到楚灿的信息才赶来的。

一听说陆晚晚被自己母亲私下叫走，他心中顿时一紧，立刻丢下手里的事冲了过来。

他和母亲白夫人的关系本就疏离，幼年被抛弃的阴影让他对这个母亲始终心存芥蒂，更谈不上什么亲近。

因此，他恋爱的事情，从未想过要主动向母亲报备。

“小天，你怎么来了？”  白夫人见到儿子，脸上立刻换上了一种混合着委屈与关切的复杂表情。

白厉天神色冷淡，目光先确认了陆晚晚和楚灿无恙，才转向自己的母亲：“妈，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夫人有些心虚，连忙找了个借口：“我……我听说你谈了恋爱，就想来看看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好帮你把把关。只是没想到……”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失望又控诉，“我过来之后，这位陆小姐和她的朋友就对我出言不逊，真是太没教养了，让我好生失望。”

“我没有！”  陆晚晚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话，又急又气，看向白厉天，“厉天，你相信我，是她先用很难听的话羞辱我和灿灿的！”

白厉天自然是更相信自己的女朋友，更何况楚灿的为人他清楚，她们绝无可能无故挑衅。

他握住陆晚晚的手，温声道：“晚晚，我相信你，别担心。”

可他话音刚落，白夫人便露出备受打击、难以置信的神情，眼中甚至迅速泛起了泪光：“小天！我才是你的母亲！你宁愿相信外面这些来路不明的女人，也不相信妈妈的话吗？妈妈难道会害你吗？”

楚灿冷眼看着白夫人这番表演，只觉得比之前楚茜雪、苏玥之流更令人不适。

这白夫人的作态，与其说是一个关心儿子的母亲，不如说更像是在男人面前争宠耍手段的女人，用的全是些“茶言茶语”。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对白厉天道：“白厉天，你自己听听吧。从我们进门开始，所有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

白夫人脸色骤变，她怎么也没想到楚灿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录音被播放出来，白夫人那高高在上、充满侮辱性的言辞。

从用钱砸人，到贬低陆晚晚家境外貌，再到将她类比为用身体换钱的女人，甚至恶意揣测楚灿与陆晚晚“合伙攀高枝”的言论——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荡在咖啡厅里。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晚晚最初的克制辩解，以及仅在白夫人辱及楚灿时才忍不住的回护。

录音放完，白厉天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失望与怒意：“妈，这就是你说的出言不逊？你自己听听，到底是谁在羞辱谁？谁在颠倒黑白？”

被当场揭穿，白夫人脸上红白交错，索性也不装了，摆出“我为你好”的姿态：“小天！妈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啊！像陆晚晚这种出身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当我们白家的媳妇？你相信妈妈，妈妈一定会给你找一个美丽大方、家世相当、懂得相夫教子的好女孩，那才是最适合你的！妈妈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最适合我？”  白厉天嘲讽地笑了一声，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对母亲表露深藏的怨怼，“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才配？是像你一样，可以为了所谓的真爱，就抛夫弃子、远走国外十年，等到落魄了再回来的女人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中了白夫人最深的痛处和羞耻。

她嘴唇哆嗦着，指着白厉天，声音发颤：“厉天！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你妈妈说话？！”

白厉天不再看她，而是将陆晚晚护得更紧，同时将那张银行卡和支票揉在一起，丢回白夫人面前的座位上，动作决绝。

“妈，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以后，请不要再来骚扰我的女朋友。如果你再来打扰晚晚，我不介意跟你彻底断绝母子关系。”

“断绝关系？！”  白夫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尖声叫道，“白厉天！你这个不孝子！你就为了这么个女人，要跟你亲生母亲断绝关系？！”

白厉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紧紧握着陆晚晚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晚晚不是这么个女人。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我不能没有她。”

然后，他才转向面无人色的白夫人，眼神冰冷：“但我可以没有……一个曾经抛弃过我，现在又想操控我人生的母亲。”

说完，他拉着陆晚晚就要离开。

陆晚晚赶忙回头：“灿灿，我们走。”

楚灿点点头，准备一同离开。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白夫人夹杂着哭泣、却又透着一股阴冷恨意的声音，那声音不再伪装柔弱，而是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毒：

“楚灿……我算是看明白了。难怪，难怪你交的朋友都是陆晚晚这种货色……呵，原来你骨子里就带着那种下贱的血，跟你那个最后被人逼得走投无路的妈一个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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