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沈总没有报备的义务
“啊？”姜枝忍不住笑了，“你在哪里学的？”
宋观澜眉头轻挑：“网上不都这么说？比巴掌先来的是姐姐的香气。”
姜枝：你还是少上点网吧。
宋观澜盯着她，声音低沉：“你要是能一直这么硬气，倒也不至于受欺负。”
姜枝心头一酸。
她知道，他指的是沈序。
可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真心瞬息万变。
姜枝不愿意多想，提议：“再喝点？”
宋观澜起身：“刚才你没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煮碗面。”
“好。”姜枝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小步跟在他的身后。
桌子上摆放了一碗素面，碗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油光。
宋观澜拆了一双筷子递给她，想到刚才的情形，随意开口询问。
“你姐姐好像很厉害？所以我这是娶了个货真价实的大小姐？”
姜枝正在吃面，听到他的问题，紧张地筷子磕在碗边。
她垂头扒拉着面条，不咸不淡“嗯”了一声，有点心虚。
她是姜家的女儿没错，可更厉害的是他的联姻对象，掌管姜氏集团的姐姐姜瑶。
要是让宋观澜知道他错过了一个掌管姜氏集团的女总裁，他会是什么反应？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幸好宋观澜没有一直再追问下去。
“有酒吗？”面快见底，姜枝突然开口。
宋观澜从角落里拎出几瓶酒，两个塑料杯，推到她面前，一人一杯。
“你的俱乐部经常被找麻烦？”姜枝靠在二楼门边，冷风吹得她很舒服。
宋观澜坐在她旁边：“偶尔。”
“怎么不去找宋家？”
宋观澜抬头盯着她，目光中浮现一丝疑惑。
“找宋家？找他们家干什么？”
姜枝挑眉，喝了口酒，看来这宋家私生子是个有脾气的犟种。宁愿在外“挨打”，也不愿意回家讨好。
“那下次你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姜枝垂头看着他，轻笑，“你是我的人，我罩着你。”
“好。”他停顿片刻，“那你呢？剧场被害的事情也没了下文，所以你经常受委屈？”
姜枝没说话，酒喝得急了些，呛得眼圈泛红。
她的委屈，只来自于爱了四年的沈序。
一杯接一杯，她有点晕了，手中塑料杯被她捏得变形。
醉意上头，姜枝摇摇晃晃，差点趴下。
宋观澜扶住她。
“宋观澜。”
“嗯。”
姜枝贴在他的身上，抬起头，眼神迷离。
“为什么被爱，都需要条件呢？”
“我爸爱我，我得给姜家争光。沈序爱我，要我退出舞台，乖乖回去生孩子……”
她靠得近，吞吐的呼吸间带着浓烈的醉意，睫毛湿漉漉的。
“是不是所有的爱，都要有交换才行？”
宋观澜垂着头看她，将她手中的杯子拿走。
“你又喝多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揪出皱巴巴的一团。
“宋观澜，我告诉你，不要爱上任何人，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是纯粹的……”
她身子一歪，头渐渐垂下去，靠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均匀绵长。
宋观澜保持这个动作，没动。
过了很久，等到确定她睡熟了，才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弯下身子，将被子盖好。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声音很轻。
“姜枝，有的。”
第二天，姜枝从简易房的床上醒来，头痛欲裂。
昨天的记忆，全停在“要酒”的那一刻。
后面的事，她想不起来了，一片模糊，但愿自己没有耍酒疯。
她洗漱下楼，一个少年窜了出来，笑容灿烂，是昨天和慕容泽叫嚣的小孩。
“嫂子！我叫阿城，澜哥他们有训练任务，他让我送你回去。”
“谢谢，麻烦了。”
姜枝坐在副驾驶，驾驶室上的阿城年纪不大，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嫂子，你昨天真的太帅了！我都要讨厌死那个慕容泽了。”
姜枝轻笑：“你应该年纪不大吧？父母同意你出来赛车？”
阿城挠挠头。
“嫂子，我们车队十个人凑不出来一对健全的爸妈。有的是孤儿院出来的，有的爹妈压根不管。”
“澜哥人好，他也是孤儿院出来的，挣得钱都补贴车队了，赛车配件特别贵，还得养着我们，有天赋的就去开赛车，没天赋的就学改车，大家都能吃口饭。”
姜枝没说话，点点头。
宋观澜是孤儿院出来的，怪不得宋家把他认回去，他不愿意回去，大概率是没感情的。
车停在校门口，姜枝道谢，阿城兴奋地邀请她再去俱乐部玩。
姜枝回到学校宿舍。
门口，沈序的车停在那里，车边，还有好几个烟头。
看到姜枝，他快步走上前，目光担忧，语气克制。
“你去哪里了？”
姜枝后退两步，径直往宿舍楼里走：“没有和沈总报备的义务。”
“姜枝，你最近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三番两次玩失踪，很有意思吗？”
沈序扣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压着翻滚的怒气。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别因为这些小事和我闹脾气。”
“姜枝，我的脾气不是一直都这么好。”
他声音中满是警告，揉了揉眉心，又放缓了几分。
“昨天的礼服，你选哪一套了？”
“我一套也没选。”姜枝语气平静，“现在不合适，订婚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吧。”
沈序身体微僵，眸光骤然阴沉。
“你认真的？”
“就因为秦臻臻？”
姜枝压下想和他撕破脸的火气：“随便你怎么想，我需要静一静。”
“好。”沈序冷笑着点头，“那你就好好静一静。”
“看看我们不结婚，你要怎么收场！你要怎么和你爸交代！”
沈序耐心耗尽，撕碎往日的温柔，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重重甩上车门，没有回头。
姜枝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四年的时间，双方家长对彼此很满意，尤其是姜父，一直盼着她和沈序的事尘埃落定。
同沈家联姻，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
沈序是笃定了这一点，笃定她舍不得四年的感情，舍不得沈家的光环。
可再舍不得，也禁不住背叛。
姜枝进入学校宿舍，刚躺在床上，微博提示音响起。
她的小号关注了宋观澜。
宋观澜发了新的微博。
只有一张图片，是昨天的那碗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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