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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盛云霄答应离婚了


林语笙拨通了盛云霄的电话,按下免提,将手机搁在餐桌转盘上。

包厢里霎时安静,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停了。

谢明姝脸色一僵,苏雨柔的笑容也凝固在嘴角。

显然都没想到她能立刻就告状。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盛云霄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点不可置信和小心翼翼。

“...喂?”

谢明姝连忙想开口,林语笙却已经平静地出声:

“盛云霄,你妈、还有你干妹妹在请我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谁?”

“苏雨柔。”

林语笙抬眼,看向对面脸色逐渐发白的苏雨柔。

“你妈刚认的干女儿,说要帮我分担,以后名正言顺照顾你,让我放心去忙事业。”

她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字字如针。

盛云霄的呼吸声明显重了。

他声音沉下来,问:

“你开免提了是不是?”

“是。”她答得干脆。

如果不是她对盛云霄的个性很了解,不然不可能打这个电话。

一件事,如果有人跟盛云霄的想法逆着来,他就非要跟对方硬刚到底。

而他最恨被人摆布。

所有服从、规训、一切为你好的先斩后奏,对他来说都是雷区。

此刻,林语笙轻描淡写的戳中他的雷点——

“认干妹妹这事你知道吗?如果你也同意,那不如和我当面说清楚。”

谢明姝按耐不住,倾身对着手机道:

“云霄,别听她的,妈是好意,今天妈是让雨柔来给她赔罪的。”

“您吃错药了?”

盛云霄的声音里压着明显的火气。

“什么贱人都往她眼前塞?您是嫌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还是嫌我和我老婆感情太好?”

苏雨柔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云霄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苏雨柔,”

盛云霄直接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我早就拒绝过你,你没听懂还是不要脸?”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充满厌烦和恶心:

“我结婚了,你懂什么是结婚吗?谁给你的脸来替我老婆分担?你就这么喜欢当小三?你这么自甘下贱,你爹妈知道吗?”

谢明姝听见他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急了。

“云霄,你怎么说话的,雨柔她至少是真的关心你,哪像....”

盛云霄喝住她,打断道:

“妈,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她安的什么心,你看不出来?

我老婆还在呢,您就上赶着认个干女儿往我身边塞,你是嫌我这个婚离得不够快,还是嫌你儿子脸上太有光?”

盛云霄简直要气疯了。

他在这边想尽办法拖延离婚,连给林语笙打个电话都怕她会厌烦。

这下倒好,他妈直接背着他把家卖了!还上赶着去恶心她!

他越说越躁,语速加快,带着受伤以来积压的憋闷。

“妈,今天这话我就说一次——

我的老婆是林语笙。不管我和她之间发生什么,都是我俩之间的事。

其他人,包括您,没资格插手,更没资格让人来取代她的位置。

您要是还这样欺负她,那我只能不孝,我以后就带着林语笙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这样您就清净了!”

谢明姝闻言眼中立刻溢满泪,怔怔回不过神。

她是第一次被儿子这样说到脸上,弄了好大一个难看,心神俱震的同时,扁着嘴直掉泪,作为长辈又羞又臊。

苏雨柔第二次被盛云霄骂,话比上次在社媒上更难听,她还是有些自尊心的,更何况是被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对象辱骂,此时再也坐不下去,红着眼夺门而出。

林语笙全程喝茶旁观。

她见电话那头盛云霄没动静了,拿起手机,关掉免提。

“我挂了。”

“等等——”

盛云霄的呼吸还没平复,此刻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真的不来看我吗?”

林语笙没说话。

盛云霄又说:

“这次真的腿断了,你知道的...”

林语笙停顿片刻,说:

“我过两天去医院找你。”

不待盛云霄高兴,她又补充:

“到时候把字签了。”

对面陷入沉默。

良久,盛云霄沙哑的声音响起,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

“....行,你来。”

挂了电话后,林语笙起身,见谢明姝扭着脸一声不吭的拭泪。

她觉得经过今天,谢明姝更加认定是她拿捏住了她儿子,故意离间他们母子关系。

她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无用,于是只道:

“盛云霄答应离婚了。”

谢明姝一惊,转过脸来看向她:

“你们....真的要分开?”

说完她就一脸担忧,再看向林语笙时,嘴唇翕动,犹疑着问:

“是....因为我吗?”

盛云霄就是她的心肝脾肺肾,此刻她彻底软弱下来,卑微道:

“...语笙,妈以后不会管你们了,真的。”

林语笙摇头:

“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总之,我欠盛家的,我一定会还清,您不必担心。”

说完她离开了包间。

谢明姝呆愣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忽然空了一下。

她回去后就犯了旧毛病,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保姆见状拿来一个药枕。

“这是语笙上回拿来的,说让我给您替换,我放进壁橱里就忘了。”

谢明姝得过带状疱疹,后来虽然治好了,但留下了后遗症,时不时就神经痛。

林语笙当年给她请了中医调理,知道她一疼起来就睡不好,便亲手做了这种药枕。

谢明姝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但味道闻上去很安神,确实有用,只是隔一段时间味道就散掉了,得时常更换。

上一个药枕早就没味道了,被她扔在一边。

此时,谢明姝接过那个药枕,心中五味杂陈,恍惚着自言自语:

“...我无非是....想教那孩子听话....”

保姆不知今天的事,但她在这个家干了多年,此时接话道:

“语笙够听话啦,我还没见过哪家的儿媳妇对公婆这么上心的,到底是您自小看着长大的,感情就是不一样。”

谢明姝一愣。

是啊,她是看着语笙长大的。

可为什么自己心底始终隔着一层?衡量着她是否符合盛家儿媳的标准,计较着她是否足够感恩?

此时盛宏远进来,见她魂不守舍,便随口问了一句。

谢明姝等保姆出去,说:

“这俩孩子....好像真要离婚了。”

盛宏远眉心一皱,问怎么回事。

谢明姝避重就轻的与他说了今天的事。

只见盛宏远眼底闪过精明,沉默半晌后,道:

“我有办法,咱们不必当坏人,还能让他们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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