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正确处理普通感情
现在，面对姜晚递过来零食，苏柠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过来，避免碰到对方的手。
就连说话的时候，她都尽量减少眼神的直接对视。
苏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以循序渐进的回到最初。
但那种疏离…对于心思敏感细腻的姜晚来说，简直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起初，姜晚只是有些困惑，以为苏柠是心情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自己就变得小心翼翼些。
然后，她试图用更体贴的举动去靠近她，比如在她看书时，默默递上一杯热牛奶，把毯子轻轻盖在她腿上。
但苏柠的回避一次比一次明显，一次比一次刻意。
终于，在又一次晚餐时，姜晚鼓起勇气，端着饭碗想坐到苏柠身边，让她们距离近一点。
而苏柠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端着碗站起来，说了句：
“我去看看汤好了没。”
然后就匆匆躲进了厨房，半天没出来。
姜晚举着碗，僵在原地，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又看看厨房紧闭的磨砂玻璃门，里面映出苏柠来回走动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来。
那一刻，一种清晰的认知，如同冰针，缓缓刺入姜晚的心口。
苏柠就是在躲她，还是故意的！
为什么？
姜晚慢慢放下碗，坐回自己的位置，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却觉得味同嚼蜡。
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飕飕地灌着风。
她想起刚来到苏柠家那天，她们说了很多心里话，自己倾吐悲惨的遭遇，然后苏柠温柔地安慰她。
之后两人就一起做饭、看电影，日子过起来平淡且浪漫。
特别让姜晚心动的是，苏柠之前那些亲昵的举动，给她带来温暖的依靠。
她以为这些行为，是在告诉她，苏柠喜欢和姜晚亲近，可现在……
难道那些，都只是她的一时兴起？
或者，只是顾安不在时的替代和消遣？
而现在因为顾安快回来了，所以就要把她推开，保持距离了吗？
一种混合着被欺骗，被抛弃的委屈情绪，在姜晚胸腔里翻涌。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低着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粒，心里又酸又涩，还涌起一股叛逆的恼怒。
可恶的柠柠！
最开始……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是你先对我又搂又抱，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把我当成可以亲近的人！
现在说变就变，说疏远就疏远……
姜晚吸了吸鼻子，把涌到眼眶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心里那点委屈，渐渐发酵成一种更为复杂的执拗。
她偏不。
自己的感情已经在寄托过去，就容不下拒绝。
她也是人，她也有感觉。
苏柠对她好过，给过她温暖和安心，那是真的。
现在想收回？
没那么容易。
至少……在她自己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苏柠别想轻易地把她推开。
似乎受到了陆时衍的影响，她也有某种思想，执拗得吓人。
如果不是权力不够，她都想强占的。
思索间，姜晚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玻璃门后的身影似乎准备出来了。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只是那双怯怯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
苏柠端着汤锅出来，一抬头，就对上了姜晚这样的目光。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脸上却强作镇定，若无其事地把汤放在桌子中央，扯出笑容：
“汤好了，快尝尝，我新学的食谱……”
姜晚没说话，只是拿起汤勺，默默给自己盛了一碗。
餐厅里气氛微妙，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苏柠食不知味，心里七上八下。
看来，这保持距离的计划，实行起来，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而且某个小怨妇，似乎已经暗暗记上仇了。
晚餐过后，苏柠进行了思考。
现在的姜晚，心思在悄然中变得“危险”，还十分漂亮，自己就担心真被骗走了。
那赶她走吗？
苏柠不是没想过，而且方法很多。
最简单的，就是给陆时衍透个口风，或者直接联系陆时衍安排在国内的人。
那位陆家大少爷若是知道姜晚的想法，恐怕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亲自杀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姜晚重新抓回去。
要明白姜晚可是金丝雀，陆时衍的潜意识都认可的，心思变了肯定会惹怒他。
这个念头，只是在苏柠脑中转了一圈，就被她否决了。
完全不行。
首先她跟陆时衍不熟，卖了姜晚自己显得差劲，也没有必要说这件事。
而且此刻，她需要姜晚留在这里。
说实话，她们感情只算一般，平常相处亲密也是各怀心思，从姜晚最开始的接近都抱有目的。
所以她们之间更实际，结合当今的考量……也就是苏柠需要身边有个人。
这答案里有孤独感的原因，但更多是内心的警惕。
在机场那诡异的遭遇后，她一直缺失安全感，顾安也不在身边，就十分抗拒独处区域。
苏柠这个安保再严密的家，在绝对的寂静里，也会滋生出令人不安的回声。
有个人在，哪怕只是隔着墙壁听到她走动，都能给苏柠带来安全感。
姜晚的意义，说实在点，就是一个陪伴者，用来填充空间，驱散过分寂静的存在。
至于这存在本身，附带那点可能越界的小心思……
苏柠定了定神，决定调整策略。
刻意疏远、冷处理，看来效果不佳，反而可能激起姜晚的逆反或胡思乱想。
那就退一步，回到最初，看似亲密闺蜜的相处模式。
但这一次，她必须把持好那个无形，绝不可逾越的界限。
拥抱可以，但只是朋友式的；依偎可以，但点到即止；玩笑可以开，但绝不涉及任何暧昧的暗示或肢体挑逗。
她要让姜晚感觉到温暖，却又精准地传递出“仅此而已”的信号。
“就当是……养了只黏人的小猫。”苏柠在心里对自己说，试图将问题简化，“可以撸，可以抱，但不能让它误会你是它的全世界，更不能让它爬到床上来跟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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