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抓了个主角
在确认苏柠极端占有的情绪,可以称为病娇后,顾安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个问题不值得深思,感情稳定就可以。
苏柠这份情感浓度,让他肩上的责任沉重沉。
好在,在这段关系里,顾安始终是那个更强大、更清醒、也更有掌控力的一方。
他不是受虐狂,对那种被囚禁或玩弄的戏码毫无兴趣,他需要的是彼此占有,而非一方对另一方的绝对支配。
顾安爱她的全部,包括因不安而生出的尖刺,但他会确保,这些尖刺不会真的伤到他们任何一人,更不会让他们的关系滑向扭曲的深渊。
这也是顾安作为外来者,即使被这里的思想同化,也存在的差异。
用身边的人举例,陆时衍跟姜晚的关系,就特别恶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陆时衍还在自我欺骗。
然而,确认心意和现实陪伴之间,总有现实的沟壑需要跨越。
例如现在,苏柠的身体在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转,但离痊愈和“解除禁令”还有一段时间。
很惭愧的是,顾安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海外的事务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清理了一处,另一处又可能冒出新的问题。
尤其涉及到那些隐藏在暗处,名为“主角”的跳梁小丑,更需要他亲自坐镇,抽丝剥茧。
真的特别抽象,主角们似乎有感染的能力,如果自己走了,手下们多半又被策反一批。
顾安每天会尽量抽时间,回主卧陪苏柠用餐、说话,但更多时候,他需要待在庄园另一侧戒备森严的办公区,与陆时衍及核心团队处理各项事务。
有时会议一开就是大半天,有时甚至需要外出处理一些必须亲自出面的事情。
苏柠被严格限制在主卧,以及相连的起居室、阳光房区域。
这是出于安全考虑,顾安不允许她在身份可能暴露的情况下,在庄园内随意走动,更遑论外出。
苏柠理解,也遵守,但理解不代表不难受。
当身体的不适渐渐被思念取代,偌大华丽的房间只剩下自己,窗外是陌生的庄园景色,孤独感就油然而生。
因为知道顾安的行程,苏柠还担心他面临未知的风险,于是情绪就像被蜜糖与柠檬汁混合着,思念和不安反复交织、发酵。
柠柠难受,她想他了。
这个程度还很剧烈,想到坐立不安,心脏紧促,有些喘不过气。
有好几次,冲动像野火般窜起,她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找到他,哪怕只是看他一眼,确认他安好。
但残存的理智依存,如同冰冷的水,及时浇熄了这危险的念头。
她不能给他添麻烦,不能成为他的软肋,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破坏他精心布置的局。
谈情说爱,就挑好时间啊,自己真不该千里送…的,现在还把自己搞得难受。
于是,苏柠只能强迫自己留在安全区。
阳光好的时候,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看天光云影变幻。
但更多时候,是抱着膝盖蜷在沙发里,或者躺在还残留着顾安气息的大床上。
她会无意识地抓起顾安换下,还没来得及送洗的衬衫,将脸深深埋进去,呼吸着那上面独属于他的味道,仿佛这样就能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汲取到一点点安心。
“顾安~”苏柠眼神有些迷离,奇怪的动作继续。
“嗯哼~”
在汹涌的潮水中,苏柠抱着衣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全是他。
醒来时,怀中空荡,只有冰凉的织物贴着脸颊,那一刻的失落和空虚,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像个被精心娇养,却也无形囚禁的金丝雀,渴望主人的抚慰,却又不敢真的啄破牢笼。
所有的思念、不安,以及因身体限制而产生的焦躁,都只能化作更深的依赖,沉甸甸地压在心里,等待顾安下一次推开那扇门时,才能得到片刻的缓解。
“该怎么,让你一直在我身边呢?”
危险的情绪再次浮现,好在苏柠及时清醒,才没有被那些想法拖着走。
她刚才在想着什么呢?
人怎么能是吃的,那太恐怖……
而顾安这边,气氛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紧绷。
陆时衍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抓住了一个主角团的成员。
据说是追捕网收紧后,这群人迫于压力化整为零,分散潜藏在西欧各国,给一网打尽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这个落网的,是在一次针对顾家,某处外围产业的骚扰行动中,被顺藤摸瓜揪出来的。
陆时衍亲自带人招待了他一晚上。
起初,这人嘴硬得很,一副“老子是天选之子你们能奈我何”的架势,关于同伙、计划、幕后指使,一个字都不肯吐露,骨头似乎很硬。
“还以为是个硬茬子。”陆时衍向顾安汇报时,语气带着点讥诮,“结果,咱们从国内带来,那些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还没用上几套,他就什么都说了。
涕泪横流,求爷爷告奶奶,只求给个痛快。”
就算到了今天,老祖宗的残忍也难以直视,真的可以把人折磨疯,管你什么意志。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只能坦白一切,换个痛快。
根据此人的供述,这个所谓的“主角团”,核心目标就是阻挠、破坏顾安的海外布局,延缓甚至打断他整合资源,推行新规则的进程。
他们有一个模糊的“引路人”或“精神导师”,此人身份极其神秘,连他们这些核心成员也所知不详,只知道对方能量巨大,且似乎对顾安有着深刻的了解和研究。
至于他们自己,聚在一起说是为了什么,崇高的“反抗暴政”理想?
这很可笑,真相其实是,出于对顾安共同的嫉恨,以及……一个荒唐却极具诱惑力的许诺:
谁能给顾安造成最大的麻烦,谁就有机会,在未来那个“没有顾安”的新秩序里,取代他,成为新的、站在顶端的话事人。
“一个两个,做着取代你,成为世界之王的春秋大梦。”陆时衍转述时,觉得很奇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没了家世背景,有些人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顾安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带我去看看。”
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群人算他的黑粉,特别了解他,既然如此顾安就感兴趣了。
庄园深处,有一处经过现代化改造,但依旧保留部分原始结构的古老地牢。
入口隐蔽,深入地下,空气中弥漫着石材的阴冷气息。
这里曾经是临时关押和审讯…一些“特殊人物”的地方。
听说这片土地,有许多王爵子嗣都在这里归隐,与世长辞。
在陆时衍的带领下,顾安沿着狭窄的石阶向下走去,脚步声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冰冷而清晰。
越往下,光线越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还没走到最深处,一阵压抑,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声,就隐约传了过来。
顾安脚步未停,神色平静无波。
这样的声音和环境,早已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涟漪。
自己栽过的树,可不少。
哦,这里的树不是真的指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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