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好吧，我们其实都是变态
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沉的睡意很快退去，苏柠于疲惫中悠悠转醒。
身体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大半，只剩下小腹shen处隐约的o＞_＜o和……被过度o＞_＜o后的酸软无力。
其实她习惯这种感觉，可疑惑的是这次为什么很难受，关于剧烈的磨损该带来o＞_＜o。
自己应该变成了…o＞_＜o啊？
将问题藏在心里，她先试着动了动指尖，然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像沪海那个家，但有股异国他乡的风格。
记忆回笼，这里是顾安在西欧的庄园，她昨天才到，然后……
太过凌乱，美好的不敢多想。
苏柠脸颊发烫，但随即，她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侧过头，便看见顾安就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
好奇怪的状态……
他没有任何行为，十分安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却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
房间里光线很柔和，将他深邃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清晰，但也让苏柠清楚地看到，顾安眼底那层沉郁的黯淡。
情绪十分明显，按照苏婉教的儿童心理学，这是顾安近乎孩子气般……低落的自责。
苏柠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受。
她见过顾安各种样子……杀伐决断的，温柔缱绻的，强势不容置疑的，甚至偶尔流露出恶劣的占有。
但眼前这副仿佛做错了事，周身笼罩着一层灰败气息的模样，却是头一回。
看来，是他钻牛角尖了。
是因为她突然病倒吗？
苏柠立刻猜到了事情大概，医疗团队来过，她隐约有些印象。
所以，顾安是知道了原因，然后把责任全揽到自己头上了？
这个认知让苏柠心底发软，觉得有趣，但更多掺杂着心疼。
她家这个在某些方面成熟强大到可怕，又执拗单纯得可爱的老公啊……
她动了动唇，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只发出一点气音。
这细微的动静却像惊醒了顾安。
他立刻站起身，动作快而稳地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地扶起苏柠，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慢点喝。”顾安的声音有些沙哑，看起来也不好受。
苏柠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舒服了许多。
抬眼，她看向近在咫尺的顾安，他正垂眸仔细地看着自己，那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真是伪装的笨蛋！
这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低迷，可是清晰可辨啊！
“顾安……”苏柠轻声唤他，尽管虚弱，也努力想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顾安抬眼看她，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看着她，真是小心翼翼极了，确认她是否真的没事。
“还疼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苏柠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多了，就还有一点点……没事的。”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衬衫的袖口，示意他靠近些。
顾安顺从地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她。
苏柠看着他近在咫尺，线条优美的侧脸，闻到他身上熟悉清冽的气息，心里软成一滩水。
自己老公的气息，真的太犯规了，特别是现在低迷的情绪，像是给信息素染了色，变成又一种美味。
爱上又一个顾安！
意识到自己心神不宁，苏柠快速调整，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气音慢慢地说：
“老公……你别这样。”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袖口布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是你不好，才让我这样，对不对？”
顾安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太懂他了，可以轻松猜到自己的思绪。
苏柠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可是，顾安，爱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呀。
你爱我，所以想用你的方式来表达，想让我感受到，想让我……完全属于你。虽然有时候……嗯，是有点猛烈。”
她脸上泛起红晕，但眼神清澈而坦诚。
“可是我能感觉到，那是爱，很浓很浓的爱，那是我想要的。”
苏柠看着顾安微微颤动的睫毛，继续道：
“而我呢，我也爱你。爱你爱到……觉得我就是你的。你的所有物，你的宝贝，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那是我的选择，我心甘情愿的，我们在一起这两年多，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以前没事，是因为我们年轻，身体好，可以仗着这份爱肆意妄为。” 苏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现在出问题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这只是一个提醒，一个警告。告诉我们，再深的爱，再年轻的身体，也需要一个度…过了那个度，爱就会变成伤害。”
她拉着顾安的手微微用力，使他靠得更近些，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所以，不要怪你自己，也不要觉得愧疚。”苏柠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劝慰，“这是我们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情。
我们在极致的快乐和亲密里疯狂，享受了那种仿佛灵魂都融为一体的感觉，那么，现在承受一点点身体上的代价，也是公平的，不是吗？”
“就像……喝酒很痛快，但宿醉会头疼，我们不能只享受痛快，却不接受头疼呀。”
苏柠试图用一个简单的比喻让他释怀。
顾安则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得到安慰，他看着她努力微笑的小脸，那条理清晰的安慰富有哲学，的确抚平了他许多心思。
爱是双向的奔赴，也是双向的承担。
苏柠的纵容，何尝不是她爱他的方式？
而他失控的索取，不也是他爱到极致的证明？只是，他们都需要学习，如何在这样浓烈，几乎要焚烧彼此的爱意里，找到那个不会互相伤害的平衡点。
“我怎么会怪你呢……”
顾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哑，反手握住了苏柠微凉的手指，紧紧包裹在掌心。
“我是怪我自己，明明知道该克制，需要珍惜你，可一碰到你……就什么都忘了。”
苏柠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心里安定了不少。
还好还好，顾安听进去了……
一头犟牛的改变，十分不容易，因此苏柠也是强大的。
“那就……我们一起学嘛。”
她弯起眼睛笑了笑，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那笑容却极具感染力。
“学学怎么在‘爱你爱到想把你吃掉’，和‘珍惜你所以舍不得弄疼你’之间，找个好办法。”
苏柠说着，微微撑起还有些乏力的身体，仰起脸，在顾安凉意的唇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短暂，一触即分，毫无保留的爱意能学会克制。
顾安本在情绪中不知如何是好，如今得到爱人的力量，也是舒缓许多。
他低头，回吻了她，同样是浅尝辄止，不再进行惹火的画面。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苏柠的一番话，给了顾安许多启发。
是的，爱无对错，但方式需要调整。
他依旧会爱她，用全部的生命和灵魂去爱，但这份爱，从今往后，会包裹上一层名为“克制”和“珍惜”的衣服。
顾安会学着，对于一只渴望独占宝藏的恶龙，和细心呵护玫瑰的园丁有何差别呢？
花儿是另一类人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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