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真相太过伤人
沉默了片刻，苏柠抬眼，问了一个看似与当前话题无关的问题：
“外面传的那些话，我也听了一些，挺有意思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李婉华精心营造的悲情氛围，“他们说，苏瑶是领养的？”
李婉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悲切瞬间凝固，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她最担心、也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被苏柠以这样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方式，直接抛了出来。
“这……柠柠，你听妈妈解释……”李婉华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想要用其他借口来搪塞。
“苏瑶的年龄，实际比我还大一岁，对吧？”苏柠打断她，阻止她的谎言，“你们之前跟我说，她是在我走丢之后才生的妹妹，但年龄对不上。
所以，她不是妹妹，是你们在我丢失之后，抱养来的，用来……替代我的孩子，是吗？”
谎言被拆穿后，真相的每一个字都像把小锤，敲在李婉华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苏家的事情本来就荒唐，在女儿丢掉后，既想弥补丧女之痛，也不想再生一个，那样会影响李婉华圈子的打造。
于是，他们就抱养了苏瑶，并且一直对外模糊处理，虽然大家都知道答案，也没有多说。
再第一次面对苏柠时，他们无法坦白真相，难以启齿，现在还被苏柠提前知道了……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尴尬而沉重。
半晌，李婉华才干涩地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心虚：
“柠柠……妈妈不是故意瞒你，我们、我们只是想着，等你回来，跟瑶瑶相处得好一点，再慢慢告诉你真相……
我们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怕影响你们姐妹感情……”
“李女士，”苏柠再次用了这个疏远的称呼，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淡笑。
“不用再找借口了，我不是三岁小孩，你们怎么想的，我大概能猜到。”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李婉华闪烁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
“你们把二十年的心血、感情，毫无保留地给了苏瑶，把她当成了情感寄托，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亲生女儿。
这我能理解，虽然并不认同，但那是你们的选择。”
“可你们不能要求我，一个被你们弄丢，在外面独自长大，刚刚找回来没多久的亲生女儿……
也必须像你们一样，去爱她，包容她，甚至在她故意陷害我、让我当众出丑之后，还要我牺牲自己的名誉和清白，去替她遮掩，去保全她那被你们精心呵护了二十年的名声。”
苏柠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冰冷的逻辑力量：
“苏瑶享受了原本该属于我的家庭、父母的爱，甚至可能还包括一部分未来的资源。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夺取了我的人生，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既成事实的伤害。
而现在，她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或弥补，反而因为我的回归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就处心积虑地设计陷害我。”
“李女士，请你告诉我，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姐妹情分可言？又有什么一家亲的基础？”
苏柠的眼神锐利起来，“我们是敌人，至少，在她做出那些事之后，在我这里，她已经是了。
能让她难受、让她得到教训的事情，我很乐意做，原谅？帮她？不可能。”
面对苏柠直白的述说，李婉华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说不出有力的词句。
苏柠的逻辑太清晰，态度太决绝，把她那些建立在大义里，虚妄假设上的请求，撕得粉碎。
“瑶瑶她也许只是一时糊涂……她可能只是害怕你回来，抢走了我们的关注，她……”李婉华徒劳地试图为苏瑶找理由，声音越来越弱。
“一时糊涂？”
苏柠只觉得好笑，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李婉华。
“那你看看，她这一时糊涂，设计得有多周密。”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天沙龙监控的高清慢放片段。
画面清晰地捕捉到苏瑶如何刻意惊呼吸引全场注意，在众人目光被引开的瞬间，手指精准有力地拧推苏柠的手肘，让她“恰好”按在礼服本就脆弱的接缝处……
每一个动作和眼神，甚至苏瑶脸上那瞬间闪过…算计得逞般的细微表情，都被放大得一清二楚。
“不小心”这种措辞实在是好笑，苏瑶完全是赤裸裸，蓄意的栽赃陷害！
李婉华看着手机屏幕，瞳孔紧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可以自欺欺人地为苏瑶找借口，但当如此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时，任何辩解都成了笑话。
少有的，她感到火辣辣的难堪，仿佛那监控里心思歹毒的女孩，是她二十年来失败教育的缩影，并且此刻正被亲生女儿冰冷的目光批判。
面子上下不来台，她只能艰难地蠕动嘴唇，发出干涩的声音，做着最后的、无力的开脱：
“她……她可能是看你回来，你爸爸又给了你不少好处，她心里不平衡，担心失宠……才、才一时冲动，犯了糊涂……”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但除了将过错归咎于嫉妒和冲动，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承认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本质上就是个善于伪装，心术不正的人吗？
苏柠收回手机，没再继续播放。
她看着李婉华那副既无法反驳证据，又舍不得彻底否定苏瑶的纠结模样，觉得真是恶心。
果然亲不亲生的不重要，想要让李婉华偏爱，还得看他们的付出。
倾注给苏瑶的资源太多了，苏家难以割舍，但明明可以用其他手段收回价值，他们还不愿意。
看来爱这个东西，也是一种资源，不死心就拿不出来。
“李女士，”苏柠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话我说得很清楚了，苏瑶的事，是她咎由自取，我不会替她背任何黑锅。
至于苏家和她会怎么样，与我无关。”
“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她走到门边，手扶在门把上，侧头看着僵坐在沙发上的李婉华，“那么，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我的态度，永远不会改变。”
我不怕你们，也不怕任何人，只需要考虑自己开心，因此不再奢求你们的爱。
这是我的答案……
(https://www.shubada.com/129798/3625403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