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顾安是苏柠的老师
苏柠的邀请，对姜晚而言就像沉闷房间里忽然推开的一扇窗，透进新鲜空气。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难得有了点雀跃的光：
“好！”
然而这份简单的雀跃，很快就被现实的小小波折冲淡了些许。
当苏柠拉着姜晚的手，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疲惫的沙龙时，守在不远处的一名黑衣保镖疾步上前。
他手里拿着尚在通话中的手机，神色恭敬，低声对姜晚道：
“姜小姐，陆总的电话，需要您接听一下。”
姜晚脸上那点光瞬间暗了下去，手指下意识地蜷缩，攥紧了苏柠的衣袖。
她怕陆时衍不同意，怕这难得的、像是“正常朋友约会”的机会被剥夺。
苏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姜晚深吸一口气，接过那部沉甸甸的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点怯：
“喂？”
听筒里传来陆时衍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背景很安静，显得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此刻，陆时衍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甚至……称得上温和。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她是否在听，“保镖跟我说了，你想去苏小姐那里玩？”
姜晚的心提了起来，小声“嗯”了一下。
“可以。”陆时衍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你们能玩到一起我很开心，也很放心，你去玩一会儿，好好放松下。”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不过，还是要记得早点回家，我这边的事情，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处理完。”
又停顿了片刻，陆时衍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用一种姜晚几乎从未听过，近乎轻柔的语气补充道：
“玩得开心点，我会想你的。”
说完，没等姜晚回应，电话便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姜晚拿着手机，有些怔忡地站在原地。
保镖默默接过手机，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怎么了？他不让？”苏柠见她发呆，关切地问。
“不……他让了。”姜晚回过神，将手机还给走过来的保镖，声音有些飘忽，“他说……让我玩得开心，还说……会想我。”
苏柠闻言，笑了笑，挽住她的胳膊往电梯走：“那不挺好？看来陆时衍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嘛。”
姜晚却沉默着，任由苏柠拉着走，心绪纷乱。
好？
或许吧……
陆时衍近来的变化，她不是没有察觉。
对她的管制似乎松了些，允许她出门的次数多了，偶尔甚至会说一两句这样近乎“温情”的话。
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有不容违逆的强占和冰冷的禁锢。
可正是这种变化，让她更加惶恐。
就像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鸟儿，最初会拼命撞击栏杆，一心只想逃离。
可当饲主开始投喂更精致的食物，偶尔打开笼门让它有限度地扑腾几下，甚至温柔地抚摸它的羽毛时……
鸟儿那颗渴望自由的心，会不会在日复一日的“优待”中渐渐麻木，甚至开始依赖这种被圈养的“安逸”？
她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真的习惯陆时衍给予的一切。
如果从心底里认同这种扭曲的关系，甚至……生出不该有的依恋。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苏柠沉浸在“拐带”小美女成功的愉快中，暂时没注意到姜晚眼中深藏的忧虑和挣扎。
两人来到楼下，老王已经将车稳稳停在门口。
见到苏柠，老王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苏柠拉着姜晚坐进舒适的后座，刚关上车门，老王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前排递过来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联系人的备注是简单却分量十足的“顾总”。
苏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放在包里的手机，屏幕是暗的。
她疑惑地接过老王的手机，贴在耳边：
“老公？怎么不给我的手机打？”
电话那头传来顾安沉稳温和的声音，背景音同样安静，但似乎有极轻微的纸张翻动声，显示他可能还在工作。
“刚才在跟老王确认你今天的行程和安保细节，知道你准备带朋友回家了，就顺手让他把电话给你。”
他的解释总是这样，听起来合情合理，将那份无孔不入的关切包裹在琐碎的事务性沟通里。
“确认一下你们已经安全上车，我也好放心。”
因为姜晚就坐在身边，苏柠不太好意思像平时独处时那样，对着电话那头的顾安软语撒娇，说些黏糊糊的想念。
她只是抿了抿唇，耳根微热，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我们已经上车了，正准备回去，你……你也别忙太晚。”
“好。” 顾安应道，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能透过电波看到她此刻强作镇定的模样，“晚点等你安顿好，我们视频？想看看你。”
苏柠的脸更热了，含糊地“嗯”了一声，匆匆道：
“知道啦，先挂了，晚点说。”
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按断了通话，将手机递还给前座的老王，生怕再多说几句，自己会克制不住流露出依赖和思念。
顾安对她的诱惑力巨大，对欲望的诱导同样如此，所以老公不在，习惯日日夜夜的苏柠，可能会做出羞羞的事情。
今天可是要陪晚晚的，有些只在顾安面前才会有的小女儿情态，实在不便展露。
老王接过手机，却没有立刻收起，而是透过后视镜看了苏柠一眼，语气恭敬地提醒道：
“太太，刚才顾总除了询问您的安全，还交代了一件事，关于那位张静之大师的。”
苏柠抬眼：“嗯？”
“顾总的意思是，您今晚的处理，还是有些过于宽厚了。”老王措辞谨慎，但转述的意思很清晰，“张静之逾越本分，擅自将为您定制的礼服公开展示，这本身就是严重的失职和冒犯。
您不追究，反而给了他一个为李小姐服务的机会，这在他看来，非但不是惩罚，反而像是……
给了他一份机缘，让他有可能同时搭上顾家和李家的线。”
苏柠微微蹙眉，她当时只觉得那是个让事情平息，又不过分追究的折中办法。
老王继续道：“顾总说，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得到应有的教训。
逻辑不该混乱，赏罚必须分明。
所以，他那边会另行安排，张大师之后，恐怕不会太好过。
顾总让我转告您，是希望您明白，有时候，过分的心善和留余地，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模糊界限，让一些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苏柠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都市霓虹，沉默了片刻。
顾安总是这样，在她觉得事情已经处理完毕的时候，轻轻一点，就让她看到更深的层面和更牢固的规则。
他是她人生道路上永远领先几步的导师，冷静地替她扫清迷雾，修正她偶尔偏离的航向。
心里那点因为今晚风波而起的烦躁和疲倦，忽然就被一股强烈的思念冲淡了。
她想顾安了……
想他坚实的怀抱，想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真的是，他们完全不该分开，哪怕只有一小会儿，也会让对方感到孤独。
“我知道了。”苏柠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告诉先生，我会记住的。”
也希望他能快点回来，柠柠很想他……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平稳的行驶声。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苏柠家的小区。
姜晚趴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
大平层豪华公寓住宅……
这里的氛围让她觉得莫名亲切和放松，更像她认知中“家”该有的样子。
至于陆时衍那座冰冷华丽，却让她时刻感到拘束和渺小的庄园……
有些心里话，她不敢对陆时衍说，比如她其实一直不太习惯那里过分空旷奢靡的一切。
车子在楼前停下。
苏柠和姜晚刚下车，早已等候在此的助理便带着温和的笑容迎了上来，利落地接过两人今天采购的几个纸袋。
“苏小姐，姜小姐，晚上好，东西给我就好。” 助理动作轻快，并不显得殷勤过度，恰到好处地服务着。
苏柠对姜晚笑了笑，挽起她的手臂：“走吧，上楼，看看我布置的小窝，虽然比不上你那儿大，但保证温馨！”
两人说笑着，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向灯火通明…透着温暖光晕的公寓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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