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不在时很思念
苏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直，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想起自己来沪海的目的。
不是为了踩着张敏为踏板，去接触到苏家吗？
可这段时间下来，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在认真读书。
每天泡图书馆，查资料，写报告，做项目。
忙得脚不沾地，反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忘在了脑后。
手机震了。
顾安发来的消息，问她在干什么。
她说刚忙完，准备回去。
顾安说早点休息，她回了个好。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夜风有点凉。
苏柠裹紧外套，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慢慢往前走。
顾安这几天也很忙，家里出了事，他得处理。
他不多说，她也不多问，只是每天发消息，说几句日常，道一声晚安。
她有点想他了…很想。
分开半个多月，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过年的时候不算，过年她要回养父母家，他也回顾家，那是早就知道的。
这次不一样，是突然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苏柠加快脚步，想快点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大平层。
虽然一个人住有点冷清，但那有他的痕迹，残留着他的味道，是那天和她亲热留下来的。
睡在那张床上，就像被他抱着。
她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但她控制不了。
回到公寓，洗了澡，窝在床上刷手机。
顾安今天没怎么说话，大概很忙。
她发了一条“晚安，早点休息”，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闭上眼睛。
被子很软，枕头很暖，但身边空空的。
她蜷缩起来，把自己裹成一团。
他说过，她睡觉的时候喜欢蜷着，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她当时不承认，说只是习惯。
现在她知道了，他不在的时候，她总是蜷着。
想他的时候，总是睡不着。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很轻，像是门开的声音。
她以为是梦，没睁眼。
然后有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她太困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被子被轻轻撩开，有人挤进来，带着外面的凉意。
她本能地往那边靠，顺着热源贴过去。
很暖，很熟悉的味道。
是她的沐浴露，混着一点外面的风尘气，和……他的味道。
她往那个怀里又蹭了蹭，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他回来了。
苏柠在梦里笑了。
大抵是太过想他了，这梦是那么的真实…
第二天…
苏柠是在一个很暖的怀抱里醒来的。
意识还没回笼，身体已经先醒了。
她感觉到身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过来，熨帖着后背。
呼吸声在耳边，很轻，很稳，带着沉睡时才有的绵长。
手臂搭在她腰上，不紧不松，像是怕弄醒她，又舍不得放开。
她没睁眼，往那个方向蹭了蹭。
脸贴到什么柔软的东西——是他的胸口。
棉质睡衣的触感，底下是温热的皮肤，还有心跳，一下一下，隔着布料传过来。
她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指尖碰到的地方是硬的，是肌肉的轮廓。
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苏柠分不清那是什么味道，但她认得。
闭上眼就能认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今天他怎么还没起？
平时这个点，她按理说被弄醒又昏了，他就该去做早餐的，虽然做得很难吃。
这是她总吐槽的点，但一直没说。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完全醒。
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腿蹭到他的腿，温热的，带着晨起的温度。
整个人像只猫，蜷在他怀里，贪婪地汲取那点暖意。
然后她慢慢清醒了。
意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一点一点填满空白。
她想起自己在沪海，想起他在京海，想起分开的这半个多月，每天晚上一个人蜷在床上，睡不着，抱着他的枕头，假装他还在。
他在京海。
苏柠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柔软的灰色——他的睡衣。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
她的脸就贴在那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皮肤。
她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
顾安的脸近在咫尺。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没有白天那种淡淡的疏离感。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
头发有点乱，有几缕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很多，像个大男孩。
其实顾安就比她大两岁，因为儿童时期就表现得妖孽，所以读书跨级很快，回归本质不过就是一个小年轻……
苏柠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不敢眨眼，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他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没告诉我？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手指碰到他的脸。
温热的，真实的。
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碰到下巴上冒出来的一点胡茬，刺刺的，扎手。
真的。
她把手收回来，捏了捏自己的脸…疼的。
不是梦。
苏柠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鼻子有点酸，眼眶有点热，嘴角却翘着。
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他回来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的味道充满鼻腔，从呼吸一直暖到心底。
她想起这半个多月的晚上，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总觉得空空的。
被子很厚，暖气很足，可就是暖不起来。
现在他回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这间卧室就好像变了样。
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淡淡的金色。
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着，很安静。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数着数着，眼皮又沉了。
不是困，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放松，像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了，整个人软下来，窝在他怀里，哪儿都不想去。
吾心安处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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