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顾明的觉醒
下课铃响了。
顾明低着头，收拾书包，想趁人群散开之前离开教室。
可他刚站起来，就看见几个人堵在门口。
领头的那个他认识——周家的少爷，周言的一个远房堂弟，叫什么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这人平时在学校里横着走，谁都不敢惹。
“哟，顾明。”那人笑得很欠揍，“听说你前几天去顾家了？认祖归宗去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顾明的手攥紧了书包带子。
他没说话，想从旁边绕过去。
那人伸手拦住他。
“别走啊，聊聊呗。”他凑近一点，上下打量着顾明，“听说你是顾家主的弟弟？亲弟弟？”
顾明抬起头，看着他。
那人的笑容里满是嘲弄。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你是私生子？你妈是外面养的小三？”
顾明的脸白了。
旁边的人笑得更欢了。
“顾明，你行啊，藏得够深的。平时装得那么努力，天天看书，还以为你真是凭本事进来的。结果呢？你爸是顾黎明，你哥是顾安。啧啧，这背景，藏得真好。”
“可你哥好像不认你啊？”另一个人接话，“听说你刚进门就被赶出来了？顾家主一句话，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那可不，顾家现在是顾安的，顾黎明算个屁。他儿子还想认祖归宗？搞笑呢？”
顾明的身体在发抖。
他想反驳，想说你们懂什么。
可他张不开嘴。
因为那些人说的，都是事实。
“哎，对了，”那个周家少爷突然想起什么，“你知道你是怎么进这学校的吗？”
顾明看着他。
那人笑得意味深长。
“你该不会真以为，你是考进来的吧？”
顾明的心猛地一沉。
那人继续说：“我叔叔是校董，他跟我说的。你当年那成绩，差得远呢。是你爸，顾黎明，托了关系，塞了钱，才把你弄进来的。”
“你以为你是凭本事？哈哈，笑死我了。”
顾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围的笑声变得很远，很模糊。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拼命读书，拼命努力，以为只要够优秀，就能被人看得起。
结果呢？
结果他连优秀都是假的。
都是靠那个废物父亲。
那个他恨了二十年、又期待了二十年、最后发现一无是处的父亲。
“够了。”
顾明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眼眶红着，但没有哭。
“你们说够了吗？”
那些人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周家少爷皱眉：“怎么，不服气？”
顾明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是私生子，是顾黎明在外面生的。我进这学校，是靠关系。我去顾家，被赶出来了。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
“还有吗？”
那些人面面相觑。
顾明等了几秒，见没人说话，拎起书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顾安是厉害。他是世界首富，是顾家的家主。你们崇拜他，我理解。”
“但你们记住，我叫顾明。我不是顾家的人，我也不靠顾家。”
“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一群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
这让他们想起来最近顾家输出的一本小说，很少年意气的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
顾明走出教学楼，走出校门。
他没有回头。
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睛，一步一步往前走。
脑子里很乱。
那些嘲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那些人的脸，一个一个闪过。
可最让他难受的，不是那些话。
是那些话背后的真相。
他是私生子。
他父亲是个废物。
他连进这所学校，都是靠关系。
他二十多年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假的。
顾明走到一个公交站台，在长椅上坐下。
书包放在旁边，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写过无数张试卷，翻过无数本书。
他以为这些努力能改变命运。
结果呢？
结果他发现，他连努力的资格，都是别人给的。
他想哭。
可眼泪流不出来。
他想喊。
可嗓子像被堵住了。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开始西斜。
顾明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顾安。
顾安只比他大半岁。
可顾安是世界首富，是顾家的家主，是让整个商圈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呢？
他连学校都不敢回。
凭什么？
顾安凭什么那么强？
顾明想起顾安的资料，这些东西在外面都是激励学子学习的。
十六岁接手濒临破产的顾家，两年时间做成世界第一。
用的是什么？是金融，是资本，是那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顾明不懂那些。
但他懂一件事。
顾安能做到，为什么他不能？
他不比顾安差什么。
都是顾黎明的儿子，都是二十出头，都是从头开始。
唯一的区别是，顾安有顾家，他什么都没有。
可顾安十六岁的时候，顾家也什么都没有，外部压力还特别大。
他是白手起家。
那顾明为什么不能？
顾明站起来。
他看着那个方向——顾家庄园的方向。
他想起顾安看他的眼神。
没有鄙视，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关注。
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顾明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有点涩。
“顾安，”他低声说，“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怪你。”
他顿了顿。
“但我想试试。”
“你能做到的，我也想做一次。”
“哪怕最后什么都不是，至少我试过。”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回学校的方向。
是往城里的方向。
他要去找房子，找工作，找机会。
他不再是顾明。
那个靠关系进学校的顾明，那个想认祖归宗的顾明，那个被人嘲笑的顾明。
从现在开始，他只是顾明。
一个什么都没有，但想试试的人。
……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快，步子越来越大。
没有回头。
槛外长江空自流…
这个社会有很多机会，虽然都是顾安给的，但也可以成为他进步的阶梯，他要走上去，亲自看看这群富二代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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