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关心？还是监视？
说干就干。
苏柠从咖啡厅出来，一路小跑回了家。
不对，是回了顾安买的那个大平层，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她的家。
打开门，换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直接冲向书房。
书房里有一台电脑，是顾安给她配的，配置很高，但她平时也就用来写写作业、刷刷剧。
今天这电脑终于有点其他作用了，她要干大事。
苏柠坐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用顾安的权限使用浏览器，可以看到更多的信息。
搜索：苏氏集团。
页面加载出来，密密麻麻的信息铺满屏幕。
苏柠一条一条看过去。
集团概况、发展历程、组织架构、业务板块、最新动态……
她看得很仔细，像备战高考时那样认真。
前世她被带回苏家的时候，对这些一无所知。
那时候她太年轻，太天真，以为回家就是回家，真正家人一定是充满愧疚和爱的。
结果呢？
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一次可不能重蹈覆辙。
她需要搞清楚苏家的一切，他们的业务、关系网，以及……软肋。
知己知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就这样看了半个小时，苏柠的目光停在一条招聘信息上。
【苏氏集团公共关系部实习生招聘】
她若有所思，点了进去。
岗位职责：协助处理集团对外宣传、媒体关系、品牌活动等。
任职要求：新闻传播、公共关系等相关专业优先；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和文字功底；形象气质佳，有较强的亲和力。
实习地点：沪海。
苏柠眨了眨眼。
公共关系？
她学的就是新闻传播。
大二，虽然还没学完专业课，但基础知识都有了。
而且……
她看了看“形象气质佳”那一条，有点无语。
招聘就招聘，加这一条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选秀呢。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个世界里，财阀招人看颜值，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当然这一点对她而言没有影响，跟着顾安的两年，自己的长相和气质都按照他的心意来，肯定是不差的。
苏柠往下翻，看到实习时间要求：每周至少到岗三天，实习期不少于三个月。
她算了算自己的课表。
大二课不多，周三没课，周四下午没课，周五上午没课。
挤一挤，三天应该能凑出来。
再往下翻，看到投递截止日期：下周五。
苏柠心跳快了一拍。
时间来得及。
她想了想，打开文档，开始写简历。
简历这东西，前世她也写过。
那时候被苏家赶出来之后，她想过找工作，投过不少简历。
虽然最后没找到就死了…但经验还在。
苏柠一边写着一边想：自己总归是需要走出去一步的……
她希望自身有一定的自主性，不能总依附顾安。
附属品，无法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写了一个多小时，简历终于弄完。
苏柠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格式也整齐，然后点开投递页面。
上传。
确认。
发送。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您的简历已成功投递，感谢您的关注！】
苏柠盯着那行字，心跳得很快。
第一步，迈出！
她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苏柠，你可以的。”她小声对自己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暖的。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至少对她而言是这样的。
晚上，顾安回来了。
苏柠正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开门声，立刻跳起来跑过去。
“老公！”
她扑进顾安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
啵＾3＾
顾安被她扑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手已经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这么高兴？”他问。
苏柠点点头：“今天天气好嘛。”
顾安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天黑了。
他没戳穿有些事情，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吃饭了吗？”
“还没，等你呢。”
顾安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苏柠跟在他身后，心里偷偷高兴。
简历投递，自己开了个好头。
顾安回来了，晚上也有人陪。
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为细微的努力，感到幸福。
吃饭的时候，苏柠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
顾安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发现小姑娘此刻有些安静。
而苏柠在思索着，今天的事要不要告诉他呢？
关于她投了苏氏的实习。
可是……怎么开口？
说她想去苏氏？
他会不会问为什么？
她该怎么回答？
苏柠咬了咬筷子，决定先瞒一阵。
等面试过了再说吧，万一没过呢？
那不白高兴一场…
顾安看她咬着筷子发呆，问：“想什么呢？”
苏柠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顾安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他低头继续吃饭，随口说了一句：“对了，你们学校旁边那家公关公司，我让人查了。”
苏柠愣了一下：“哪家？”
“你投简历的那家。”
苏柠手里的筷子顿住，猛地抬头看向他。
顾安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觉得不是啥大事。
“那家公司加班太多，经常让实习生干到晚上十点，我给你安排了另一家，待遇更好，也轻松，明天让人把资料发你。”
苏柠懵逼了，面对顾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投简历的事……
他怎么知道的？
她谁都没说啊。
顾安看她愣着，问：“怎么了？”
苏柠摇摇头，声音有点干：“没……没什么。”
顾安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苏柠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突然没了胃口。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怎么知道的？
他监视她？
查她？
还是……
她想起顾安平时对她说的那些话。
“你身份证和资料我都有。”
“办起来方便。”
当时她没多想。
可现在……
他会不会一直在看着她？
她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
她去的每一个地方，他都清楚？
苏柠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不断告诉自己：别多想，他可能就是……关心你。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说：关心？还是监视？
金主对金丝雀，当然是看得越紧越好。
万一你跑了呢？
万一你和别人好了呢？
万一你给他戴绿帽子呢？
苏柠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
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坐在书房里投简历时的兴奋。
现在看起来，多可笑。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以为自己迈出了第一步。
其实…不过是笼子里的鸟，扑腾了两下翅膀。
“苏柠？”
顾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苏柠抬头，看见他正看着自己，眉头微微皱着。
“你脸色不太好。”他说。
苏柠摇摇头，扯出一个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顾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他说，“那早点睡。”
苏柠点点头。
顾安把她的碗收走，说：“我来洗，你去洗漱。”
苏柠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他。
顾安站在水槽前，正在洗碗，背影挺拔，动作认真。
和平时，和任何时候都一样。
苏柠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乱七八糟的。
她想：也许他只是关心我。
也许他只是想保护我。
也许……
可她脑子里还有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也许不是。
也许你在他眼里，就是只金丝雀…需要被看管的那种。
彷徨迷茫的思绪，涌上心头。
洗漱完，躺到床上，苏柠背对着顾安，闭上眼睛。
顾安躺到她身边，像往常一样伸手搂住她。
苏柠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去感受他的炙热。
她此刻想知道的是…顾安在想什么？
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会对她做什么呢？
心底的不安，让苏柠期望顾安可以惩罚自己，狠狠践踏她的自尊心，鞭策她这个做坏事的坏人。
而在黑暗中，顾安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柠。”
苏柠没动，假装睡着了。
顾安知道她有在听，斟酌着说：“那家公司真的不好。”
苏柠没有回应，顾安十分无措，或许今天并不应该做这些的。
自己明明说好给她自由的选择，却还是插手进来，一时之间，顾安变得矛盾。
为了她好，是以自己的想法作为出发点，但苏柠会怎么想呢？
顾安终究没有明白，少女的心事……
夜色很深。
两个人相拥，却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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