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吓你的
沙滩上，气氛凝固如冰。
杰夫与瑟琳娜终于结束了那个漫长而令人不适的吻，瑟琳娜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好了，孩子们，”她轻声笑道，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该干活了。”
话音未落，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沙滩中央。
秦悍。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全场寂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警觉。就像兔子被鹰隼盯上，就像羚羊感知到草丛中的狮子。
他们的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
烈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指尖冒出一串火星，像是应激反应。
那个冰黑人同样如此，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出了白霜，体温在瞬间骤降了十几度——那是他的能力在自我保护状态下的自动触发。
夜枭面具下的女人，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见过很多强者。
在贝希摩斯的实验室里，她见过那些被改造到极限的怪物。
在战场上，她见过那些以一敌百的超人类。
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那种站在食物链底端，仰头看见捕食者的感觉。
“这……这家伙……”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
杰夫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终于收起了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认真地打量着秦悍。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表面平静。
内部，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有意思。”杰夫低声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味道。
没有人动。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贝希摩斯士兵，十几艘特战快艇，三架武装直升机，七八个经过改造的超人类——面对一个赤手空拳人，竟然没有人敢先动手。
那些士兵，每一个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经历过实战洗礼的精英。
他们手中的枪械，能在三秒内将一个成年人打成筛子，他们身后的步战车，装备着足以摧毁钢筋混凝土工事的机关炮。
但他们就是不敢动。
因为他们的直觉在尖叫——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谁先动，谁先死！！
秦悍的目光扫过人群。
他的眼神没有杀气和戾气，那种眼神，就像一个人在逛菜市场，打量着摊位上摆着的鱼。
这条看起来还行，那条有点不新鲜。
这种漫不经心的审视，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让人的心理防线崩溃。
“就这些？”
秦悍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语气很平淡。
平淡中带着一丝失望。
烈焰的手指开始发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屈辱感。
他可是贝希摩斯这一批改造超人中的佼佼者，他的火焰能力已经被评级为A级，足以在一分钟内将一座标准训练场烧成废墟。
而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看着他，就像看一只蚂蚁。
“开火。”
杰夫突然下令道，
再这样对峙下去，所有人的士气都会在沉默中彻底瓦解。
第一个扣动扳机的，是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年轻士兵，他的手心全是汗，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滑了一下，然后狠狠扣了下去。
“哒~哒~哒~哒~”
枪声打破了死寂，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断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没有看见子弹被弹飞的场景，没有看见火星四溅的画面。
因为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秦悍——消失了。
不是瞬移。
是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胸口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的车头正面撞上。
他的肋骨在零点零一秒内全部粉碎，碎裂的骨头扎进了肺部和心脏。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神经信号还没传到大脑，他的身体就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一滩烂泥，溅射了一地。
枪声还没有完全停止。
事实上，从第一个人扣下扳机到他的尸体滑落，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在这两秒内，还有其他人开了枪，但他们的子弹，全部打在了空气里。
秦悍的身影在人群中闪烁，
每到一个位置，他就出手一次。
有时候是用拳。
有时候是用掌。
有时候是用肘。
有时候，他只是从两个人中间走过去，肩膀轻轻一碰，那个人就像被锤子砸中的鸡蛋一样碎裂。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花哨的招式。
每一下触碰，都成了最直接、最高效的杀戮。
一个士兵刚刚抬起枪口，秦悍的手指就在枪管上弹了一下，金属枪管像面条一样弯曲，枪膛里的子弹炸膛，火药和金属碎片倒灌进那个士兵的脸上。
另一个士兵转身想跑，秦悍伸手抓住了他的后领，往上一提，然后往地上一顿。
那个士兵的双腿直接插进了沙地里，齐膝深。
他的脊椎在冲击中断裂，整个人像一根桩子一样钉在地上，上半身无力地垂下来，口中涌出暗红色的血沫。
有人试图用车载的重机枪压制。
12.7毫米的穿甲弹，足以在五百米内击穿20毫米厚的钢板。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半人高的沙柱。
打在步战车上，留下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
打在秦悍身上——
叮叮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混合着弹头变形的尖锐摩擦声。
那个操控重机枪的士兵瞪大了眼睛。
他亲眼看见，那些足以打穿装甲车的子弹，在击中秦悍的身体后，全部弹飞了。
但秦悍的皮肤上，连一个白印都没有。
“怪……怪物……”
他喃喃自语，手指已经僵硬在扳机上。
下一秒，一只手掌盖在了他的脸上。
五根手指扣住他的头骨，轻轻一捏，就像捏碎一个鸡蛋。
枪声渐渐稀疏。
不是因为有人下令停火，而是因为能开枪的人越来越少了。
那些还活着的士兵，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扣不下去。
不是不敢，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恐惧像一只手，从内部攥住了他们的心脏，让血液无法泵向四肢，让肌肉失去了力量。
三秒。
仅仅三秒。
沙滩上，鲜血浸透了砂砾，染红了整片沙滩，流入海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火药的气息，令人作呕。
秦悍站在尸堆中央，看向那群“奇装异服”的超人类。
“轮到你们了。”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但对那些人来说，这五个字就像死刑宣判。
烈焰的瞳孔骤缩。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陷进了松软的沙子里。他的指尖，那些曾经可以随意操控、随心所欲变幻形状的火焰，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做不到。
——这是什么怪物？
烈焰的喉咙发干，连吞咽口水都做不到。
那个冰黑人，代号“霜寒”，一向以冷静著称。
但他的双腿在轻微颤抖,他的手指在痉挛,他的心跳已经飙升到了一百四十，
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但他做不到!
那个“夜枭”，面具之下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
她的能力是超强的感知和预判，能通过对手的肌肉微动、呼吸节奏、眼神变化，提前零点几秒预判对方的动作。
这让她在近身战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但现在，她的能力给了她一个残酷的反馈,
这个人，预判不了。
不是因为他的动作没有征兆，而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她的大脑来不及处理视觉信号，快到她的神经来不及传递指令。
预判一个你连看都看不清的对手？
这怎么可能？
其他几个超人类，状态更加不堪。
所有的人都在后退。
……
杰夫和瑟琳娜，是唯二没有后退的人。
杰夫的表情依然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
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只手，曾经在一场战斗中，徒手撕开过一台动力装甲，曾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杀死了二十三个全副武装的敌人。
现在，那只手却在颤抖，就连杰夫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已经十几年没有感觉到“恐惧”这种东西了。
自从他的身体被改造后，恐惧就像一件穿不上的旧衣服，被他丢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但现在，那种感觉回来了。
这种感觉，像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有意思，”杰夫听见自己说出这三个字，声音竟然有些发涩。
瑟琳娜站在他身边，同样没有后退。
但她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兴奋和轻佻，变成了凝重和警惕。
她舔了舔嘴唇，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卖弄风情，而是因为嘴唇太干了，干到快要裂开。
“亲爱的，”她压低声音，用的是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这家伙不对劲。”
“我知道。”杰夫的声音同样很低。
“我们能赢吗？”
沉默。
杰夫没有回答。
瑟琳娜闭上了嘴，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弯刃。弯刃冰凉的触感给了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秦悍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商量完了？”这两个人，是在场的超人类中，实力最强的两个了。
杰夫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不管内心如何恐惧，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敌人面前露怯。
“你是异人？”杰夫问。
秦悍没有回答。
“你有这样的实力，我们可以谈一谈。”杰夫继续说，语气平和，像是在谈判桌上.
“贝希摩斯从来不会拒绝强者。你的能力，值得我们给你一个极高的地位和待遇……”
“你废话太多了。”
秦悍终于开口，打断了杰夫未说完的话。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杰夫。
“我不跟死人谈判。”
杰夫的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那个指向他的手指上，凝聚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杰夫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旁边一闪，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这是他最快的速度，足以在子弹射出后避开弹道的速度。
但秦悍的手指根本没有动过。
那只是一个警告。
“吓你的。”秦悍放下手，嘴角微微上翘。
这一刻，杰夫感觉到了此生最大的屈辱。
对方甚至在攻击之前，就已经断定他的反应——然后用一个假动作，让他自己暴露了恐惧。
瑟琳娜没有给秦悍继续‘打招呼’的机会。
她的弯刃已经出鞘。
两道银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左右两侧同时斩向秦悍的脖颈。
弯刃上灌注了她全部的精神力，刃锋因为高速切割空气而微微发红。
秦悍抬手。
两根手指。
夹住了其中一把弯刃。
叮——
清脆的金属颤音。
那把以超合金锻造、足以斩断钢铁的弯刃，在秦悍的两根手指之间停止了前进。
就像一条蛇被人捏住了七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瑟琳娜的表情僵住了。
她试图抽回弯刃，但弯刃像是被焊死在了那两根手指之间，纹丝不动。
另一把弯刃，从右侧砍在秦悍的脖子上。
当——！！！
金属撞击的声音，不是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
弯刃卷口了。
精钢打造的刃口在秦悍的皮肤上卷成了一团，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而秦悍的脖子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
“力气不小。”
秦悍抓住两把弯刃举到眼前，他将弯刃放在双手之间，轻轻一搓。
金属扭曲、折叠、压缩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惨叫。
当他的双手分开时，那把弯刃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拳头大的、致密的、银光闪闪的金属球。
秦悍将金属球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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