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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动手,贩人的勾当?


老板娘连忙放下酒坛,拍了一把刀疤脸搭在她腰上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满脸堆着笑:

“褚当家的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前一阵子这附近三个县本地养的猪都闹了猪瘟,断供了快两个月。

我这还是托了人才从外地弄来的,这隔了一天,运过来肯定没本地的新鲜。

但绝对不是病猪,您放心吃。”

被称呼大姐的褚当家“啧”了一声:

“难怪我说怎么吃着不对劲。

我们几个馋这一口馋了老久,专门绕道过来,结果不赶趟。”

老板娘连忙道:

“再过几天就有了,而且这普通猪肉也比以前便宜不少。

褚当家您要是晚来几天,保管能吃上以前那口好的。”

褚当家摆摆手,没有再接话,把剩下的半碗肉往旁边一推,转头喝起酒来。

林夜听到“猪瘟”两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猪瘟,断供,外地运来的”这一连串听起来像是一件琐事。

但在一个彘人案已经开始发臭的地方,任何和“猪”扯上关系的字眼都不该被轻易放过。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的门被推开了。

先是半扇门被顶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书生模样的人挤了进来。

身上穿着一件体面的绸缎长衫,背着个竹箱。

他额头上全是汗,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他后面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形结实,腰间挎着一把厚背刀。

穿着短打,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的布靴,一看就是个常年走江湖的人。

那汉子进门之后没急着坐下,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大堂,在几个马匪身上停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

随后又在林夜和苏卿脸上停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把抓住书生的胳膊往外拉,压低声音说了句:

“走,不住这。”

书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连忙甩开他的手:

“我都走了一天了,实在走不动了!

前面县城门也关了,你让我去哪?我可不敢露宿荒野了。”

汉子道:“前面还有村子,总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书生摇头:“上次遇到那个猪头吓死我了,那些村民也不是好东西,把我们马都偷了。”

他喘了两口气,昂着脖子:“我就要住客栈,这都三四天没落脚的地方了!”

汉子还想再劝,嘴巴张开又合上,毕竟不能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说这家客栈不对劲。

可书生已经站定不走了,靠在门框上喘气。

几个马匪也在起哄,刀疤脸嘿嘿一笑:

“小书生,这客栈开了好几年了,要是不安全,咱们会是常客?”

书生没理他,转头看向林夜这边。

林夜听到他提及猪头,就对这两人笑道:

“既然是同行,不如先留下来,互相也有个照应。”

他的口音一出来,书生眼睛都亮了:

“太岳府的?”

林夜点头:“太岳府宁远县人。”

书生像见了救星一样,几步就窜了过来,一屁股在林夜对面坐下:

“可算遇到同乡了!我这一路就没怎么跟人说过话,嗓子都干透了。”

武铁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了一瞬还是大步走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问林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林夜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不过是一群凡人。”

然后站起身,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武铁感觉到那一掌里带的内力,脸色顿时变了,在徐天明旁边坐了下来。

他知道林夜是武者,那不管是好心还是恶意,不让他们走谁也走不了。

书生丝毫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

他高高兴兴地喊老板娘开两间上房,又回头对林夜说:

“他乡遇故知,这顿我请了!”

林夜笑了笑:“公子豪爽,敢问怎么称呼?”

书生道:“我叫徐天明,太岳府人士,此番是去双林县投奔我舅舅的。”

他有些志得意满地说道:“我舅舅是双林县县令,周填。”

林夜心里动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原来是县令大人的外甥,失敬失敬。

在下董和,太行府押镖的,这是我妻子秦素,此番往边关去。”

徐天明笑道:“那正好可以先去双林县落脚,歇两天再走。”

说话的功夫,老板娘亲自端着托盘过来了,酱肉、炒菜、热酒、饺子摆了一桌。

徐天明也点了一些菜,和武铁一起坐过来,几个人围了一桌。

林夜鼻翼微微动了一下,仔细闻了闻酒菜的气味,都是正常的,酒里没有蒙汗药的异味。

他又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酱肉,放到鼻子旁边闻了闻。

确实是普通猪肉,没有异味。

猪肉也确实只是普通猪肉,没有变质。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老板娘。

他知道对方谨慎,知道他们走江湖阅历丰富,不敢随意下药。

于是他招呼着徐天明吃肉。

徐天明夹了一块,边嚼边说:“味道一般,但比我在路上吃的那些干粮强多了。”

酒过两巡,林夜随口问起徐天明舅舅的事。

徐天明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亲近:

“我舅舅叫周填,来双林县三年了。

以前对我就好,每年都写信让我去那边玩。

去年家母病逝,我料理完后事,他就说让我去投奔他。”

他又夹了一筷子菜,“舅舅说这边科举比太岳府简单些,少说也能考个秀才。”

林夜说:“那倒是个好去处。”

随后他又不经意地打听了周填的经济条件。

徐天明随口说:

“我舅舅现在应该日子过得不错。

这两年送的年礼可都是一年比一年贵重,去年还托人给我带了一千两银票。”

林夜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只是点头:“那确实对你不薄。”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给徐天明倒了一杯酒,语气自然地往下带了几句,打探消息。

徐天明毕竟几年没见过舅舅,所知道的也不多,但还是提到了几个重点。

酒桌上的气氛渐渐热起来。

那几个马匪又闹了一阵,不久就摇摇晃晃上了楼。

老板娘借口去后厨收拾,也退了下去。

林夜又多坐了一会儿,才带着苏卿回了二楼房间。

夜里,整间客栈安静下来。

林夜没有躺下,他坐在床边闭着眼,蝠音一直开着。

过了子时,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两个人,极轻,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紧接着厨房凑了好些人,传来几个人压低嗓子说话的声音。

是店小二、老板娘和那几个土匪凑到了一起。

老板娘的声音很轻,细弱蚊蝇:

“点子硬,不好硬来。”

刀疤脸说:“这不还有我们?哥们这儿有上好的迷香,无色无味,就是练家子也得倒。”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保险吗?”

刀疤脸嘿了一声:“老三是有名的草上飞,他去放迷烟,没人能察觉。

死在这一招下面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怕个卵。”

小二插了一句:

“那书生一看就有钱,张嘴闭嘴就是一千两。”

刀疤脸低笑:“财不露白,他自己露了,怪谁,先说好,那书生的钱是我们的。”

老板娘脸色一变:“不行,其他三人可以,那书生不能动。

那可是县太爷的外甥,少打注意,随便摸一点就赶紧躲的远远地。”

褚当家的也瞪了刀疤脸一眼:“你有几条命?”

刀疤脸挠了挠头:“那护送他的镖人你们也要动手?”

老板娘点点头,冷笑:“外地人,就是我们不动手,他也走不出去。”

褚当家:“我看那几个去边关的镖人护的应该是贵重物品,这个是咱们的。”

老板娘说:“可以,但是三个人我要了。”

褚当家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我问一嘴,你们之前在劫人,是不是有什么路子能出手?”

刀疤脸说:“是啊,几个人命值多少钱。就是送去矿场挖矿长途跋涉路费都不够贴补。

若不是我亲眼见过你们杀猪,都怀疑你们用人……”

老板娘面容严肃:“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否则县太爷知道,怕不是先把你们给剿了。”

林夜听到这里,缓缓睁开眼睛。

没过多久,有人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房间外。

一根细长的竹筒从窗户缝隙里缓缓伸了进来,一缕极淡的烟雾无声地飘入。

林夜抬手一拂,一股内力裹着气流将那团烟雾原路逼了回去。

窗外传来一声闷哼,有人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出鞘的声响。

林夜起身推门,门外刀疤脸正提着刀朝他看来。

他脸上的凶相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林夜的刀鞘已经拍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声脆响,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歪了下去。

褚当家刚拔了半截刀,就被一脚踹在膝盖窝里,跪倒在地,后脑勺又挨了一记,直接闷了过去。

随后好几个人从楼梯和走廊另一个方向涌过来。

林夜身形快如鬼魅,一招解决一个。

就是之后发现不对要跑的人,都来不及掉头就被林夜踹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走廊上和楼梯口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

武铁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人,喉结动了动,没有出声,默默把门关了回去。

林夜把老板娘丢在一楼大堂的桌椅间,让她跪在地上。

她摔在碎瓷片里,肩膀微微发抖,双手撑地,没有抬头。

林夜蹲下来,抓住她的头发让她仰起脸,语气不紧不慢:

“我问你,你们劫来的人,卖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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