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嚣张术士,那便打
金色箭矢,是出了燕山后,林夜特意找铁匠用鹰妖的羽毛打造的。
那些金羽能储存更多内力,威力比普通箭矢翻了一倍不止。
唯一的缺点,就是射出后羽毛会炸开,用一支就少一支。
箭矢狠狠钉在无形的屏障上。
这一次,屏障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地弹开箭矢。
金色与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了一瞬,
空气中泛起剧烈的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男子原本还带着几分轻蔑,随意地挥了挥袖子,想要风轻云淡地将箭矢弹开。
结果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箭矢伤到了他,而是那股冲击力透过屏障,竟然撞在了他身上。
他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茶汤洒到。
月白色的长袍上,留下一滩茶渍。
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像是被蝼蚁冒犯的、刻进骨子里的耻辱。
他嘴唇翕动,掐诀念咒,只见金光汇聚成符文。
林夜头顶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乌云遮日,雷云滚滚。
让人脊背发寒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
空气中传来低沉的轰鸣,雷电在云层之上翻滚、凝聚。
林夜瞳孔猛缩。
警觉天赋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
那危机感如同千百根针同时刺入他的意识。
尖锐、暴烈,甚至比当初在白牛山被红雾追杀时还要强烈。
他来不及多想,脚下发力,就要施展幽影步闪开。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之兰,像是早有准备。
一个符文落在林夜的头顶。
林夜忽然感觉危机消失,脚步一顿。
一道惊雷咆哮着落下,闪电在白天都能晃花人眼。
雷霆落在符文上,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男子皱眉,看向谢之兰:
“你为何帮这武夫?”
谢之兰微微躬身,声音平淡:
“可是陈叹之陈前辈?”
男子没有否认,只是冷哼一声。
谢之兰继续说道:
“晚辈失礼,之前未能认出前辈。
前辈名号,晚辈如雷贯耳。
听闻前辈得罪了云天师,被逐出天师府,不想在这里碰上。
不过,前辈不是早入五品了么,为何如今……还在六品后期?
可是有伤在身?”
林夜听出来了,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其一,陈叹之已经不是天师府的人,并非和她一个阵营。
其二,六品后期的术士等于五品武者。
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厉害。
而且还受了伤,不是全盛状态。
两人加在一起可以应对。
林夜心头的忌惮消退了几分,分出心神查看离绯那边的动静。
即便如此,他对这师徒二人,还是带着几分防范。
毕竟都出自天师府,忽然反水的可能性是有的。
他刚才出手本就是他们商议好的计划。
让他先动手,试探对方的修为和底牌。
同时也是想看看谢之兰的反应。
陈叹之的脸色更难看了。
“知道还问?这小子必死,你可以离开。”
谢之兰:“请前辈恕罪,这位林夜兄弟,其实是镇妖司的人。
上司镇妖使王讯是五品武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望陈前辈高抬贵手,免得镇妖司那里不好交代。”
陈叹之冷笑:
“镇妖司?什么玩意,一群粗鄙之人过家家的玩意儿。
镇妖使,又算什么东西?
老夫做事,何须向他人交代?”
话虽如此,他终究没有继续动手,似乎正在权衡。
林夜一边关注着离绯那边的动静,一边说道:
“所以,你把虎妖带走,还试图拦住我们,是想要拿它炼丹?”
打从陈叹之一出现,林夜就差不多猜到对方的目的。
陈叹之微微眯起眼,语气玩味: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这头血煞虎,本座养了它数十年,只等封印按时解开。
谁知多年的谋划被搅得一团糟……”
他话音未落,后院那间房子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
那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厚厚的棉被传出来的。
但其中的嘲讽之意,连聋子都听得出来。
“陈叹之,你个只敢躲在阴沟里的废物!”
虎妖的声音沙哑而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被一个毛头小子蹬鼻子上脸,居然还有商有量的?
豕畜!你听不出来那小子在套你的话?”
陈叹之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转身,抬手就是一道雷光。
那雷光穿过墙壁,无视那层气罩,精准地劈在虎妖身上。
虎妖发出一声闷哼,偌大的身躯趴伏在地上。
它呼吸急促了几分,却依旧在低低地笑。
陈叹之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回身,看向谢之兰。
“速速离去,否则一起死!”
他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至于你,老夫会让你痛快点死。
正好,我还缺一味药引,你这身肉,倒是上好的材料。”
林夜依旧在用蝠音探查。
离绯那边已经将屋顶上的符咒全部撕了下来。
阵法已经被破坏。
林夜不再拖延时间,嗤笑一声,直接骂了回去:
“老东西,你又是什么玩意儿?
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真当自己是个人。
那虎妖说的没错,豕畜一样的东西,少做春秋大梦!”
陈叹之勃然变色。
林夜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谢之兰也同时出手。
她依旧面无表情,指尖的金色符文在林夜身周织成一道道屏障。
随后掐诀念咒,一道半透明符咒在身前成型。
陈叹之怒极反笑,也不甘示弱,从袖中掏出几张符箓。
符箓顿时消失,化为一柄柄金色长剑,直刺林夜头顶。
金剑震得屏障抖动,却并未刺穿。
林夜心中大定,彻底爆发。
他脚下踩着幽影步,身形虚实难辨。
时而出现在陈叹之左侧,时而又绕到他身后。
手中的长刀裹挟着血色刀芒,一刀快过一刀,
方向刁钻之极,专挑对方防御的薄弱处下手。
“好快的速度!”
陈叹之万分惊讶,脸色凝重,继续念咒。
他身形在原地消失,突然出现在房顶,挥手便是一道道惊雷。
惊雷同时劈向林夜和谢之兰。
粗壮的雷电落下,却只击中了林夜留下的残影。
地面上的石板顿时被轰得四分五裂,只留下一个个坑。
林夜咬牙切齿,手中的刀切换成弓箭。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该死的玩意儿,毁他新房子。
身上的战利品最好能百倍奉还,否则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林夜越战越猛,刀弓切换自如,身形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陈叹之本想施法定住他,奈何连影子都找不到。
长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砸在陈叹之面前的屏障上。
这一刀,重若千钧。
本来坚不可摧的罩子,居然出现一道裂纹。
他脸上那层从容的面具也出现了裂痕。
“黄口小儿,不过七品的修为,罡气都没有,为何会有六品的威力?”
林夜没有回答,只是又斩出一刀。
与此同时,一道半透明的符咒飞到了天上。
滚滚热流扑面而来,如同瀑布一般的火流将他和屏障包裹。
眼看屏障就要碎裂,陈叹之再次闪身在十几步开外。
他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身形狼狈:
“我必将你们抽筋扒皮,掰断四肢,活生生地炼成药!”
恶毒的话带着暴怒脱口而出。
他猛地后退数丈,双手在身前结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是时候了,这一村的蝼蚁,都讲成为我的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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