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烫手山芋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给满屋子的人镀上一层金黄。
波风水门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封印石。
封印石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隐约可见一道深红色的影子在其中缓缓游动，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破口。
宇智波斑。
战国三极之一，终结谷与初代火影五五开的男人，此刻被封印在一块石头里，安安静静地躺在五代目火影的办公桌上。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魔幻。
“所以……”水门抬起头，蓝色眼眸扫过在场众人，“斑现在被封印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怎么办？关起来啊！”自来也一拍桌子，胡子都翘起来了，“这老东西当年叛村的时候多嚣张？走正门！大白天的！当着全村人的面！现在落咱们手里了，不关他关谁？”
“关哪儿？”纲手翘着二郎腿，语气凉飕飕的，“你建个监狱专门关他？万一他跑出来呢？到时候谁负责？你负责？”
自来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还真不敢拍胸脯说“我负责”。那可是宇智波斑，战国三极，就算被封印了，谁敢保证他不会哪天突然蹦出来？
“要不……杀了？”秋道丁座小心翼翼地问。
全场又安静了。
奈良鹿久双手一摊：“杀？怎么杀？他现在是封印状态，你打破封印，他立马活蹦乱跳；你不打破封印，你杀谁？杀石头？”
丁座被噎得说不出话，拿起薯片塞嘴里，决定不再发言。
“而且，”鹿久继续说，“斑虽然叛村，但仔细想想，他也没对木叶干过什么太过分的事。当年叛村就是一个人走了，没带兵打回来，没暗杀火影，没搞破坏。终结谷那一战，也是正面羁绊之战，符合木叶精神。”
“你这是给斑洗白？”日向日足皱眉。
鹿久面不改色：“陈述事实。他最大的罪过，就是被黑绝忽悠了几十年，搞了个月之眼计划。但那计划还没实施就被我们扼杀在摇篮里了。从法律角度说，他属于犯罪未遂。”
日足无语，事还真是这么个事。
“而且，”山中亥一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我觉得最麻烦的不是怎么处置斑，而是斑的身份。”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亥一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斑是木叶的创始人之一。初代目当年建村的时候，是跟斑一起建的。火影岩上虽然没有斑的头像，但历史上写得清清楚楚——木叶是由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共同创立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咱们要是把斑杀了或者关一辈子，那不就等于……忘本吗？”
全场再次安静。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斑对木叶有贡献吗？有。而且是开创级的贡献。没有斑，就没有木叶。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那你的意思是？”水门问。
亥一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把问题摆出来。”
水门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比被螺旋丸砸了还疼。
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旗木朔茂。
“白牙前辈，您怎么看？”
朔茂把嘴里的草根吐掉，耸耸肩：“我跟他打过，捅过他屁股，也差点被他弄死。要我说，这老东西就是个疯子。但疯子也有疯子的用处。”
“什么用处？”
“打外星人啊。”
朔茂理直气壮，“大筒木那帮人还在路上呢。斑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战斗力是实打实的。杀了他，咱们少个帮手；留着他，万一打起来，让他冲前面当肉盾，不香吗？”
全场沉默了。
“你这想法……”自来也嘴角抽搐，“有点东西。”
“废话。”朔茂翻了个白眼，“我好歹也是当过摇滚歌手的人，看问题得有深度。”
水门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宇智波刹那。
“刹那长老，您呢？”
老爷子翘着二郎腿，烟杆吧嗒吧嗒抽着，老神在在地说：“老夫跟斑不熟，但老夫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柱间大人临终前，跟镜说过一句话。”刹那看向宇智波镜，“镜，你来说。”
镜推了推金丝眼镜，接过话头。
“柱间大人说：‘镜，斑是个好人，只是走错了路。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初代目……说过这种话？”水门的声音有些发紧。
镜点头：“柱间大人一辈子都在自责。他觉得斑之所以叛村，是因为他没能说服斑，没能留住斑。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咱们这些人，谁有资格审判斑？”
全场沉默。
“论辈分，咱们都比他晚一辈甚至两辈。论功绩，他开创了木叶。论罪过……他是被黑绝忽悠的，本质不坏。”
镜一字一顿：“咱们不够资格决定斑的未来。”
水门抬起头：“那您的意思是？”
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
“如果说，有一个人绝对有资格决定斑的未来呢？”
所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您是说……”
“对。”镜点头，“狼前辈。”
“狼前辈跟斑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跟柱间大人也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战国三极，斑、柱间大人、狼前辈，他们三个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终焉之谷的方向。
“当年在终焉之谷，柱间大人和斑联手，把狼前辈封印了。那是他们三个之间的事。现在斑被我们封印了，也该由他们三个之间的人来做个了断。”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每一个人。
“狼前辈有这个资格。他有资格审判斑，有资格决定斑的未来。因为他是斑的对手，是斑的同辈，是唯一真正理解斑的人。”
水门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
“好。那就请狼前辈定夺。”
他拿起桌上的封印石，托在掌心。石头微微发烫，里面那道深红色影子还在缓缓游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斑前辈，您很快就能见到一位故人了。”
石头里的影子猛地一顿。
然后，游动得更快了。
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
远处，终焉之谷的方向，那座无面雕像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中，刀锋指向天空，沉默如谜。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
一个故人。
有诗为证：
封印石中藏旧影，木叶高层议难平。
功过是非谁人定？战国三极有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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