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出发京城
沈家别墅。
雨后的清晨，空气冷冽而湿润。
整座山头被淡淡的晨雾笼罩，别墅的黑白灰极简建筑风格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冷硬。
一楼的挑高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煮水器里发出细微的沸腾声。
巨大的落地窗前。
林若冰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脱下了那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纯白的真丝衬衫。
头发很干净地挽着，没有化妆，甚至没有戴任何首饰。
这是她签完离婚协议书的第二天。
按照常理，一个刚刚结束了一段糟糕婚姻的女人，此刻应该躲在某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舔舐伤口，或者找闺蜜大醉一场。
但林若冰没有。
她直接来到了沈家。
她没有理由来这里，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来。
因为这里，有那个把她从泥潭里拽出来的男人。
“水开了。”
坐在对面的苏清雪淡淡开口。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居家服，手里捏着一个紫砂茶宠。
动作优雅，透着一种常年执掌苏氏集团养成的从容。
苏清雪拎起水壶，动作熟练地洗茶，泡茶，然后倒了一杯大红袍，推到林若冰面前。
“谢谢。”
林若冰双手端起茶杯。
两个女人就这样隔着一张红木茶几，面对面坐着。
这也并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在过去的一年里，金陵商界谁不知道，苏氏的女总裁和林氏的女总裁，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林若冰为了保住林家，为了帮林天善后，没少和苏清雪在生意场上厮杀。
而现在。
曾经各自为王的女强人，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身份，坐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没有争吵。
没有宣示主权。
甚至没有一句试探的话。
因为她们都是聪明到了极点的女人。
她们都太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了。
沈飞那样的人，不是任何一个女人可以独占的。
试图用“吃醋”或者“争宠”这种愚蠢的手段去绑定他，只会被他无情地扔出局。
苏清雪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林若冰干净的左手上。
那里曾经有一枚很廉价的戒指。
现在只剩下一道很浅的勒痕。
“离了？”苏清雪的声音很轻。
“离了。”林若冰回答得很干脆。
“没留尾巴？”
“财产全部切割。他之前隐瞒在金陵的几处挂名产业我也让人连夜做了公证抛售，钱打进了他的海外账户。从法律到债务，切得很干净。”
林若冰语气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份收购案的进度。
苏清雪点了点头。
这就是林若冰，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只要她下定了决心，就能冷酷到底。
“挺好。”
苏清雪放下茶杯，“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若冰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的晨雾，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这二十几年，好像一直在为别人活。为了家族的生意，为了爷爷的遗愿，为了去收拾一个永远惹是生非的男人留下的烂摊子。”
“现在担子卸了。”
“我反而不知道林若冰除了当一个林家总裁和林天的妻子之外，还能干什么。”
她转过头，目光坦荡地看着苏清雪。
“但我知道一点。”
“我想留在他身边。”
这句话说得没有一丝扭捏，直白得像一把刀。
苏清雪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若冰，眼神深处甚至有了一丝极淡的认同。
“以什么身份？”苏清雪问。
“不需要身份。”
林若冰直视着苏清雪的眼睛。
“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名分，不要沈家的资源，甚至不需要他给我什么承诺。”
“我只知道，在我最绝望，最恶心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把刀，让我亲手斩断了那个死结。”
“我这条命，我这个人，以后都是他的。”
林若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我不会跟你争什么。”
“我也没资格跟你争。”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放心，我不会成为沈飞的软肋，更不会成为你的麻烦。”
客厅里再次陷入安静。
两个顶尖女人的交锋，没有硝烟，却比商战还要锐利。
苏清雪看着林若冰坚定的眼神。
片刻后，她重新拿起水壶，给林若冰空掉的茶杯倒满。
“茶凉了伤胃，喝热的。”
这是苏清雪的态度。
一种默许，也是一种接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配互相尊重。林若冰有资格跟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
“咔哒。”
别墅大门传来轻微的电子锁解锁声。
门开了。
带着一身淡淡寒气和血腥味的沈飞，走了进来。
他虽然一夜未睡，但眼神依旧锐利得像能刺穿一切。
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凌雪。
沈飞走到客厅，看着沙发上相对而坐的两个女人。
他并没有觉得意外。
在看到林若冰签完字的视频后，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来。
“少爷。”
苏清雪站起身，声音温婉。
林若冰也站了起来。
她看着沈飞，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沈总太生分，叫沈飞又觉得越界。
沈飞走到茶几旁，看了看桌上的两个紫砂杯。
他没有坐下。
“林天死了。”
沈飞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若冰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间。
她没有尖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她的眼神在经历了极其短暂的震荡后，迅速恢复了如死水般的平静。
“知道了。”
林若冰微微低头。
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从沈飞对林天动手的那一刻起，林天就不可能活着离开金陵。
这是一个被彻底抹除的过去。
沈飞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波动。
很聪明的女人。
比起那些动辄要死要活，道德绑架的女主，林若冰的这种冷酷和理智，才配得上有价值这三个字。
“签完字了。”沈飞问。
“签了。所有切割手续都已经生效。”林若冰回答。
沈飞点了点头。
他走到林若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今天起，金陵林氏集团并入沈家名下。你依然做你的总裁，但直接向清雪汇报。”
这是对林若冰的安排。
也是将她彻底纳入沈家版图的标志。
林若冰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沈飞近在咫尺的脸，眼眶突然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她终于，彻底属于他了。
“是。”
林若冰重重地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沈飞，从今以后，我不再是谁的妻子，也不再是林家的筹码。我只是我自己。”
“但如果你需要我。”
“无论什么事，我随时都在。”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效忠，也是最决绝的表白。
苏清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沈飞没有回应这句表白。
他不需要回应。
他要的只是结果和价值。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不是手机。
而是放在客厅角落，那台极其隐秘的、没有拨号盘只有听筒的红色座机。
红机电话。
这是沈家直通京城中枢的加密专线。
只有在遇到关乎家族存亡的重大事件时，这台电话才会响。
凌霜和凌雪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苏清雪和林若冰也屏住了呼吸。
沈飞转过身，大步走到角落，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不怒自威。
正是沈家真正的主宰，沈飞的爷爷，沈万钧。
“小飞。”
老爷子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分。
“爷爷。”沈飞声音低沉。
“你舅舅都给我说了，金陵那边，处理干净了？”
沈飞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
“处理完了。人死了，盘子收了。没留尾巴。”沈飞简短地汇报。
“好。”
电话那头，沈万钧顿了两秒。
“那就收拾东西，最迟今天下午，回京。”
沈飞眉头微挑。
“家里出事了？”
“……你二叔最近不太安分。趁着你在金陵，他在集团里拉拢了几个三房四房的老家伙，准备在下周的董事会上搞点动作。”
沈万钧冷笑了一声。
“我老了，有些狗就以为能跳上桌子咬人了。”
“家里需要你回来坐镇。”
“明白。我今天就回。”沈飞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二房的跳脱，在他意料之中。
“还有一件事。”
沈万钧的声音突然压低。
“京城最近，出了几件怪事。”
“京城死了几个大人物，沈家也牵连其中，事情很棘手。用普通手段处理不了，我甚至让卫戍区的人去看过，也没查出个名堂。死的人死状很诡异。”
“具体的，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回来后，直接来祖宅见我。”
“好。”
沈飞挂断了电话。
红色的听筒放回原位。
沈飞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所有人。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冷酷。
就像一把在鞘中养了很久的绝世凶刀，终于要出鞘见血了。
“凌霜，凌雪。”
“在。”
“通知机场，准备起飞。”
沈飞走回客厅中央，抓起刚才脱下的西装外套。
“清雪，交接一下金陵这边的业务给手下。你跟我一起走。”
“若冰，你留在金陵。稳住基本盘。”
沈飞的命令简短而绝对。
没有人质疑，只有绝对的服从。
半小时后，三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驶出紫金山别墅区。
雨水冲刷着车窗。
沈飞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金陵，算是告一段落了。
京城倒是出了不少事，敢惹沈家的人。
你们可真大胆。
京城。
我沈飞要回来了！
(https://www.shubada.com/129840/3800812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