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叶辰被抓，神医进局
商会晚宴之后的第三天。
金陵老城区，鼓楼街。
这条街白天是热闹的早市，晚上就变成了夜市一条街。
卖烧烤的、卖臭豆腐的、卖糖葫芦的，烟火气十足。
但今天多了一个特殊的摊位。
一张折叠桌，一把塑料椅，桌上铺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摆着一个黑色针囊和一张手写的硬纸板。
硬纸板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
“义诊治病”。
叶辰坐在摊位后面。
他的精神状态很差。
眼窝深陷，胡茬杂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晚宴上的视频在网上传疯了，播放量已经破了千万。评论区全是嘲讽和谩骂，“江湖骗子”“草包神医”“哗众取宠”这些词刷了几十万条。
赵家散了。赵德彪还关在里面，其他赵家人跟叶辰断了联系。
师傅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苏清雪把他删了。
他身上的现金只剩下不到三百块，是从赵家离开时口袋里翻出来的。
他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但叶辰没有垮。
他的眼睛虽然布满血丝，但深处仍然燃着一团火。
他不信自己会输。
他有医仙传承!
他的医术是真的!
那些教授的问题他答不上来又怎样？他治好的病人是实实在在的!赵万山三年偏瘫，他一次施针就让老人恢复了知觉!
沈飞可以用权势压他，可以用规则困他，可以抢走他身边所有的人。
但有一样东西抢不走。
他的本事。
只要有本事，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所以他来摆摊了。
从最底层开始，一个一个地治，一个一个地积累口碑。
“大爷，您这是老寒腿，我给您扎几针，保证比吃药管用。”
叶辰对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裤腿卷起来，膝盖又红又肿。
老大爷将信将疑。
“小伙子，你真会治？我这腿疼了十几年了，医院都说只能换关节。”
“您放心，包好。”
叶辰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老大爷膝盖周围的几个穴位。
一针。
两针。
三针。
不到两分钟，老大爷的表情变了。
“哎？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老大爷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走了几步，又蹲了下去，又站起来。
动作顺畅，没有丝毫卡顿!
十几年的老寒腿，两分钟就好了!
“神了！真神了！”
老大爷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握住叶辰的手。
“小伙子你是神医啊！要多少钱？我给！”
叶辰摆了摆手。
“不收钱，义诊。”
老大爷千恩万谢地走了，一路上逢人就说。
“鼓楼街有个年轻人，医术通天！我十几年的老寒腿两分钟就治好了！不收钱！”
消息传得很快。
半个小时后，叶辰的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腰椎间盘突出的、偏头痛的、面瘫的、耳鸣的，各种各样的病人慕名而来。
叶辰来者不拒，一个接一个地治。
每一个都是手到擒来。
他的银针像是有魔力一般，扎下去几分钟，病人的症状就能明显缓解甚至痊愈。
人群越聚越多。
“太厉害了！我这偏头痛犯了三年，他一针下去就不疼了！”
“我妈的面瘫！大医院说要做手术！他几针就给扎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啊！”
叶辰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这才是他的战场。
不是什么商会晚宴，不是什么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而是这里。病人面前，银针之下。
他就是天生的神医。
谁也否定不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拍视频发到网上。
评论区的风向隐隐有了变化。
“等等，这个不会是前几天晚宴上那个被嘲笑的人吧？”
“他这针法是真的牛啊……那些教授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我去，真有两下子！”
叶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快意。
沈飞用理论碾压他？
行。
那他就用实力说话!
让全金陵的老百姓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医者!
口碑这东西，一旦积攒起来，就是任何权势都压不住的力量!
叶辰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手中银针越发凌厉精准。
他觉得自己正在触底反弹。
觉得命运的齿轮开始重新转动。
觉得天命所归的剧本终于回到了正轨。
……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摆摊的第一分钟起，一切就已经在沈飞的注视之下了。
沈家别墅，书房。
沈飞靠在椅子上，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播放着鼓楼街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的叶辰正在忙碌地给病人施针，周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沈飞看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挺能折腾。”
系统面板上，叶辰的气运值在轻微跳动。
5288。
5310。
5335。
在往上涨。
虽然涨幅不大，但趋势很明确。
叶辰在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挽回口碑，如果任由他继续下去，气运值会慢慢回升。
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甚至有可能东山再起。
毕竟他的医术确实是真材实料。
但沈飞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帮我匿名举报一件事。金陵鼓楼街有人在无证行医，涉嫌非法行医罪。对，就是之前网上那个视频里的人。”
电话那头。
“明白了，沈少。”
挂掉电话，沈飞放下手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叶辰正在缓慢攀升的气运值。
5352。
5370。
沈飞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很轻。
“涨吧。”
“涨得越高，摔得越疼。”
……
鼓楼街。
叶辰已经连续治了将近三十个病人。
他的额头沁满了汗水，但精神极度亢奋。
口碑已经彻底打开了。
排队的人从摊位前一直延伸到了街尾，少说有上百号人。
甚至有人从隔壁区专门打车赶过来。
更让叶辰振奋的是，有好几个病人治完之后非要塞钱给他，最少的塞了两百，最多的塞了两千。
他本来说不收钱，但架不住人家硬塞，最后只好收下。
零零碎碎加起来，已经有一万多块了。
有钱了。
有口碑了。
再过几天，他的名气就会在金陵彻底传开。
到时候那些达官贵人家里有什么疑难杂症，还不是得来求他？
到时候沈飞算什么？
叶辰想到这里，胸中豪气万丈。
他正准备给下一个病人施针，手中银针已经捏好了。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从街口传来!
不是一辆车。
是三辆!
两辆执法车和一辆卫生监督所的公务车，鱼贯驶入鼓楼街，在叶辰的摊位前刹停!
车门打开，七八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跳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
“执法的来了！”
“不会是来抓那个小伙子的吧？”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卫生监督执法的胸牌，面色冷峻。
他走到叶辰面前，出示了证件。
“你好，我们是金陵市卫生健康综合监督执法所的。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在公共场所无证行医。”
“请出示你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全场安静了。
叶辰手中的银针僵在半空。
执业医师资格证。
又是这几个字。
在商会晚宴上，沈飞用这几个字让他颜面尽失。
现在，同样的几个字，变成了真正的铁拳砸在他头上。
“我没有。”
叶辰的声音沙哑。
“但我的医术是真的!这些病人都可以作证!我治好了他们的病!”
带头的执法人员面无表情。
“我再问一次，你有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我说了我没有！但我——”
“那就请你配合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未经注册取得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你涉嫌非法行医，我们需要对你进行调查处理。”
执法人员向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站在叶辰两侧。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叶辰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
“你们凭什么抓我！”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我在救人！我治好了几十个病人！他们的病大医院都治不好，是我治好的！你们不去查那些乱开药坑钱的黑诊所，来抓我一个义诊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围观的群众也炸了锅。
“人家是在做好事啊！干嘛抓他！”
“就是！我的腰就是他治好的！他是好人！”
“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但执法人员不为所动。
带头的那个冷冷看着叶辰。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没有执业资格从事医疗活动就是违法。不管你治好了多少人，性质不会变。”
“而且，你收取了患者的费用。这已经构成了营利性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将追究刑事责任。”
叶辰浑身一震!
那些病人硬塞给他的钱!
他当时没多想就收了!
但在法律上，只要收了钱，就是“营利性非法行医”!
性质完全不一样!
叶辰想解释那些钱是病人主动给的，但两个执法人员已经上来架住了他的手臂。
“放开我！”
叶辰挣扎了一下。
他是武道宗师境的强者，想要挣脱两个普通人简直轻而易举。
但他不敢。
真动手了，那就不是非法行医的事了，是袭击执法人员!
那是要坐牢的!
叶辰咬着牙，浑身颤抖，青筋暴起，但硬是没有动手。
那种感觉就像一头猛虎被铁链拴住，明明有撕碎一切的力量，却只能站在原地承受。
憋屈。
从未有过的憋屈。
咔嚓一声。
冰冷的金属手铐扣在了叶辰的手腕上。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抽走了。
叶辰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
银色的，冰冷的，沉重的。
他在昆仑山修行了二十年，从来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他。
而现在，两副手铐就把他锁死了。
不是因为它有多坚固。
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种他无法抗衡的力量。
规则。
法律。
秩序。
这些东西比任何武功都厉害，因为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叶辰被两个执法人员架着走向警车。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人在叹气。
有人在拍视频。
有人在骂执法人员不近人情。
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眼神复杂。
叶辰走到警车旁边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人群。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陌生的面孔，像是在寻找什么。
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苏清雪不在这里。
师傅不在这里。
赵德彪不在这里。
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救他。
叶辰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钻进了警车后座。
车门关上。
警笛响起。
三辆车鱼贯驶离鼓楼街。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去，只剩下一张被撞翻的折叠桌和一块写着“义诊治病”的硬纸板。
风吹过来，硬纸板翻了一个面。
背面是空白的。
什么都没有。
像极了叶辰此刻的处境。
……
金陵市拘留所。
叶辰被带进了一间四面白墙的审讯室。
做了笔录，按了手印，签了名。
全程他一言不发，像一具行尸走肉。
最后，执法人员宣布了处理决定。
“叶辰，你因涉嫌非法行医，依法对你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如对处罚决定不服，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
十五天。
叶辰闭上了眼睛。
他被带进了拘留室。
铁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冰冷。
叶辰坐在硬邦邦的铁板床上，看着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
他忽然笑了。
笑得无声无息。
从下山到现在，不到一个月。
他失去了赵家的支持。
失去了师傅的庇护。
失去了苏清雪的信任。
失去了名声。
失去了自由。
什么都没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只有一个。
沈飞。
叶辰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恨意。
浓烈的、灼热的、吞噬一切的恨。
“沈飞……”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
“我一定会出去的。”
“出去之后，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铁板床上的日光灯嗡嗡作响。
没有人听到他的话。
也没有人在乎。
……
沈家别墅，书房。
沈飞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鼓楼街的执法视频。
叶辰被戴上手铐带走的画面，已经被沈飞的人第一时间上传到了各大平台。
标题精心挑选过。
【“天下无双的神医”因非法行医被拘留！无证行医收取费用，警方已立案！】
这个标题和几天前商会晚宴的视频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先是被当众质疑“没有资格证”，然后就因为“没有资格证”被抓了。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社会性死亡。
评论区已经彻底翻转了风向。
“活该！没有证就别出来害人！”
“之前还有人洗他说他医术好？医术好就能违法？”
“金陵之耻！丢人丢到全国去了！”
沈飞关掉评论区，看向系统面板。
【气运之子叶辰被拘留！社会声誉二次崩塌！人身自由被限制！】
【叶辰气运值骤降：-600！】
【当前叶辰气运值：5370→4770】
【道心裂痕扩大！气运之子意志开始动摇！】
从最初的8888到现在的4770。
将近腰斩。
沈飞靠回椅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叶辰被关进去了。
十五天。
这十五天里，叶辰什么都做不了。
而沈飞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进一步拉拢苏清雪。
比如，彻底收割叶辰剩下的机缘。
比如，给拘留所里的叶辰送一份“礼物”。
沈飞拿起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照片是昨天拍的。
苏清雪穿着家居服，站在沈飞别墅的厨房里，正在煲汤。
她的表情很认真，侧脸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温柔。
这张照片是管家随手拍的，苏清雪并不知情。
沈飞看着这张照片，想了几秒。
然后把它存进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
“这张照片，留着以后用。”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向门口。
叶辰在拘留所里度日如年。
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清雪那边需要继续推进。
古玩街的药鼎需要提前拿到手。
十五天的窗口期，他要把叶辰的根刨得干干净净。
等叶辰出来的时候，他会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有趣的部分。
沈飞走出书房。
走廊尽头，凌霜和凌雪并肩站在那里，像两柄出鞘的利刃。
“少爷。”
两人齐声开口。
沈飞看了她们一眼，脚步没停。
“明天跟我去一趟古玩街。”
“有样东西，该我要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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