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驯服双姝（下）
两天后。
沈家别墅，地下一层。
凌霜和凌雪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
沈飞这两天没有来找过她们，只是让人按时送来三餐和药物，吃的用的全是顶级配置。
但这两天，姐妹俩过得并不安心。
因为她们心里都清楚，体内的残毒还在。
距离七天之期，只剩五天了。
沈飞手里捏着她们的命。
凌雪这两天明显焦躁了许多。
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坐立不安，好几次想冲出去找沈飞要解药，都被凌霜拦了下来。
“急什么？他不会让我们死的。”
凌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费了那么大力气救我们，不是为了看我们毒发身亡。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认清现实。”
凌雪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她知道姐姐说得对。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
凌霜睁开眼，凌雪停住脚步。
门从外面推开。
沈飞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毛衣，袖子推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整个人看起来随意慵懒，但周身的气场依然强得令人喘不过气。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盒，不大，巴掌大小。
“跟我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沈飞转身就走。
凌霜和凌雪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沈飞带她们来到地下一层尽头的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软榻，四周点着几盏暖黄色的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坐。”
沈飞指了指软榻。
两人犹豫了一下，先后在软榻上坐下。
沈飞打开手中的木盒。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九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每一根金针都泛着幽幽的光泽，仔细看还能发现针身上刻着极其细微的纹路。
凌霜的目光落在金针上，瞳孔微缩。
她虽然不懂医术，但常年在暗杀组织浸淫，对各种奇门手段都有所了解。
这种刻有纹路的金针，绝对不是普通的医疗器具。
“这是什么？”
凌霜问道。
沈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姐妹俩都愣住的话。
“你们体内，除了七步追魂散的残毒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凌霜脸色微变。
凌雪也是一怔。
“别的东西？什么东西？”
沈飞看着她们，语气平静。
“锁心蛊。”
三个字落下，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凌霜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凌雪的面色唰地变成惨白！
锁心蛊！
她们知道这个东西！
暗杀组织对每一个培养的杀手都会在幼年时植入锁心蛊。这种蛊虫潜伏在心脉深处，平时毫无异样，但只要组织的蛊主发出指令，蛊虫就会瞬间啃噬心脏！
三秒毙命！
无药可解！
这是组织控制杀手的终极手段，也是所有杀手心中最深的噩梦。
她们从小就知道自己体内有这东西。
但她们一直以为，脱离组织之后只要躲得够远，主母蛊就感应不到她们。
现在沈飞告诉她们，蛊还在！
“你怎么知道！”
凌雪的声音都变了调。
沈飞没有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你们自己感受一下心脉的位置。”
凌霜立刻闭眼，内力探入心脉。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满眼都是骇然！
心脉最深处，一团极其微小的，活的东西正在缓缓蠕动！
如果不是刻意去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安静地趴在她的心脏旁边，随时可能被引爆！
凌雪也感知到了，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办……姐，怎么办！”
凌雪的声音在发抖。
她不怕死。
但她怕这种死法。
毫无尊严，毫无反抗的余地，组织一个念头就能让她们像虫子一样死去。
她们以为逃出来就自由了。
可锁心蛊一天不除，她们就永远是组织的奴隶！
永远！
凌霜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刺入掌心，渗出血来。
她看向沈飞，眼中的骄傲和冷厉已经碎了大半。
“你提起锁心蛊，是不是有办法解？”
沈飞拿起一根金针，在指间轻轻转动。
“如果没有办法，我提它做什么？”
凌霜浑身一震！
他能解锁心蛊！
这怎么可能！
锁心蛊是组织从苗疆秘境得到的上古蛊术，据说天底下除了蛊主本人，没有任何人能够解除！
但沈飞说他可以！
凌霜已经顾不上怀疑了。
“求你！”
这两个字从凌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任何人。
从来没有。
但此刻，她说出了这两个字。
不是为自己。
是为凌雪。
沈飞看了她一眼。
“躺下，把上衣脱了。”
凌霜一愣。
凌雪也一愣。
“蛊虫在心脉位置，我需要在你们胸口施针。隔着衣服，针力渗透不进去。”
沈飞的语气很平淡，心中却也有一点点奇怪的感觉。
凌霜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她是杀手，不是矫情的大小姐。
犹豫了不到两秒，她直接拉开外套拉链，脱掉上衣，露出了里面穿着的黑色半透明运动内衣。
她躺在软榻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锁骨精致，腰身纤细，小腹平坦紧致，常年训练让她的身体线条完美到极致。
但她的皮肤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刀伤，枪伤，烧伤，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生死搏杀的记录。
美丽与残酷并存。
沈飞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软榻旁边，左手两指搭上凌霜的手腕，右手捏起第一根金针。
“可能会有些疼，忍着。”
话音落下，金针刺入！
第一针，膻中穴。
凌霜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弓起。
针尖刺入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金针涌入她的经脉，直奔心脉深处！
那团蠕动的蛊虫似乎感知到了威胁，猛地一缩，开始疯狂挣扎！
凌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传遍全身！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布满汗珠。
沈飞面色不变，第二针落下。
巨阙穴。
第三针，中庭穴。
第四针，鸠尾穴。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针针直逼心脉核心！
破蛊术的运用手法在沈飞脑海中清晰如同教科书，每一针的角度，深度，力道，全部分毫不差。
蛊虫被金针的力量逼得无处可逃，发出一阵无声的嘶鸣！
凌霜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住软榻的边缘，指节发白。
疼。
太疼了。
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胸腔，硬生生地把一个长在心脏上的东西往外扯！
但她一声没吭。
杀手不喊疼。
第五针！
第六针！
第七针！
沈飞的手速越来越快，金针在他指间翻飞，如同一道道金色的闪电。
第八针落定的瞬间，凌霜胸口的皮肤表面突然鼓起一个小包！
那个小包在皮肤下蠕动了几下，然后被第九针钉住！
沈飞猛地一拔！
第九根金针带着一团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虫子被拔了出来！
那虫子通体漆黑，长着密密麻麻的细足，在金针上拼命扭动，发出吱吱的声响。
凌雪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头皮发麻，差点叫出声来！
这就是锁心蛊！
这东西竟然一直趴在姐姐的心脏旁边！
沈飞面无表情地把金针上的蛊虫弹进旁边一个瓷碗里。
蛊虫离开宿主后迅速干枯萎缩，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
凌霜躺在软榻上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水浸透。
但她的眼睛亮了。
心脉深处那种被异物寄生的隐隐不适感，彻底消失了！
干干净净！
一丝都不剩！
她自由了！
从出生起就被种在心脏旁边的枷锁，被这个男人用九根金针挑了出来！
凌霜还来不及说什么，沈飞已经转向凌雪。
“轮到你了。”
凌雪这次没有任何抗拒。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掉外套躺上软榻，仿佛把她昨天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一样。
沈飞重新取出九根金针，如法炮制。
凌雪的反应比凌霜大得多。
第一针下去她就疼得弓起了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哭出声。
第五针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沈飞的手腕。
她的手在发抖，指尖冰凉。
但沈飞的手腕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最后四针，忍一下。”
沈飞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块定海神针。
凌雪咬着牙，没有松手，但也没有再挣扎。
第六针。
第七针。
第八针。
第九针！
又一团漆黑的蛊虫被拔出！
弹入瓷碗，化为灰烬。
凌雪瘫在软榻上，大口喘息，满脸泪痕。
但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因为她也感觉到了。
心脉里那个一直存在的、令她恐惧了十几年的东西，没了。
真的没了。
她从出生起就被组织控制，从来没有真正自由过。
锁心蛊就像一根无形的锁链，拴在她的心脏上，时刻提醒她，她只是一件工具，你的命不属于你自己。
但现在，锁链断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活着。
不是苟延残喘的活着。
而是真正的，完整，、属于自己的活着。
凌雪躺在软榻上，看着头顶的灯光，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她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自由。
沈飞站起身，把金针收回木盒。
“蛊已经除了。从现在起，你们的组织再也控制不了你们了。”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两颗碧绿色药丸，放在两人面前。
“这是第二颗解毒丹，把七步追魂散的里毒也一并清除。吃了之后，你们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凌霜伸手拿过药丸，看了一眼，仰头吞下。
药力入体的瞬间，经脉深处那丝残留的寒毒被彻底瓦解！
凌雪也吃了下去。
同样的效果。
毒清了。
蛊除了。
从今以后，她们不再是任何人的工具，不再是任何组织的奴隶。
她们自由了。
而给她们自由的人，就站在面前。
凌霜从软榻上下来，整理好衣物。
她看着沈飞，沉默了几秒。
然后，这个从小到大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天级杀手，单膝跪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从今以后，我凌霜的命是你的。”
“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不是被迫的效忠。
这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沈飞救了她们的命，解了她们的毒，除了她们的蛊，还给了她们武器和尊严。
这个男人手段虽然霸道，但从头到尾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们一分一毫。
他给的，比她们这辈子得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多。
凌霜跪下的那一刻，凌雪也站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嘴唇抖了抖。
那句“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此刻想起来简直可笑。
她走到沈飞面前，也单膝跪了下去。
跪得比姐姐还快。
“我……我凌雪……”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以后也跟着你了。”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沈飞。
“但是……你不许让我们再当工具。”
沈飞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姐妹俩。
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泪眼朦胧。
一个杀伐果断，一个倔强不屈。
两个从小被当成工具培养的女孩，第一次以人的身份，选择了自己的效忠对象。
沈飞伸出手，分别扶住了两人的肩膀。
“起来。”
“跟着我，你们不是工具。”
“你们是我的人。”
简简单单三句话。
凌霜的眼眶终于红了。
凌雪直接扑上来抱住了沈飞的腰，嚎啕大哭。
沈飞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这个桀骜不驯的小杀手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几万块的毛衣上。
手轻轻拍了拍凌雪的后脑勺。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收服完成。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
【宿主成功收服气运之子核心机缘人物——凌霜、凌雪！】
【收服方式评定：解毒救命+拔除锁心蛊+归还自由，评定等级：完美！】
【气运掠夺生效！】
【气运之子叶辰气运值：-500！】
【当前叶辰气运值：8588→8088】
【宿主气运值：+500！】
【当前宿主气运值：600→1100】
【额外奖励：凌霜好感度提升至95（死忠），凌雪好感度提升至90（死忠）！】
沈飞看了一眼面板数据。
叶辰的气运值又掉了500，降到了8088。
而自己的气运值涨到了1100。
差距在缩小。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沈飞轻轻推开还挂在身上的凌雪。
“哭够了？”
凌雪吸了吸鼻子，连忙退开，偷偷擦了把眼泪，耳朵红得能滴血。
“谁哭了！沙子迷眼了！”
沈飞没有拆穿她。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对着两人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好好休息。”
“过两天，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凌霜问道。
沈飞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嘴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有个不长眼的东西，带了一百多号人冲进了我的场子。”
“我需要你们，帮我送他一程。”
语气平淡。
但杀意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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