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男人之间的默契
一家铁板烧的店铺里，两男一女正围着铁板坐着，上面的菜没怎么动。
老马第一个看到门口进来的人，站起来朝外面挥了挥手：“oi，小鬼你来得也太慢了吧！”
顾淮伸手拍开老马伸过来的手：“你吃东西的手拿来拍我，过分了啊。”
“我手上又没油。”老马笑着把他拖过来的凳子拉好，“你这也太慢了，我快饿死了。”
“不是让你们不用等我，先吃吗？”顾淮刚坐下，阿坤就从旁边递过来一个充电宝。
顾淮接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老马，我不是让你帮忙带充电宝吗？”
“我手机也没多少电，刚刚充了一会儿。”阿坤解释了一句。顾淮点点头，没再多问，把手机插上电放在桌边。
小周从旁边添了一碗饭递过来，顾淮赶忙接住：“谢谢弟妹。”
“你要叫嫂子，别乱了辈分。”老马在他旁边坐下，虽然嘴上骂着，还是推过来一杯水。
顾淮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怎么有点冷了？”
老马伸手把下面的火拧开：“还不是因为你？菜上来怕烧糊了，我们就先把火关了。”铁板重新加热，油花噼里啪啦地跳起来，几个人也不再等了，纷纷动筷。
吃了好一会儿，顾淮才开口问：“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是什么事啊？还得当面说。”
老马扒了一口饭咽下去：“你不是没住处吗？我和阿坤帮你找了一个新地方。房东人挺好的，还做了隔音，适合你直播。”
顾淮有些意外：“多谢你们好意了，不过我现在不需要了。”
“咋了？”阿坤抬起头，“是不是跟你今天突然说不搬了有关系？”
顾淮想了想：“嗯……算是吧。总之暂时没什么事了。”
“你不是跟房东闹矛盾了吗？”
“解决了。”
“到底是什么矛盾啊？”老马问。
顾淮夹了一口菜：“就我整天在房间里打游戏，他以为我不务正业，再加上之前还欠他房租，他觉得我是个黄毛。”
老马听完点了点头，又扒了两口饭，嚼着嚼着忽然停了下来：“那也不对啊，你又没拐他闺女，他干嘛要针对你？”
顾淮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好在他反应快低了头，整个人咳得肩膀直抖。
阿坤在旁边伸手拍他的背，老马和小周凑过来看他：“没事吧？”
顾淮缓了半天，抬头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没事……就是太渴了，喝得有点急。”
老马没多疑，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水：“你着什么急啊，又没人抢你的。”
话音刚落，阿坤的筷子伸过来，精准地夹走了一筷子肥肠。
老马扭头一看：“你小子偷摸吃我点的肥肠！”
他伸手就要抢，阿坤筷子一收，肥肠已经进了嘴里，嚼了两下：“你着什么急啊，不就一筷子肥肠吗？”
“那盘肥肠就那么多，你这一筷子——”
“行了行了。”顾淮伸手拦住老马，“吃吧，大不了再加一份，我买单。”
铁板烧的热气翻上来，几个人边吃边聊。
话题从老马前两天去钓鱼结果空军，到阿坤新买的耳机用了一周就坏了一只，再到小周公司新来的主管开会的时候把PPT放反了。
老马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阿坤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上次钓鱼的时候不也把鱼竿甩树上了”，又被老马踹了一脚凳子腿。
顾淮低头夹菜，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插两句嘴。
铁板上的肉烤得滋滋响，几个人筷子你来我往，像在打一场小型的攻防战。
就在老马正比划着说下次一定钓一条大鱼的时候，店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JK裙的姑娘，步子不快不慢地穿过过道，三个人视线不约而同地偏了一瞬。
老马手上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里还叼着半块肉，目光追着那个背影转了小半圈，全然忘记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周。
顾淮最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咳嗽了一声：“咳——”
老马猛然回过神，想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但他动作太明显了，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小周的视线已经从他脸上划过。
老马喉结动了动，脑子里飞速转着怎么把这茬混过去。
就在这时候，穿着JK的姑娘从旁边那桌经过，座位上一个戴眼镜的哥们正抬头喝水，目光也是追着同一个方向。
等姑娘走过去了，两人的视线正好在空中撞上。
那哥们手里还端着杯子，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一样站了起来。
老马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
“哎，你怎么也在啊？”老马说。
“今天来这吃饭啊，”对方说，“这么碰巧。”
老马动作很快，直接拉住那哥们的胳膊，转头冲小周笑了一下：“哎对了，这是我大学同学，好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朝顾淮和阿坤递了个眼色。
顾淮第一时间接收到了，放下筷子站起来，也搭上那哥们的另一侧肩膀，语气比老马还熟络：“这不是小秦吗？有段时间没见了，气质怎么变了这么大一截？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阿坤低头扒饭，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夹菜，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在忍什么。
小周的目光在这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看了看老马，又看了看顾淮，最后落在那哥们身上。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最后礼貌地站起来朝对方点了一下头：“你好。”
那哥们也点了一下头：“你好你好。”
空气安静了不到两秒，顾淮松开了那哥们的肩膀，顺势在桌底踢了老马一脚。
老马像是这才想起来该结束了，干咳了一声：“那什么，你先吃饭，咱们回头再聊。”
那哥们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几个人重新落座，铁板上的油花还在噼里啪啦地跳。
小周低头看了一下手机，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
等她走远了，几个人才终于憋不住了。
阿坤最先低下了头，肩膀抖着，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稳。
老马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胳膊里，闷笑的声音从缝隙里漏出来。
顾淮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一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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