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化妆的小鹿
“下播！”随着猛男的一声喊叫，顾淮关闭了直播间，把耳机往桌子上一丢，长长地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周末的三角洲和平时的三角洲简直是两个游戏，对局全是六套猛攻队。
而且周末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耐心。平时对局里大家打得快，见人就上，能打就打，打不了就撤/
到了周末，这些大学生玩家像是有用不完的时间，在一个点上互架十分钟都不带动的，你不动我也不动，你探头我就缩，你缩回去我就继续架，来回拉扯半天，枪声零零星星的，半天死不了人。
顾淮有两次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拉出去找人打，结果刚接了一队，状态什么都没打，第二队、第三队、第四队就来了，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这航天是怎么了？自己只是想悠闲地打个游戏而已，怎么就变成了神仙打架的修罗场了？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到桌面上。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嗡嗡地震了两下。
顾淮伸手拿起来，拇指一划，解锁屏幕。
【小鹿】：你还好吧？打这么久肯定累了吧。
【空】：还行，等会出门放松一下。
【小鹿】：那就好。
【空】：你前段时间不是复习考试吗？怎么有空跟我打游戏啊？
【小鹿】：昨天就已经考完了。
【空】：啊？这样的吗？那你考得怎么样？
【小鹿】：应该没问题。
顾淮想了想，起身伸了个懒腰，去阳台看了看昨天晒的衣服干了没。确认之后拿起手机发去消息。
【空】：那正好考完试休息一下，你出来，我请你吃饭。
温雨瓷见对方半天没回复，以为他休息了，正打算打字让他好好休息，结果消息突然弹出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找来镜子查看自己脸色，这几天熬夜复习，黑眼圈有一点点，细看应该看不出来。
她放下镜子，拿起手机。
【小鹿】：每次都是你请我，这样不太好吧，要不我请你吧。
【空】：废什么话，饭钱从你工资里扣。
温雨瓷抿了抿嘴，没再多说，再次拿起镜子来看。这一次，她感觉那个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她放下手机，转身看向旁边铺位上趴着看剧的室友。
“小萱，你的眼霜借我用一下。”
凳子上的女生回过头来，手里还捏着一包薯片：“小雨？！”
温雨瓷被她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找我借眼霜？”小萱把薯片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凑过来，眼神里的八卦几乎要溢出来，“你以前可从来不化妆的。”
“就……就借一下。”
小萱没动，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转身从桌上翻出自己的化妆品，一个小化妆包拎过来，往温雨瓷面前一放。
“这是又去见你家crush？”
温雨瓷的脸一下子红了：“什么crush……就是普通朋友，出去吃个饭。”
“普通朋友？”小萱拉长了音，“普通朋友你找我借眼霜？你上次见辅导员都没这么上心。”
“别闹了……”
“行行行，不闹。”小萱嘴上说着不闹，手已经把粉底液拧开了，“来，坐下，我给你弄。你自己化我怕你化成熊猫眼出门。”
温雨瓷被按着坐在凳子上，小萱拿着粉扑往她脸上拍了两下，又凑近看了看她的黑眼圈：“啧，这几天熬夜复习了吧？这黑眼圈还挺明显的。”
“……很明显吗？”
“还行，遮一遮就没了。”小萱一边说一边手上的动作没停，“不过你要是真的不在意，就不会问我借眼霜了。”
温雨瓷没接话。
小萱帮她弄了好一会儿，最后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你看看。”
温雨瓷拿起桌上的小镜子，对着光仔细看了一圈，睫毛、眼线、底妆，都匀匀的，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她又偏了偏头，确认了一下侧面的角度。
“……好看吗？”她问。
小萱靠在桌边，抱着胳膊，嘴角带着笑：“好看，好看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温雨瓷没接话，把镜子放下，抿了一下嘴，然后站起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顾淮站在商场门口，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还亮着和温雨瓷的聊天界面。
他提前到了十分钟，本想着在门口等着就行，结果站着站着就开始来回踱步，又觉得这样显得太着急，赶紧停下来，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周围人来人往，他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路过的行人。
然后他就看见了她。
从街对面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头发披着，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肩膀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路过的男生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收回去。
顾淮也看见了。他张了张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温雨瓷。
她平时打游戏的时候声音轻轻软软的，素颜的时候清清爽爽的，但今天明显不一样，眼妆淡淡的，嘴唇上涂了一点颜色，整个人像是被谁悄悄点了层光。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手指不自觉地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见他半天没说话，她没忍住先开了口：“好看吗？”
顾淮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口了：“好看，好看，好看。”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喉结动了动，视线猛地移开。温雨瓷也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起来，偏过头假装在看旁边的广告牌。
两个人都安静了好几秒。
顾淮干咳了两声，把手里的手机翻了个面又翻回来：“你肚子饿不饿？”
现在这个时间卡在下午和傍晚之间，饭点还没到，街边的餐馆也都没什么人。
温雨瓷确实不饿，她摇了摇头：“还不太饿。”
顾淮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又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那先……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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