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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焰火永恒(废话少说)


酒壮怂人胆。

今晚两人都没喝得太醉。

进了酒店套房,各自洗过澡,原本六分的醉意也只剩下三分微醺。心里却各自打着鼓。

忐忑、不安,勇气还差那么一截。

赵书焰期待过今天能见到褚济恒,最终如愿以偿。

褚济恒蓄谋已久却是个意外。

套房里已经备好了睡裙,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穿在赵书焰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凹凸有致。面料贴着肌肤,凉丝丝的。

她妆容全部卸了,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带着几分妩媚的自己,实在有些不习惯。

过去的她,并非美而不自知。

恰恰相反,她太清楚自己长什么样。从中学起就有男生在背后议论她,有羡慕的,也有不怀好意的。

但支离破碎的家庭背景使然,她反而觉得美貌对自己来说,或许会成为一种灾难。

于是她清醒着伪装,穿最普通的衣服,扎最不起眼的马尾,戴起黑框眼镜,只做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个。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镜子里这个人还能有另一副模样。

此刻,酒红色的吊带裙挂在身上,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白得有些晃眼。

褚济恒从浴室出来,黑色睡袍,衣襟半敞,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从前没机会仔细打量他的身材,宽肩窄腰,胸肌腹肌一样不缺,看得人眼热。水珠还没擦干,顺着他锁骨的凹陷往下滑,消失在睡袍的阴影里。

赵书焰从镜中看着身后的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馋这男人的身子。

今晚,有酒打底,有夜色掩护,有酒店房间里暧昧的、与世隔绝的安全感。

褚济恒多少也有些紧张。他走近赵书焰,犹豫了一瞬,伸手将人轻轻拥在怀里。穿衣镜前,两张脸贴在一起。

沉默了几秒。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认真,最后一次征求她的意见:“书焰,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喉结微动,他顿了顿,像在组织措辞,又像在给自己打气。

“我现在单身。不是跟你玩玩。你想好了吗?我会负责。”

字字清晰,不是在说笑。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紧张地等她的答案。

“废话少说,谁要你负责!”

赵书焰话音落下,从他怀里转过身,踮起脚尖,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可在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她的睫毛颤了颤,出卖了她无法伪装的慌乱。

负责。

赵书焰没想过。

门不当户不对,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做梦的人。那种灰姑娘嫁入豪门的童话,骗骗小姑娘还行,她从不以为会写进自己的生活。

今晚,只是循着心之所向,顺着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满足一场酣畅淋漓的私欲。

自此以后,他们可以继续是朋友,也可以是陌生人。她不强求,不纠缠,不索取。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拥有过,便算弥补遗憾。

她没让自己继续往深处想。

褚济恒见她这样主动,脊背绷得僵直,随即他拥紧了她,热烈地回应。他将她拖抱而起,她的双腿自然地环上他的腰。从衣帽间开始缠绵,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又从耳垂滑到颈侧。她仰着头,手指插进他还半湿的发间,呼吸急促起来。

一路辗转到了卧室的床上。

床头灯没关,橘黄色的光铺了满床。他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脸颊微红的女人。她杏眸半睁,睫毛覆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酒红色的吊带裙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滑落了半边肩带,锁骨以下,浑圆的雪白一览无余。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后他俯下身,贴向她的唇。带着慢条斯理的、近乎虔诚的品尝。

赵书焰喉间逸出几不可闻的轻吟,启开唇齿,热烈回应。。

他很温柔,也很霸道。不急不缓地吻着她,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不许她躲,也不许她逃。

肩上的吊带被他彻底撩开,酒红色的裙子像一层褪去的壳,堆叠在腰际。

灯还亮着。

赵书焰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关,手腕被他握住,按在枕边。

“别关。”他的声音哑了,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灼热地扫在她脸上,“我想看你。”

脸颊烧得厉害,但她没再躲。

疼。

但并没有太难忍受。

褚济恒察觉到她的身体变化,停了停。

等她完全放松下来,才重新开始。

接近一整夜的抵死缠绵。

中间断断续续地休息过,又断断续续地继续。换过姿势,换过地方。从床尾到床头,从床上到床边的沙发。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总之没有人喊停。

天快亮时,赵书焰已经没了力气,浑身斑驳。

褚济恒也没好到哪儿去。

前胸后背纵横交错的红色痕迹肩膀上有明显的牙印,是赵书焰在最失控的时候咬下去的。

洗过澡后,赵书焰彻底没了力气,褚济恒把她从浴室抱出来,拉好两人身上的被子,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睡吧”,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终于可以睡了。

中午酒店送来餐食,门铃声把两个人都吵醒了。

两人胡乱吃了几口,也没怎么聊,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书焰在天色擦黑时醒来的。

褚济恒还在睡,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压得她有些发麻。

她轻轻地把他的手臂挪开,下床的时候腿有些发软,她扶了一下床头柜才站稳。

地上扔着那条酒红色的睡裙,她弯腰捡起来,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她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衣服遮住了大部分痕迹,但遮不住脖子侧面那一小块。她抬手摸了摸,有点疼,随即把头发拨到前面,勉强盖住了。

没戳破这层关系时,两人尚是朋友。做了最亲密的事,赵书焰反而不知如何自处。

怕醒来尴尬,她先行撤退。

临走前她站在床边看了褚济恒一眼。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她想伸手碰一下他的脸,手指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她转身走了,房门在身后轻轻阖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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