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帝国崩塌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正扯着经纪人的衣领往电梯方向跑。
顾晏还站在舞台上，白衣破口，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眼睛中的光已经彻底消失。
尽管面前的屏幕已经黑了下去，可他却还在朝着身旁的安保人员嘶吼着什么。
“砰！”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主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全副武装的经侦人员和特警从电梯和消防通道同时涌入，脚步整齐划一，黑色头盔下的面罩反射着窗外的光。
他们端着枪，以标准的战术队形迅速控制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喝令声在宴会厅内炸开，还在乱跑的名流们被这阵势吓得腿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经侦的带队长官大步穿过人群，视线扫过舞台。
然后他就看到了顾晏这位京城权少，正衣衫不整地站在碎裂的屏幕前，双目失神。
他口中还在吼着。
“关掉！我让你们关掉！”
尽管他吼的对象现在早已趴在了控制台后面，抱着脑袋，不敢动弹了，却还在吼着。
带队长官一挥手，四名特警快步走上舞台。
“顾晏！”带队长官站在舞台下方，举着证件，声音洪亮，“京城市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名！现依法对你实行拘留！”
顾晏转过身来，看着从四面八方逼近的特警，看着台下这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名流们，此刻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再看着带队长官手中的证件和拘留令。
他嘴角抖了两下，扯出了一个扭曲的冷笑。
“你们不能……”
话刚出口，两名特警就已经从他的身后一左一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干脆利落地将他的双手反剪在了背后。
一人扣住他的右臂往后一拧，另一人直接将膝盖顶在了他的后背上。
顾晏的身体剧烈挣扎了一下，却是徒劳无功。
他整个人被按倒在了舞台地面上，脸贴着大理石地面，侧脸刚好对着已经黑下去的碎裂屏幕。
“咔哒”一声，手铐扣死。
不可一世的京城权少，就这么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按趴在地面上。
他曾经站在这座神坛的最顶端，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可现在，他自己就是那只蝼蚁，被人用靴底碾进了地面里。
特警们架起了他的胳膊，将他从舞台上拖了下来。
他的皮鞋在地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迹，白色西装的后摆也沾满了地上的玻璃渣和酒液。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追着他拍，快门声连成一片。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没有人理他，就连他埋伏在旁边的雇佣兵，此刻都被训练有素的特警摁在了脚下。
顾晏被拖出宴会大厅的时候，回了一次头。
他歪着脖子，最后看了一眼已经黑掉的碎裂屏幕。
不知是不是巧合，已经黑掉的屏幕，忽然在此刻又亮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上，江夜的脸正对着他，口型上比划着“就是我”三个字。
顾晏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随即便拖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拢，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个方向，某个不便具名的权力场所内，一场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顾晏的父亲，顾家的掌门人，此刻正坐在长桌的首位上，手中握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六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人手持搜查令，大步走到了顾晏父亲的面前，亮出了证件。
“顾先生，京城市经侦支队，请您配合调查。”
顾晏的父亲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搜查令和证件，脸上血色顿时消散。
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没有反抗。
两名特警走上前，将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因为动作粗暴，让他的膝盖撞在了桌角上，可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这一夜，京城的天塌了一角。
顾氏家族名下的企业，从影视公司到投资集团，从地产板块到海外壳公司，从金融到物流，所有的账户被冻结，所有资产被清点。
经侦人员连夜突击搜查了顾家在京城的三处豪宅、两座写字楼和一座私人会所。
相关涉案人员连夜落网，有的在家里被带走，有的在机场被截获，还有的刚坐进逃亡的车里，就被堵在了收费站。
宋总也没跑掉，他正坐在回湖城的飞机上时，飞机还没降落，舷梯下面就已经停好了警车。
资本帝国在这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曾经在顾晏脚下战战兢兢的附庸们，现在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有人连夜销毁硬盘，有人删掉了通讯录里所有跟顾家有关的号码，还有人直接订了凌晨的机票，飞往海外，再也不回来了。
而那十五分钟的强制覆盖虽然结束了，但江夜上传的《幸福人生》无删减母盘全片，却已经被系统自动留存在了互联网上。
这部被封杀了许久的电影，终于以这种爆裂的方式重见了天日。
全网疯传。
各大平台上，《幸福人生》的完整版视频被自发地搬运、转载、传播。
他们的相关负责人在接到有关部门的通知之后，不仅没有删除这些内容，反而配合着进行了进一步的核实和公示。
无数观众们在深夜打开了手机，点进了这部从未在任何院线放映过的电影。
他们看到了江夜饰演的顾深，看到了这个三重人格的疯子在办公室里砸碎玻璃摆件的暴戾。
看到了他缩在暗室角落里用童声喊着妈妈的怯懦，也看到了他对着空椅子疯狂切换三种声音的五分钟一镜到底。
更看到了他在天台边缘张开双臂，笑着说出“因为她不希望我这样”的释然。
网友们疯了，弹幕在同一时间爆发。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级别的演技啊……”
“三重人格无缝切换，这真的是一个人演的吗？”
“不知道怎么的，我看完之后哭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停下……”
“这部电影当初为什么会被封？谁封的？凭什么封？”
“现在知道了吧？就是顾晏那个畜生封的！”
“难怪要被封杀，因为这里面藏着他的罪证啊……”
“你们发现没有？顾深的复仇对象叫林震，现实里顾晏的爹手下也有房地产……所以说这剧本是不是就按照他们写的？”
“幸福人生？幸福个屁！顾晏家才叫幸福人生，靠着踩别人的命上位的幸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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