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隐藏反派之名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在逐一核对身份,收缴所有人的手机、智能手表以及一切可以与外界联络的电子设备。
“手机交上来,手表也摘了。”
“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电子产品?”
工作人员的声音单调又霸道。
一位年轻的流量小生略显不舍地摘下了自己的限量款手表,放进了收纳袋里,嘴角挂着不太自然的笑。
“真的什么都不让带啊?”
“规则就是规则。”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回答,随后递上了一副定制的黑色眼罩,“戴上。”
小生接过眼罩,手指抚摸着柔软的丝绒面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戴了上去。
视野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中,耳边也只剩下了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和远处直升机螺旋桨启动的轰鸣声。
二十名演员被分成四批,每批五人,由工作人员引导着登上了不同的直升机。
江夜则被分在了第三批。
他今日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帽子没有扣上,短发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他的面前站着一名拿着眼罩的工作人员。
“江老师,请戴上吧。”工作人员面带微笑,语气温和。
“好,谢谢。”江夜礼貌一笑,随后接过眼罩,没有犹豫,直接扣在了脸上。
世界变黑了。
可这对于他来说,这种被剥夺视觉的状态算不上陌生,因为他曾在黑暗里待过很久。
直升机的噪音越来越大,气流从舱门灌进来,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而他的身边始终有一只手在搭着他的胳膊,引导着他走上舷梯。
片刻后,他踩稳了脚步,弯腰钻进了机舱内。
安全带扣紧的“咔嗒”声,成了他暂时告别文明世界的最后一声。
机身剧烈震动了几下,然后便猛地拔地而起,失重感瞬间袭来,紧接着便是平稳的飞行。
江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隔着眼罩感受着机舱内的气压变化。
失去了视野之后,他根本不知道飞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长。
终于,直升机开始下降了,一股潮湿的热浪瞬间从某个方向涌了进来,其中还夹杂着泥土和植被腐败的气息。
荒岛,他到了。
“请注意脚下。”工作人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夜在提醒声中被引导着走下了直升机。
脚底松软的泥土中,带着硬质的沙砾,周围的风很大,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到他身上的风衣紧贴着身体。
还有远处传来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以及偶尔听到的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这里的原始和神秘。
“到目的地了,江老师。”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在江夜的耳边响起,“您可以摘掉眼罩了。”
“接下来请跟随指引,前往密室进行角色抽签。”
江夜闻言,伸手摘下了眼罩。
强烈的光线瞬间灌入了他的瞳孔,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待到视线逐渐适应之后,他才得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座覆盖着浓密热带植被的荒岛,四周全是原始的丛林,树干粗壮,藤蔓垂落,遮蔽了大片的天空。
脚下则有一条被人为踩出来的泥土小径,通向了丛林深处的某个建筑。
更关键的是,海边的空气又闷又潮,待的时间久了,汗水就已经布满全身了。
江夜将眼罩叠好之后放进口袋里,跟着工作人员的引导,沿着小径向前走去。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之后,一栋临时搭建的铁皮棚屋就出现在了丛林的一处空地上。
棚屋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白漆刷着两个字:“密室。”
啧,还真是朴素至极。
哪有自己叫自己密室的?
江夜心中一阵嘀咕,但也并未出声吐槽。
走到门口正前方,一个拿着平板电脑的导演组成员,冲着江夜点了点头。
“江老师,请进。”
“为了显示公平,出签的工作人员不参加此次节目录制。”
“所以此次的抽签结果节目组也不会知道,只有您本人知道。”
“密室内有隐藏摄像头,请注意言行。”
江夜点了点头,推开了铁皮门,走进之后又随手关上了房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热浪和虫鸣。
这间密室确实不大,内部只有几平米见方,正中央摆了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纯黑色的木箱。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箱子的盖子是敞开的,能看到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二十张折叠好的卡片,每张卡片的正面都朝下扣着,让人根本看不见内容。
江夜走到桌前,停下脚步,没有急着伸出手来,而是静静地看着这个黑色木箱。
他心里很清楚,系统已经给出了他百分百的承诺,所以他一定会抽到那张“隐藏反派”。
一念至此,江夜抬起右手,悬停在木箱上方,缓缓扫过这些排列整齐的卡片,最终停在了其中一张上。
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就是这一张。
他捏住卡片的边缘,将之抽了出来,然后翻开,正面朝上,紧接着,黑木箱的边缘弹出一块遮光板,将周围的摄像机视线隔绝,仅让江夜一人可见。
江夜面色不变,看着卡片上的字体。
只见卡片的正面用烫银字体印着一行字:“隐藏反派,温润医生杜霖。”
江夜的嘴角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翻开了卡片的背面。
背面是角色的人物小传,字体更小,排列紧密。
“杜霖,男,三十二岁。”
“表面身份:被流放到荒岛的无国界医生。”
“性格温柔,悬壶济世,在极端环境下依然保持着对生命的尊重,是所有人信任的精神领袖。”
江夜的视线继续向下移动。
“真实身份:这场荒岛杀戮游戏幕后的心理操控者。”
“青年时期,杜霖曾是一个满怀热血的医学生,和父亲一起在偏远地区救死扶伤。”
“然而,当地的领导为了掩盖瘟疫真相,将病毒的源头栽赃给杜霖的父亲。”
“那些昨天还被他们父子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平民,为了换取领导的赏金,竟然作伪证,甚至亲手将杜霖的父亲绑上了绞刑架。”
“青年的杜霖则被按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愚昧和伪善的群体吊死。”
“从那之后,他依然行医,依然对每个人微笑,但他救人的目的变了。”
“他要在人们最渴望生的时候,赋予他们希望,然后再用人性的自私将他们推向地狱。”
“因为他只相信一个真理。”
“这世界上的所有善意都是假的,甚至连整个世界都是假的。”
“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头野兽。”
“区别只在于,有没有人敢去揭开那层画皮。”
“于是,他设计了这场荒岛游戏。”
“他要在绝境之中,撕开每一个人伪善的面具。”
“他要证明,当生存的压力足够大时,所有人都会变成野兽。”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站在笼子外面的饲养员。”
“温柔地微笑着,看着笼中的野兽互相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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