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全球诡异,我用刑法斩神 > 第五章 等

第五章 等


刘芳家在东城区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楼,没电梯。

陈律和赵铁牛爬到四楼,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男人,四十来岁,眼眶发红,胡子拉碴。

“你们是……?”

陈律出示了证件:“江城公安局的,来了解刘芳失踪的情况。”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去。

屋里很乱,沙发上堆着衣服,茶几上摆着没收拾的碗筷。男人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我是她老公。”

男人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警察已经问过好几次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陈律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温婉,旁边站着这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

“我知道。”他顿了顿,“但我问的可能不太一样。”

男人的手指停住了。

“刘芳失踪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坐地铁的时候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男人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奇怪的事?”

“比如,隧道里突然停车?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男人沉默了,目光重新垂下去。过了很久,他缓缓摇头。

“她没说。”

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做饭,带带孩子。她那人话不多,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陈律看着他。

“那你呢?”

“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变化?”

男人的肩膀抖了一下。

沉默。

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在嘀嗒走动。

“有。”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哑。

“她失踪前几天,晚上老是做噩梦。半夜突然惊醒,说梦见自己被困在隧道里,出不来。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大,还劝她请假休息几天。”

他抬起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说完又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搓了半天的手,指节泛白。

“结果……她真的……出不来了。”

陈律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很久。

临走的时候,陈律在门口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全家福。

他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

楼梯间里,脚步声空荡荡地回响。

——

车开到王德明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这是一个老小区,楼体外墙的涂料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王德明是个退休工人,独居,老伴前年走了,女儿在国外定居。

几天前,他女儿发现电话一直没人接,连着打了三天,微信也不回,这才托人报了警。人还在国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陈律上了三楼,在王德明家门口站定。

门上的春联已经褪了色,信箱口塞着几份报纸,最上面那张落了一层灰。

他转身,敲响了隔壁邻居的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太太探出半个脑袋,浑浊的眼珠子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找谁的?”

陈律冲她露出微笑:“阿姨您好,我是公安局的。有些情况想找您了解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太太眯着眼睛扫视了半天,目光在他那身警服上停了又停。也不知道看清没有,但门开大了些。

“隔壁王大爷失踪了。”陈律的声音放轻了些,“您是他邻居,平时见得多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她扶着门框,慢慢叹了口气。

“老王那人,老实本分,一辈子没得罪过人。怎么就……”

“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老太太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浑浊的眼珠子往上翻了翻。

“三四天前吧?不对,得有一个多星期了。”

她摇摇头:“人老了,记性不好。”

“他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

老太太的眉头拧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比如说话不对劲,或者行为有些奇怪。”

她想了很久,浑浊的眼珠子忽然定住了。

“倒是有一件事。”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有天晚上我在楼下遛狗,看见老王从地铁站出来,站在路边发呆。我喊他,他像没听见一样,后来我自己上楼了。”

陈律心头一震:“哪天晚上?”

“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反正那是最后一次看见他。”

陈律掏出手机,又瞟了一眼案情简报。

失踪时间是三天前,但按照老太太的描述,至少一个星期前,王德明就已经表现出异常了。

“他站在那儿,看了多久?”

“不知道。我遛完狗上楼,他还站在那儿。”

老太太撇撇嘴,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我当时还纳闷,老王这是咋了,跟丢了魂似的。”

“那他之前见面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比如坐地铁遇到了什么事?”

老太太摇头:“他那人话少,见面就点个头,从不唠嗑。”

陈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老太太扶着门框,目光在他脸上停住,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话要说,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陈律谢过她,转身下了楼。

楼道口,赵铁牛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半瓶水。看见他过来,赶忙凑了上去。

“有发现?”

陈律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地铁站入口。

天快黑了,入口的灯光亮起来,昏黄的颜色,照着来来往往的人。

下班的人群从里面涌出来,脚步匆匆,赶着回家。

那些人走进去,

但不是每个人都走出来了。

——

晚上七点,陈律回到总队。

秦武的办公室已经熄了灯,门虚掩着。

只有老黄还在,伏在桌前,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的笔在文件上慢慢划过。

台灯的光拢成一团,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

“查得怎么样?”

老黄没抬头,笔尖还在纸上沙沙地响。

陈律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三个失踪者,没有直接联系。”

他把资料放在桌上。

“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晚上十点钟以后坐过那趟车。”

老黄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镜片上方看过来。

“还有一件事。”

陈律迎着他的视线:“三年前那个区间出过事故,死了三个工人。”

老黄的手顿了一下。他把笔放下,摘掉老花镜,捏了捏鼻梁。

那张本就沧桑的脸上,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你觉得是那三个工人的鬼魂在作怪?”

陈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老黄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这种可能。”他缓缓开口,“但如果是他们,为什么失踪的只是三个普通人?他们可都和当年那场事故没半点关系。”

陈律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本书的封面。

“我不知道,所以明天想进隧道看看。”

老黄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审视,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刚入队,第一个案子就去闯?”

“秦队让我带队。”陈律抬起头,“我得查清楚。”

老黄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把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他从桌上拿起眼镜,慢慢戴上。

“行,让赵铁牛跟着你。”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记住,发现不对立刻撤,命比案子重要。”

陈律点头答应,站起身,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又停住了。

“老黄。”

“嗯?”

他回过头,老黄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伏在桌前,背微微佝偻着。

“三年前那个事故,你知道吗?”

沉默。

台灯的光拢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知道。”老黄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当年我还穿着警服。那案子我参与过。”

陈律等着他继续说。

但老黄只是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文件上。

“明天你自己去看吧。”

“有些东西,别人说的不如自己看见的。”

陈律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走过那面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动——今天全国新增诡异事件:117起,已处置:102起,待处置:15起。

其中一起,在江城。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

翻开最后一页,那行提示还在:“异常规则波动,距离:约30公里。”

三十公里外,是那条隧道。

黑暗中,有一列地铁正在穿行。

——

回到宿舍,陈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

手机震了一下。

林妙可发来的消息:“明天进隧道注意安全。我查了一下,那趟车十点二十发车,你们可以混在乘客里进去。”

他回了一个“好”。

又一条消息进来:“对了,赵铁牛让我问你,明天早饭吃不吃包子,他要统计数量。”

陈律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

“吃。”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染成橙红色,看不见星星。

明天。

他要进那条隧道了。


  (https://www.shubada.com/129864/3800364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