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创办势力
次日一早，裴景蝉起来的不算早。
日光已透过窗柩照入室内，刺眼的白光令她下意识揉了揉发胀的眼。
阿云听见动静，立刻从外间走来，推开左右两侧的窗。
原本清凉刺目的白光，慢慢过渡成柔和的暖黄，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小姐，奴婢伺候您梳洗。”阿云压低声音：“月娘已经来府上候着了。”
经此一提醒，裴景蝉这才想起今日的计划。
她缓缓站起身，随手披上一件白色外袍，走到镜前。
“我险些忘了此事。”
阿云替她拆开发髻，一头乌黑长发如瀑般涌下。
待梳洗换好衣裙后，月娘也随之被人领着走到了院内，手中端着一个方盘，用红布好端端的盖着。
她垂头跟在小丫鬟身后，不多言，只静静四处瞧瞧看看。
昨日她接到主家消息，要来此处相见。
也是今日才得知，原来买她的那位姑娘，竟是京中与谢家退亲，闹的沸沸扬扬的裴家大小姐。
京中四处传扬大小姐非谢家小侯爷不嫁。
可她一联想大小姐派发的任务，便知道，大小姐根本就看不上那谢家公子。
一桩桩一件件成功退婚，月娘不由得在心中暗叹大小姐机智聪慧。
不知不觉间，小丫鬟已领她走到了海棠院内。
“你在此等着，得先去通传小姐。”
月娘从前被发卖几次到大宅院，也知晓这其中的规矩，便点头，安静立在一旁。
过了片刻，小丫鬟邀她进去。
一入门，月娘便端着方盘跪下：“民妇刘氏，见过大小姐。”
这姓氏是假的，为方便掩人耳目。
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嗯，先起吧。”
月娘站起身，瞧见面前女子正身着一身红色常服，坐在桌前用着早膳。
没错，这周身华贵的气质，确实是主家，一旁的大丫鬟，也正是见过的阿云。
“阿云，将那衣衫拿来看看。”
裴景蝉放下银筷，慢条斯理擦拭嘴角，悄悄打量眼前的人。
算算时日，她与月娘已有月余未见了。
妇人一身素色衣袍，面目端庄，虽面上有些拘谨，但早褪去当日在牙行时的怯弱不安，多了几分历练后的沉稳笃定。
正是她要的人选。
阿云端上方盘，揭开了红布。
方盘中一抹鲜艳的红色衣裙映入裴景蝉的眼中，她细细抚摸上，心中闪过上一世的赏花宴被人羞辱的场景。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收回思绪，裴景蝉挪步到屏风后，开始试穿衣服。
她与阿云对视一眼，开始了计划。
“这衣服怎么大了许多？”
“许是小姐近日消瘦了些，这衣服才大了。”
“明日便是赏花宴了，本小姐可没空做第二件！”
接着，便是东西尽数扫落在地上的声音。
噼里啪啦，玉器相撞的声音吓得屏风外的小丫鬟低头不敢出声。
月娘知道时机到了：“小姐，或许民妇可试一试，半日之内必能改好。”
阿云见状，立刻对屋内伺候的小丫鬟们吩咐道：“小姐要丈量身形，你们都先退下，在外候着便是，无传唤不得入内。”
小丫鬟们应声退去，屋内只剩三人。
门窗刚合上，月娘当即屈膝跪地，身姿恭敬：“月娘拜见主家，不知主家召见，有何任务吩咐？”
裴景蝉看着跪地的月娘，眸中浮现一丝赞许，抬手示意：“起来说话吧。”
待月娘起身，她缓缓开口：“此前让你去华府办的那些差事，着实大材小用了。这些日子，你办事妥帖，事事都完成得极好，我很满意。”
月娘垂首，并未多言，只静静听着。
“我打算筹办一间酒楼，想来想去，这掌柜之位，非你莫属。”
裴景蝉昨日一直在想，先前她一心想先借着容王府的势力来打探边疆消息，再一边建立自己的势力。
如今三房忙着还债，京中的不少人也在筹备明日太子妃相邀的赏花宴。
此刻，正是悄悄创办最好的时机。
月娘心中担忧：“万万不敢！月娘只懂办些细碎杂事，从未打理过酒楼生意，怕是会办砸！”
“你担得起。”
裴景蝉笑了笑，继续道：“我既然敢将此事托付于你，便是信你有这个能力。更何况，我若不信你，又怎会让你知晓我的真实底细，敢让你光明正大入裴府与我相见？你行事稳重，心思缜密，这掌柜之位非你莫属。”
对于她一手选中的人，自当是用力培养。
酒楼来往人员密切，正是传递消息的好地方。
当初选中月娘，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相貌平平，不易被人记住，反倒可以身份多变，可塑性极强。
阿云也在一旁柔声劝道：“月娘，小姐向来识人精准，你只管放心去做，万事有小姐在，定会助你。”
对于自家小姐，她是一千个一万个放心！
月娘心中暖意翻涌，终于咬牙应下，遇见这样的主家，她实在是幸运。
见事情安排妥帖。
裴景蝉抬手让阿云取来一叠厚厚的银票，递到月娘手上。
“你先拿着这笔银子，去京中繁华地段挑选合适的铺面，后续事宜我会再让人吩咐你。”
“不必害怕，你就当是个寻常老板娘，经营个小酒楼。”
她一字一句吩咐着，眼见着时间也不早了。
裴景蝉轻咳一声，命阿云打开门窗，送着月娘走出门外。
待月娘领命离去，屋内刚恢复安静。
阿云又急匆匆来报：“小姐，阿野来消息了。”
她手提一盒糕点，放在桌子前，拿出标记好的那块，直接掰碎，从中取出纸条，递给了裴景蝉。
这暗中传递消息的法子，还是阿野一早提出，他此刻正在府外找人监视裴允寒，没空及时回到府内。
纸条缓缓展开，裴景蝉看清上面的字，心中更是畅快。
字条上写着，裴允寒已然彻底上钩，瞒着府中众人，借了一大笔印子钱。
而整个过程，阿野始终未曾出面，全程暗中操控，未露半分痕迹。
“倒是意料之中。”裴景蝉烧掉那纸条，毫不留情嘲讽一笑。
裴允寒好不容易借到这笔钱，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填补府中亏空上交公中。
反倒急着拿去挥霍，做他的春秋大梦。
真是蠢笨。
裴景蝉沉吟片刻，提笔写下信息。
【往后银钱，尽数应允。但切记，三日为限，分文不借。】
她将次密信交给阿云，便又感觉一阵困意来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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