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恶人的贪婪永无止境
只见幽暗的海下，竟然漫天星光。
“叽叽叽，星星掉进大海里啦？好漂亮呀！”林希忍不住赞叹道。
再游近了些，看清楚了，是一群纤细小巧、银灰色的鱼。
它的身上，竟然发出了淡蓝色的亮光。
游动时蓝光忽明忽暗，整片鱼群连绵数千米，就像是深海里流动的星河。
这就是“南极特产”——南极灯笼鱼。
这种小鱼成年体多为6～8厘米，最大个体也不过12厘米。
它们白天蛰伏在200米以下的深海，入夜后才会集体上浮。
“呜呜呜——”
“吱！咔哒！”
跨越种族的“海底野餐会”开始了。
两头座头鲸在鱼群的下方一边绕着圈，一边吹出一串串泡泡，筑起一道梦幻的“气泡墙”。
而虎鲸们则甩动尾巴，将灯笼鱼群赶进气泡墙里。
这种鱼很胆小，被驱逐就会聚拢起来。不一会儿，南极灯笼鱼群就聚拢成了一团星云。
合围成功，可以开吃了。
虎鲸们欢快地冲入“气泡墙”中的鱼群，一张嘴就是一片灯笼鱼，像是吞下了一片闪烁的星星。
座头鲸则从下方张开巨大的嘴巴，将成百上千条灯笼鱼吞入口中，像吞下了大片星辰。
海水顺着座头鲸须板间滤过，只留下满嘴闪闪发光的小鱼。
这一晚，这片海域没有追逐与恐惧，只有星光和欢快的鲸鸣。
……
主监控船的休息室里，暖意融融。
鲍尔·瓦森在温暖的床上悠悠转醒。
想起了落水前的情景——
他把最后一艘救生艇让给了队友，自己落入了刺骨的冰海。
被冻到意识模糊之际，他隐约看见一道，体型不太大的黑白身影游来，托起了他。
是头小虎鲸？
“是虎鲸……救了我……”鲍尔喃喃自语，心里很是愉悦。
他裹着厚厚的羊毛毯，走到窗前往外看。
正好看见虎鲸与座头鲸共食“星光”。
看着这美如画的场景，鲍尔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门被推开，放生执行官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冒热气的马克杯。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微笑。
执行官把杯子放下，大步走过去，鲍尔也大步迎上前。
然后，他们像年轻时那样，用力的抱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鲍尔重重拍了拍执行官的背。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执行官也拍了拍他。
原来，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二十年前，他们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起创办了一个小环保协会。
那时候，大家都满腔热血，想要守护海洋。
但后来，伙伴们的理念渐渐产生了分歧。
大多数人选择了拍拍宣传片、喊喊口号。
那时候还年轻的执行官，见一直没有实际的成效，就退出了，去了现在的海洋保护协会。
而鲍尔也受不了“只知道拍照、喊口号，却不实际行动”。
于是他很快也离开了，创办了“鲸鱼守护者”，采用了直接、更激进的方式守护鲸鱼。
“你知道吗？”鲍尔望着海面，忽然说：“鲸鱼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也看得懂我们在做什么。”
“我早就知道了啊，它们分得清善恶。”执行官深有感触：
“所以虎鲸才救了你们，而座头鲸也替同伴报了仇。”
“我觉得，总有一天……”
鲍尔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睛变得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孩子气。
“我觉得，总有一天，我能真正和一头鲸相互沟通。”
“现在不就能沟通吗？”执行官笑。
鲍尔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不，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种简单的……而是真正的、心灵上的对话，是更奇妙的东西……”
见老朋友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他没再多说，转而和老友聊起了往事。
从鲍尔二十多岁开始，他就把生命交给大海。
他救过海龟，放走过哀鸣的海豹，拆掉过无数张非法渔网。
头发也从乌青熬到成了花白。
后来，他把全部精力投入与猎鲸团体的对抗。
这一对峙，就是十多年。
风暴、冲撞、威胁、官司……他经历了很多。
执行官收起笑容，认真问：“你的主船沉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再买一艘船啊。”鲍尔毫不犹豫道。
“可是，猎鲸船不是也沉了吗？”
“你太小瞧他们的贪婪了，这些恶人的贪婪永无止境。他们绝对还会买新船的，然后继续猎鲸。
只要他们还会回来，我们的战斗就不会结束。”
“那资金呢？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你们哪里能一下子筹到那么多钱？”
“不用担心。”鲍尔冲老友眨了眨眼，“又有一家电影公司看中我们的故事了，他们想和我们合作拍电影，我们马上又会有钱了。”
“真有你的！”执行官竖起大拇指，又关心道：
“不过你也别太拼了！毕竟你已经六十五岁了！”
“为了维护这片美景，不拼不行啊。”
鲍尔示意老友看向窗外。
从外面的海面上，传来阵阵悦耳的鲸鸣。
……
几个小时后。
既然确认艾维和艾艾薇顺利回归了鲸群，放生队伍也要离开南极了。
虎鲸们在浪花里互相磨蹭着圆滚滚的身子，进行温情的告别仪式。
艾维表示，她和她的家鲸会继续找老科。
放生队启程了，艾维他们跟着放生队游了好一段路才停下。
“唧唧——呜呜——”
“唧唧呜呜——”
虎鲸互相鸣叫着告别。
……
放生队继续向前，B1鲸群的背鳍，渐渐化作远方的微小影子。
冰山也逐渐远去了，又过了几天，海水颜色由深蓝转为明亮的湛蓝。
天空也变得开阔，不再像之前那样低垂，夜晚也慢慢变长了。
护航船队渐渐驶离了南极，朝着东北方向进发。
下一站——
新西兰。
……
一个多月后，新西兰东部海域格外热闹。
成片成片的，扁扁的鱼在空中飞跃。
——
预告：新西兰虎鲸的传统，送两脚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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