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部队抵达西域
“天才?天才值几个钱?”赵老栓的声音很大,“他走了,地谁种?他妈都死了!我一个人!”
干部说了半天,赵老栓就是不松口。
赵老栓转过身,指着院子里的柴火、墙角的老黄牛、屋檐下的农具。
“你看看,这家里哪样不要人?我一个人,劈柴、喂牛、种地、收庄稼——我忙得过来吗?”
干部张着嘴,说不出话。
赵小牛站在门口,听着他爹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起那些题——15乘15,16乘16,18乘18再加18。
那些数字在脑子里转,像星星一样亮。他想知道飞机是怎么飞起来的,想知道火车是怎么跑起来的,想知道大炮是怎么打中目标的。
但他出不去了。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丝瓜藤的声音,沙沙沙,像有人在叹气。
情况报到了陈平那里。陈平拿起电话,直接打到了赵家沟乡政府。
“告诉赵老栓,赵小牛去省城读书,家里每月补贴10块大洋。10块大洋,月初发,用邮政汇过去。”
10块大洋。
消息传到赵家沟的时候,赵老栓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干部站在院子里,把陈平的话重复了一遍。
赵老栓手里的烟袋锅子停在半空。烟灰掉在裤腿上,他没有拍。
“多少?”
“10块。每月。月初汇款单送到家里,去邮局取就行。”
赵老栓慢慢站起来,把烟袋锅子别在腰带上。他转过身,看着屋里。
赵小牛坐在床沿上,低着头,肩膀还在抽。他已经哭了很久了,眼睛哭红了,鼻头哭红了,脸上全是泪痕。
“小牛。”
赵小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看到父亲站在门口,背对着阳光,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去。好好学。”
赵小牛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爹这辈子没认过输,没服过软,今天竟然同意了。
“爹——”
“别说了。”赵老栓的声音有些哑,但还在强撑着,“去了好好学。学好了,有出息。别跟你爹一样,一辈子砍柴劈柴。”
赵小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失望,是激动。他使劲点头,点得脑袋都要掉下来了,说不出话。
赵老栓转过身,背对着他。
“走吧。别回头。”
赵小牛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站了很久。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佝偻着,肩膀上的衣服磨破了,露出发黄的棉花,脊背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汗珠子还在往下淌。
他想说点什么,爹,你保重身体,爹,我会回来的,爹,你别太累了。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咬住嘴唇,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赵老栓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站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影子从东边移到了西边。然后他蹲下来,捡起斧头,继续劈柴。
赵小牛不是唯一一个被发现的。
强制入学令推行后,1800万孩子走进校门。所有的孩子都要上语文课、算术课、常识课。
语文课教识字、写字、阅读。算术课教加减乘除、简单的应用题。
常识课教风雨雷电、日月星辰,教火车为什么会跑、飞机为什么会飞、轮船为什么会浮。
老师是从各县选拔上来的——退伍兵、政务班毕业生、培训过的女子。他们拿着统一的教材,用统一的方法,教统一的内容。
与此同时,一套遍及城乡的筛选机制也在同步运行。
每个县都有选拔考试,每年一次。考试成绩突出的孩子,会被推荐到省里的重点班。
重点班的苗子,再由研究院的专家亲自考核,考数学、考逻辑、考反应速度,还有面试,看孩子的思维能力。
9月的最后一周,第一轮筛选的结果报上来了。
37个。
从1800万孩子中,只选出了37个。
陈平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很久。37个人,每个人的名字、年龄、籍贯、特长,写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一个名字,籍贯写着“冀州赵家沟”,年龄12岁,特长“算数”。
第一批天才儿童被送到了蓟城。37个人,从1800万孩子中选出来的。最大的15岁,最小的才9岁。
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裳——有棉袄、有夹袄、有单衣,有的穿着大人的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
他们带着各色各样的口音——冀州话、青州话、豫州话、安徽话,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但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亮晶晶的,像星星。
开学那天,张学卿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没有军衔标志,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他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孩子。37个人,挤在教室里,一双双眼睛盯着他。
“你们都是从各地考上来的。几千几万个孩子里,才考上你们一个。你们是天才。但天才不是用来炫耀的。”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天才,是用来做事的。用来造飞机,用来造大炮,用来造火车,用来造轮船。用来让这个国家,不再被人欺负。好好学。我等着看你们造出来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教室里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窗外有鸟在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孩子的脸上。
赵小牛坐在第一排,咬着嘴唇,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想起他爹说的那句话——“别跟你爹一样,一辈子砍柴劈柴。”
张学卿看着他们则是一脸欣慰,有了这批人才。
“给龙国10年时间,绝对能够先一步把超级炸弹弄出来,到时候,哼哼。”
西域州,西域城。
5月份,赵德胜带着两个师,从凉州一路向西,沿着河西走廊,挺进西域。
河西走廊的风沙大得吓人。部队走在古丝绸之路上,两边的戈壁滩一望无际,寸草不生。
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地皮都裂开了口子。士兵们用毛巾捂着口鼻,风沙还是往眼睛里灌、往耳朵里钻。
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扬起漫天尘土。
有的路段根本不算路,就是戈壁滩上被车轮压出来的两道印子,稍不注意就陷进沙子里。工兵连走在最前面,用铁锹和木板铺路、填坑,保证后面的车队能过去。
走了半个月,终于看到了天山。雪山顶上白皑皑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山脚下是一片绿洲,树木葱茏,河流纵横,跟路上的戈壁滩完全两个世界。
赵德胜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眼前这片土地,对身边的参谋长说:“知道这里叫什么吗?”
参谋长摇头。
“西域。”赵德胜说,“汉朝的时候,这里就是龙国的土地。张骞出使西域,班超投笔从戎,都是在这里。过了快两千年了,咱们来了。”
参谋长没有说话。他也在看那片土地——绿洲、河流、远处的雪山,还有更远处的沙漠。这片土地太大了,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西域太大了,比江北8省加起来还大。
但人口只有不到300万,散落在绿洲、草原、山谷里,星星点点。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骑马要走一整天。
当地的百姓主要是很多少数民族,他们种地、放牧、经商,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文字、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生活方式。对“龙国”这个概念,很多人没有感觉。
前朝灭亡后,西域成了真空地带。
杨增新、金树仁、盛世才——一茬接一茬的军阀,谁也管不住这片土地。
马家军的势力也伸到了这里,一些地主和宗教头目跟马家军勾结,在当地作威作福。
赵德胜的两个师,4万人,撒在这片土地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但张学卿给他的命令很明确:先占城,后清野。
部队先占领了西域州的主要城市。
城里的守军不多,马家军的残余势力看到辽州军的坦克,跑的跑、降的降,一个像样的仗都没打。
接着就是清洗。陈七的情报网提前半年就摸清了西域的情况。
各地跟马家军勾结的地主、宗教头目、土匪头子——谁有血债,谁有民愤,谁只是墙头草——一份长长的名单,写得清清楚楚。
赵德胜一进城就开始抓人。公审大会一个接一个地开,枪毙了200多个罪大恶极的,抄家、没收财产。
老百姓一开始躲在远处看,不敢靠近。后来看到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被五花大绑跪在台上、枪毙,有人开始鼓掌,有人放鞭炮,有人跪在地上哭。
“老天爷开眼了!”
“龙国人的军队,是咱们的恩人呐!”
但也有人在暗中咬牙切齿。那些人跑了,跑到沙漠里、跑到山里,等着机会回来。
清洗告一段落,真正的难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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