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两界 哲尔尼亚斯
傲天载着煌钰，一路挺进风絮镇北部的山脉，而目的地冰结洞窟正位于这座山脉之中。
下方的山体轮廓早被厚重的雪幕吞没，入目所及全是飞雪。
“傲天，还能坚持住吗？”煌钰大喊。
“嗷！”
傲天回了一句，但翅膀拍打的频率明显乱了节拍。
这种混杂着未知能量的风雪，对龙系宝可梦来说简直就是双重折磨。
就在这时，一个洞口在风雪中显露出来。
“那应该就是冰结洞窟了，咱们降落！”煌钰拍了拍傲天的脖颈。
傲天如蒙大赦，顺着风向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落地后，傲天累得直吐舌头，翅膀疯狂抖动，把结上的冰碴子哗啦啦往下甩。
“辛苦你了，这天气对你太不友好了，先回球里休息下吧。”
煌钰翻身跃下，顺手摸出豪华球，按在傲天的脑门上。
“走吧，咱们得进去探探虚实了。”
煌钰紧了紧领口，迈步踏入冰结洞窟。
“口桀！”/“咿！”
刚一跨过洞口，外头的狂风暴雪就被削弱了大半，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压抑。
四周全是坚冰，可这些原本该是晶莹剔透的冰层，现在全被那种未知能量侵蚀成了病态的暗紫色。
冰面折射出的光斑斑驳扭曲，空气中弥漫着类似腐木与铁锈混合的味道，走在里面让人直犯恶心。
煌钰本能地将波导之力向外铺开，试图探查前方的地形。
结果波导能量刚延伸不到两米，便被那股浓郁的能量堵了回来。
“靠，自带信号屏蔽器是吧？”煌钰低声骂了一句。
波导被压制到这个地步，足以说明这里的能量浓度远超奥鲁安斯森林。
仙子伊布寸步不离地贴着煌钰的裤腿，浑身的毛发微微炸起。
显然它也察觉到了这里的不一般。
一人两宠在错综复杂的冰壁迷宫里摸黑推进。
鞋子踩在薄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洞穴里格外刺耳。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狭窄的弯道时，一阵冷风贴着地面刮过，前方的拐角处毫无征兆地飘出一道蓝白身影。
煌钰反应极快，右手当即按在腰带的豪华球上。
仙子伊布也立刻压低前身，嘴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但那道身影并没有发动攻击。
它静静地悬停在离地一尺高的位置，来回打量着煌钰和仙子伊布。
几秒钟后，那道身影主动往煌钰的位置凑了几步的距离。
煌钰也在此刻看清这家伙的“庐山真面目”了，是一只平平无奇的雪妖女！
“美喏……美喏……”（救救这里……去救救它……）
“救这里？”煌钰的手指从腰带上挪开。
雪妖女连连点头，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洞窟深处，又回过头来招了招手，示意煌钰跟上。
煌钰没有立即跟上，而是试探性问道：
“‘它’是谁？你又为什么主动给我引路？”
雪妖女连忙解释道：
“美喏！美喏美喏”（它是一只很强大的鹿型宝可梦！给你引路是因为你在洞口时我就注意到了你，你带的那只龙气息很强！或许能帮到它！）
煌钰听完这话，心中了然。
鹿型宝可梦自然就是哲尔尼亚斯，气息强的龙则是傲天！
“明白了，带路吧。”
雪妖女转身飘入洞穴深处，煌钰和仙子伊布紧随其后。
有了这位“本地宝可梦”带路，推进速度翻了不止一倍。
洞窟深处远比外围要夸张得多，大批野生暴雪王等冰系宝可梦被能量侵蚀，失去理智在暗道里发疯乱撞。
真要硬闯，必然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消耗战。
但在雪妖女的带领下，他们贴着冰层夹缝穿插，硬是避开了好几个宝可梦聚集地，一次“眼神对上”的战斗都没有。
队伍跟着雪妖女一路向下，不知道在冰层里绕了多少个圈子。
终于，空气中的腐臭味浓烈到了顶点，一股恶寒几乎要冻结血液。
拦在煌钰面前的，是一道足有十几米厚的黑冰壁垒。
雪妖女停在壁垒前，焦急地转着圈，显然它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破开这道屏障。
“交给我！”
煌钰反手扯下一枚豪华球：
“小七！该你上场了！”
红光迸发，小七踏火落地。
“汪！”
它长啸一声，火焰自嘴角溢出。
“闪焰冲锋，给我撞碎它！”煌钰大喝。
小七前肢伏低，浑身毛发根根竖起，火焰瞬间将全身包裹后，迎着那道黑冰壁垒悍然撞去。
咚——咔嚓！
火光与黑冰接触的瞬间，大量冰层在高温下直接气化。
蒸汽翻滚间，蛛网般的裂纹转眼爬满整面冰壁。
伴随着一声轰鸣，这道拦路墙轰然崩塌！
冰壁破碎的当口，一股威压裹挟着气浪迎面席卷而来！
狂风呼啸，煌钰被这股气浪掀得连退数步。
小七横跨一步，用宽阔的身躯替他挡下大半余波，这才勉强稳住重心。
“什么情况！”
煌钰甩了甩发懵的脑袋，抬眼望向冰壁后方的广阔空间。
看清前方景象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
这冰结洞窟的最底层，已经彻底沦为一片焦土废墟。
空间很是庞大，却全被那种未知能量填满。
不仅如此，在半空中，那熟悉的黑红双翼遮天蔽日。
正是伊裴尔塔尔盘旋在穹顶下方！
恶之波动不断在冰窟内炸开，震耳欲聋，将四周的坚冰尽数轰碎。
而在伊裴尔塔尔的下方，煌钰的目标、代表生命的神明——哲尔尼亚斯立于废墟中央。
它原本璀璨的七彩鹿角此刻灰暗剥落，圣洁的身躯布满伤痕，正在苦苦支撑着一片摇摇欲坠的七彩光幕抵御伊裴尔塔尔的攻击。
更要命的是，哲尔尼亚斯脚下踩着一道长达近百米的“深渊巨口”！
“这……难道就是凯文口中的主裂缝？！”
煌钰怔怔地望着，因为眼前的一幕印证了他的猜想，却又比他幻想中的场面严重百倍！
就在他紧盯战局、寻找介入时机时。
嗡——
周遭震耳欲聋的轰炸声陡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在煌钰的意识画面中，一面光洁平整的巨大镜子轰然碎裂。
玻璃渣折射出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半是生机盎然的卡洛斯，另一半则是天空昏暗、充斥着那种未知能量的破败废墟。
两界交叠，无数狰狞发狂的宝可梦正顺着那些玻璃裂痕向外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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