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破局的路
希娜话音坠地的刹那，半空的红月虚影剧烈扭曲。
骇人的威压当空砸下！荒野黄土寸寸化为齑粉，张尘脚下的岩层接连崩裂。周遭泥潭里的低阶海洋诡异连挣扎都做不到，便在这股巨力下接连爆裂，血肉碎骨溅满泥浆。
艾拉瞬间切入张尘前方。
霜白光辉透体而出，凝结成一道弧形屏障，与迎面镇压下来的红光狠狠撞在一起！
希娜的声音隆隆回荡在荒野上空，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今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想要成神？做梦吧。”
下一秒，空间裂缝倏然缝合。
扭曲的红月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压在大地上的威压散去，灰白天幕重新露了出来。远处的海水汇成大片泥潭，残破肢体漂浮在水面。
张尘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希音。
她站在废墟中，嫁衣沾满泥水，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张尘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她的眼角挂着一滴泪。
泪水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落在红色衣襟上，留下深色痕迹。
张尘伸手，拇指擦去她下巴上的水痕。
“不用看了。”
希音抬起头，失焦的眼眸落到他脸上。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诡异。”
张尘看着她，声音平静。
“你是我张尘的妻子。”
希音的手指慢慢松开。
她看了张尘片刻，用力点头。
“嗯。”
声音带着鼻音。
她往前挪了半步，肩膀贴住张尘的手臂。
张尘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随后看向另一边的艾拉。
霜月光辉已经收敛。
艾拉站在断裂的石柱旁，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姐姐。现在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艾拉从石柱上走下来，停在两人面前。
“你踏入九级，血之法则圆满，触发了成神机制。”
她抬手指向天空。
“拥有成神资格的存在，在突破九级之后，会让双方的存在强制降临。”
“所以我和红月同时出现。”
张尘回想起六级时的规则变化。
那个时候，他已经拥有了成神资格。
今晚血之法则圆满，九级壁垒破碎，彻底触发了降临规则。
“为什么一定要得到红月同意？”
“成神不是凭空增加一个位置。”
艾拉指向脚下的土地。
“整个诡界都被诡异规则占据。你想成神，等于夺走诡异阵营的主宰位置。”
“红月掌控着这片天地的一部分核心规则。”
她抬起眼睛。
“你要拿走她的东西，她自然不会点头。”
张尘笑了一声。
“这个规矩，确实够霸道。”
他和希音成亲，破坏了希娜的计划，如今还要夺走这一纪元的神位。
红月若是愿意同意，反而才是见鬼了。
“没有别的办法？”
“有。”
艾拉伸出一根手指。
“你已经完成了成神目标。现在身上带着成神印记，缺的只是最后确认和加冕。”
她转身看向远处的荒野。
“红月虽然是诡异主宰，却受到规则限制。她可以用威压影响周围天地，也可以杀死低阶生命，却不能直接触碰拥有成神资格的你。”
“否则，刚才她已经动手了。”
张尘的眼神动了一下。
艾拉转过身，语气平静。
“你只需要杀戮。”
“杀她的子民，杀到诡界根基受损，杀到她无法继续旁观。”
“到了那个时候，她会亲自下场。”
张尘看向远处泥潭。
“杀多少？”
“一万头，十万头，还是一百万头？”
他现在所在的区域只是第六区外围。诡界究竟有多大，他还没有摸清楚。
横跨整个诡界猎杀诡异，确实需要很长时间。
“你已经九级了。”
艾拉提醒道。
“以你的速度，跨越诡界只是时间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张尘的身上。
“你拥有这么多法则。只要实力继续提升，杀戮不会成为负担。”
张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八级时，他借助奇迹法则和众多诅咒，已经能够斩杀九级诡异。
现在，他本身踏入九级，血之法则也已经圆满。
血域王权展开之后，视野内的低阶诡异都将失去反抗资格。
血源攫取能够隔空抽取血液。
血肉哺身则会把猎杀所得反哺自身。
只要杀得足够多，他的力量就会继续增长。
红月总有坐不住的时候。
“我明白了。”
张尘抬起头。
这条路很直接。
他没有必要求红月让出神座，只要一路杀下去，逼她亲自面对自己。
“曙光城。”
张尘看向现世的方向。
海洋禁区已经跨界降临，曙光城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杀到她无法继续旁观。
这条路很漫长，却符合张尘的性子。
如果希娜顺势同意他成神，后面才是真正的麻烦。他需要时间积累力量，也需要时间让人类各大庇护所重新站到同一条战线上。
只要没有神级战力强行干预，他就能在诡界里不断猎杀、吞噬、变强。
天齐他们或许已经来到了诡界。
张尘必须给这些人留下退路。
微风裹着荒野上的咸腥味吹来。
张尘拍掉手臂上的灰土，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艾拉身上。
此刻霜月光辉已经收敛，她脚下仍结着薄冰。
张尘开口：“姐姐。”
艾拉收回视线：“想好从哪里开始杀了？”
“杀诡异的事急不来。”张尘走到冰霜边缘，“我想请你帮个忙。”
艾拉没有接话。
张尘迎着她的目光：“能不能救一个人？”
艾拉看了他片刻。
“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
“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能救她的人。”
张尘原本打算成神之后再处理小雨儿的身体问题。
现在看来，成神需要经历一场漫长的杀戮。他没有把握在小雨儿身体崩溃之前走完这段路。
“可以。”
艾拉答应得太快，张尘没有立刻放松。
“你准备怎么救？”
艾拉抬起手，指尖燃起霜白色火焰。
“把她收为我的眷属。”
张尘眉头微动。
“成为你的眷属，就能解决她身上的问题？”
“我会用神级本源重塑她的身体，到时候她可以直接成为伪神。
张尘没有马上应下。
“成为你的眷属之后，她还是她吗？”
艾拉的指尖轻轻一动，霜火在指间跳跃。
“她会得到我的力量，也会受到我的规则约束。至于她的意志，我不会替她改变。”
这句话让张尘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只要小雨儿还保有自己的判断，这个选择便值得考虑。
“她自己愿意吗？”
“等她见到我，再由她决定。”艾拉收回手指，“我救人，但不会替她签下契约。”
张尘点头。
“好。”
“就当是你破坏希娜计划的奖励。”艾拉看着他，“这次不收你的报酬。”
张尘没有把这句话当成真正的馈赠。
艾拉愿意救小雨儿，必然有她自己的考量。只是现在双方目标一致，这份帮助便足够真实。
“多谢。”
张尘顿了顿：“她叫小雨儿。”
“我知道。”
艾拉打断了他。
指尖的霜火随之熄灭。
张尘看着她：“你一直在关注她？”
“她的存在，我很早就看见了。”
艾拉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冰霜向四周扩散。
“这个纪元即将更替，人族的神早为自己留下了一条破局的路。你说的那个小雨儿，就是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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