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新的安排

书房里，金光渐渐散去。

贾瑾定睛看着脑海中那张悬浮的金色卡片，卡片通体流光溢彩，正面浮现着"金色文臣召唤卡"几个大字，背面则是三个古朴的字迹。

张居正。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系统给出的评价让他心头一震——"历史顶级文臣，治国理政，财政改革，中兴之才。"短短十六个字，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好！"贾瑾一拳砸在书案上，声音里掩不住兴奋，"正愁没人管钱粮，这就送来了！"

但他没有立刻使用。

还有两张卡片没看呢。

"系统，另外两张是什么？"贾瑾问道。

"叮！宿主完成'封王拜相'成就，共获得金色文臣召唤卡×2、金色武将召唤卡×1。剩余两张卡片正在解锁中……"

光幕上又浮现出两张卡片。

第二张依然泛着金色的光芒，和第一张几乎一模一样，但背面的字迹不同。贾瑾凑近了仔细看，三个字——"姚广孝"。

"又是一个文臣。"贾瑾微微眯起眼睛。张居正是治国理财的，姚广孝又是干什么的？系统还没等他想完，第三张卡片的光芒骤然变了——金色的光芒中透着一股凌厉的铁血之色，像是刀锋上的寒光被揉进了光晕里。背面同样三个字——"俞大猷"。

武将！贾瑾的眼睛一亮。

"系统，这三个人的详细信息能看吗？"

"叮！金色文臣召唤卡——张居正：天资聪颖，少年成名，精通经史子集，尤擅财政与经济。性格刚正务实，雷厉风行。历史评价：'救时之相'。建议职位：辅政文臣，专管钱粮、税赋、吏治。"

"金色文臣召唤卡——姚广孝：精通儒释道三教，尤擅谋略与外交。心思缜密，眼光毒辣，善断天下之局。性格孤僻冷峻，不近人情。历史评价：'黑衣宰相'。建议职位：谋士，专管外交、情报、战略策划。"

"金色武将召唤卡——俞大猷：武艺高强，精通水战陆战，尤擅水师操练与海防布阵。为人忠厚沉稳，治军严明。与戚继光并称'俞龙戚虎'。建议职位：水师将领，海防统帅。"

"俞龙戚虎……"贾瑾念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起来。

戚继光已经是他的陆路提督了，如今再来一个俞大猷，与戚继光并称"俞龙戚虎"，一文一武两条龙虎都在他麾下，这阵容简直豪华得不像话。

至于姚广孝——"黑衣宰相"、"善断天下之局"，这样的评价比张居正还多了一丝神秘。贾瑾隐约觉得，这个人不仅仅是文臣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夜已经深了，窗外万籁俱寂，只有烛火在灯盏中轻轻跳动。他看着脑海中那三张金色的卡片，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香案，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要请，就一起请。"

贾瑾重新在香案前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

"系统，我要召唤。"

"叮！请宿主选择召唤顺序。"

贾瑾想了想："先文后武。张居正先来。"

"叮！金色文臣召唤卡启动——目标：张居正。召唤进行中……"

金光从贾瑾的脑海中涌出，化为一道凝实的光柱，在他面前的空地上缓缓旋转。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嗡"的一声轻响，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是漫天萤火虫在空气中飘散。

光点聚拢、凝聚、成形。

一个身影从金光中缓步走出。

那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的模样，面白无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目光里带着一种审慎而锐利的光芒。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头戴方巾，身材清瘦却腰背挺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算账算得清清楚楚"的精明和干练。

他站定身形，目光落在贾瑾身上，微微一怔，随即拱手一礼。

"在下张居正，字叔大，湖广江陵人。不知阁下是……？"

贾瑾站起身来，回了一礼："我是贾瑾，如今是大朔的吴王，浙直两省的总督。张先生，欢迎来到扬州。"

张居正的目光在书房里快速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掠过一丝困惑。但他终究是个聪明人，只沉默了片刻便开口道："看来在下的记忆……出了些偏差。在下只记得昨夜还在江陵的书房里读《盐铁论》，如今却出现在这里。王爷能解释一二吗？"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但一句话就够了。"贾瑾正视着张居正，"我这里缺人手，缺一个能替我管钱粮、清吏治、定规矩的人。我觉得你合适。"

张居正看着贾瑾，那双敏锐的眼睛像是要把贾瑾整个人看穿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王爷说话够直接。在下喜欢直接的人。"

"那就好。"贾瑾也笑了，"张先生稍等，还有两位要一起请出来。"

他转头对系统说："第二个，姚广孝。"

"叮！金色文臣召唤卡启动——目标：姚广孝。"

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的光芒比刚才更冷冽一些，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深意味。光点凝聚成形，从光芒中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人。

此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清瘦，面容冷峻，一双眼睛深得像两口古井。他剃着光头，头顶有香疤，手里捏着一串念珠，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出家人的慈眉善目，反倒透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凌厉。

他站定身形，目光在贾瑾和张居正之间缓缓扫过，然后嘴角微微勾起。

"贫僧姚广孝，见过王爷。"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一样。

贾瑾看着他，总觉得此人跟张居正完全是两个路数。张居正像一把用来丈量天下的尺子，精准而务实；姚广孝则像一盘棋，每一步都藏着后招和杀机。

"姚先生是出家人？"

"早年剃度，法号道衍。"姚广孝捻了捻手中的念珠，"王爷不必在意贫僧的出身，有用就好。"

贾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有本事的人都有怪脾气，他见得多了。

"第三个。"贾瑾对系统说，"俞大猷。"

"叮！金色武将召唤卡启动——目标：俞大猷。"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已有戚继光。达成组合成就——'俞龙戚虎'！"

"叮！成就奖励发放中——俞家水师×3000！"

贾瑾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三道金光已经亮起。与前两道文臣的金色光芒不同，这道光芒中带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像是海风卷着浪涛扑面而来。

光柱中，一个身影大步走出。

那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身形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满脸风霜之色。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甲，腰间挂着一柄厚背刀，手掌宽大粗糙，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刀操桨的人。

他站定之后，目光如电，在书房里扫了一圈，然后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末将俞大猷，见过王爷！"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震得烛火都跳了一跳。

贾瑾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俞将军请起！"

"叮！俞家水师三千人已投放至松江府水师大营外围，请宿主妥善安置。"

贾瑾心头一喜——三千人直接到位，还是水师精锐，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刚要开口说话，俞大猷已经抢先问道："王爷，末将听说戚继光也在王爷麾下？"

"在，他现在是浙直陆路提督总兵官，驻节淮安。"

俞大猷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像是感慨又像是欣慰："当年在福建的时候，末将与戚将军并肩抗倭，一别多年，没想到还能同在一面旗帜下效力。王爷放心，末将既然来了，就绝不会给王爷丢脸。"

贾瑾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激动。

张居正，沉稳务实，治国能臣。

姚广孝，深不可测，谋略过人。

俞大猷，忠厚悍勇，水陆皆通。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再加上戚继光、郑成功、沈文昭、石环、荀肃……他的班底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有几个将领的小团队了，而是一套真正能治理两省、逐鹿天下的完整班底。

"诸位，"贾瑾在书案前站定，目光扫过三人，"既然来了，我就不跟你们客套了。时间紧急，我直接说安排。"

他先看向张居正："张先生，我封王之后，浙直两省的钱粮、赋税、盐政、吏治，全都是一团乱麻。朝廷留下的旧账本我看过几本，漏洞百出，贪腐横行。我需要一个人替我重新定规矩，从根子上把财政理清楚。你来做这件事，有没有问题？"

张居正微微颔首："请王爷给在下一个月的时日，在下将浙直两省的财政状况梳理成册，再向王爷呈报改方案。"

"一个月够吗？"

"够。"张居正的声音平静却笃定，"只要王爷给在下便宜行事之权，够。"

"我给你。"贾瑾毫不犹豫地点头，"从今天起，你为吴王府参知政事，二把手，所有财政、赋税、盐务、仓储之事，全权交给你，不必事事报我，你定就行。"

张居正拱手一礼："在下领命。"

贾瑾又转向姚广孝。

"姚先生，你跟他不一样。"贾瑾的目光在姚广孝那张冷峻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你管的是我看不见的东西——对外，陈国、东瀛、朝廷各方势力，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对内，重明卫的情报网也要你帮着梳理。该渗透的渗透，该拉拢的拉拢，该打的打，该谈的谈。你来做我吴王府的行走司正，三把手，专管外交与谋略，如何？"

姚广孝捻着念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王爷不怕贫僧是个和尚，管不了红尘事？"

"你若是管不了红尘事，系统就不会把你送给我了。"贾瑾直视着他的眼睛，"姚先生，我不问你的过去，也不问你的心思。我只看你做不做得到。"

姚广孝的目光微动，随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

"贫僧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贾瑾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姚广孝轻轻点头："是，必须。"

贾瑾最后转向俞大猷。

"俞将军，你的位置我已经想好了。"贾瑾走到墙上的舆图前，手指点在浙江沿海的一个位置上——乍浦。

"这里是乍浦，杭州湾北岸，是浙直沿海的水路总枢纽。往北可通长江口，往南可接浙江诸府，往东直面东海，是水师巡航、海防布阵、远洋贸易的最佳基地。"

他的手指在乍浦的位置上用力点了点。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新的水师大营，专门负责：第一，杭州湾巡航，确保浙江沿海安全；第二，对接浙江海防，跟郑成功的松江水师形成犄角之势；第三，远洋贸易，打通通往东瀛、琉球、南洋的商路；第四，造船铸炮，作为水师的修造总基地。"

他转过身来，看着俞大猷。

"你做乍浦水师大营提督，统领俞家水师三千人，加上后续从浙直各地调配给你的兵力，总目标是一万水师。有没有问题？"

俞大猷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舆图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乍浦的位置，手指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来，朝贾瑾重重抱拳。

"王爷，末将只有一个问题。"

"说。"

"什么时候能去乍浦？"

贾瑾笑了："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去。三万两银子作为开营经费，五艘中型福船作为你初期的家底。不够再跟我说。"

"够了！"俞大猷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终于又有仗打、又有海闯"的畅快，"末将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朝贾瑾拱了拱手："王爷，末将一定把乍浦水师练成天下第一水师，让那些倭寇、红毛、海盗，看见咱的旗就绕着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张居正和姚广孝还站在原地，各自打量着对方。一文一僧，一个务实精干，一个深不可测，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贾瑾回到书案后面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一夜过去了。

"张先生，姚先生，"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也先去歇息。明日我让人安排你们各自的衙门和属官。张先生的布政司衙门我已经腾出来了，姚先生的行人司还要再收拾两天，先将就着在府里办公。"

张居正拱了拱手，没有多留，转身走了出去。

姚广孝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贾瑾，目光幽深，像是在权衡着什么。良久，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王爷，贫僧有一事不明。"

"你说。"

"王爷手下有重明卫，有自己的情报系统。为何还要贫僧管外交？"

贾瑾抬起头来，对上姚广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因为重明卫能打探消息，但看不懂消息背后藏着什么。"贾瑾的声音很平静，"比如石川苍牙逃到东瀛之后被夺了权，宫本十三郎整合了七大家族准备来犯。这件事重明卫报上来了，但我看完了，只觉得'哦，有人要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渐渐锐利。

"姚先生，我需要一个能告诉我'来的人有多危险、为什么危险、怎么对付他'的人。石头做不到，但我觉得你做得到。"

姚广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捻着念珠的手停了，嘴角那抹极淡的笑容又浮现出来。

"王爷会看人。"

说完，他也不再多留，转身走了出去。灰色的僧袍在晨光中拖出一道淡淡的影子，消失在书房的门口。

贾瑾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一夜之间，他多了三个能人。

张居正管钱，姚广孝管局，俞大猷管海。

再加上戚继光管陆，郑成功管远洋，沈文昭管内务，石头管耳目——

这盘棋，终于有模有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风从运河上吹来，带着水汽和桂花香，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好天气。"贾瑾望着东边渐渐泛红的朝霞，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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