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夜袭上
“快快快！儿郎们，快一点！干完今晚这一票，大家今年吃喝都不用愁了！”
赵莽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吆喝，声音在夜色中传出老远。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粗糙的脸满是兴奋，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我可是听说了，这船上有不少官家的娘们，到时候老子吃肉，也让你们喝汤！”
“哈哈哈哈……”
水匪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睛直放光。
“我最喜欢官家的娘们了，一个个水嫩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就是就是！官家的女人三分新呀！”
“切，那群当官的，一个个病病歪歪的，恐怕前半路是旧的，后半路还跟新的一样呢！”
一个干瘦的水匪挤眉弄眼，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就你那半指长，恐怕还不如那群当官的呢！”
另一个水匪大声调侃道：“我可听你家婆娘说，每次都是弄她一身口水！”
“哈哈哈——我去你的，李老三！”
一群水匪在船上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仿佛不是去拼命，而是去赶集。
赵莽也不在意，每次劫掠前的动员都差不多，弟兄们闹一闹，士气反而更高。
他心里清楚，李三屠虽然为人残暴，但对手下的兄弟确实是没话说。
抢劫来的女眷，自己爽完之后，全都赏给下面的兄弟们了。
这也是大家都喜欢跟着李三屠干的原因。
“大哥，都集结完毕了。”
赵莽走到李三屠身边，抱拳道：“除了留守山寨的两位兄弟，咱们此次共出动苍山船、海沧船二十艘、沙船十艘、官船一艘，共计五百兄弟！”
苏二娘在一旁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上任的总督罢了，怎么还带这么多兄弟去？”
赵莽嘿嘿一笑：“好叫二娘知晓，那贾瑾在辽东战场上也杀了不少鞑子，算是军中少有的悍将。咱们多带些人马，以防万无一失。”
李三屠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赵莽说得对，绝对不能阴沟里翻了船。南方的那群老爷们竟然肯花十万两银子买他的命，想来他也是有不少本事的。”
苏二娘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一个水匪头目凑上来，满脸堆笑：“大哥，等这件事情办好了，咱们是不是又能跟官府商谈招安的事情了？听说南边那群人在朝堂里有不少人，到时候帮咱们递个话，岂不是轻而易举？”
李三屠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当然了！兄弟们，只有让朝廷知道咱们的厉害，他们才愿意招安咱们，才愿意给咱们官、给咱们田！”
水匪们顿时欢呼起来，士气高涨。
可李三屠心里却在冷笑。
杀了朝廷一个超品伯爵，还想着朝廷招安？
只怕等来的是朝廷的雷霆怒火吧。
到时候朝廷的水师压境，微山湖的水寨怕是眨眼间就灰飞烟灭。
他前段时间听漕运总督的人说，朝廷的水师大营这段时间正在加紧战备，怕是早就盯上微山湖的众人了。
即使没有贾瑾这档子事，自己也该准备撤退了。
这些年他攒了不少钱财。
前段时间听几个江湖朋友说，魔教在南方招人，十万两银子就可以购买魔教的功法，突破到一流境界。
虽说用了魔教的功法以后就会受制于魔教，可总好过自己蹉跎在二流境界、突破无望。
他本就是野路子出身，不是名门大派，没有上乘功法，能达到二流已经是侥幸中的侥幸了。
李三屠看了一眼下面欢呼的众人，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不是做大哥的不帮你们，实在是机会渺茫。
等我突破到一流，自会为你们报仇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猛地一挥：“好！小的们——出发！”
“出发！！！”
水匪们齐声呐喊，船桨划破水面，数十艘船舰借着夜色的掩护，缓缓朝贾瑾的官船摸去。
湖面上雾气升腾，芦苇荡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一片鬼魅的影子。
距离官船不远处，芦苇荡密密匝匝，像一面天然的屏障。
水匪们将船藏在高高的芦苇后面，只露出船头，远远地望着那灯火通明的官船。
“老大，前面那些就是。”
赵莽指着远处的官船，压低声音。
李三屠眯着眼，目光穿过芦苇，落在那一排官船上。
船队绵延里许，桅杆高耸，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最中间那艘三层雕花的楼船，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能看到甲板上有人影走动。
“去，派几个划子，去把他们的船凿沉。”
李三屠冷笑一声：“等他们掉进水里，还不任咱们宰割？”
“大哥英明！”
赵莽咧嘴一笑，转头吩咐下去。
几条小船悄无声息地从芦苇荡中划出，船上的水匪都是水性极好的老手，划船无声，连桨都不入水，只用双手拨水。
小船在夜色中如幽灵般滑行，越来越靠近官船。
快靠近时，借着芦苇荡的掩护，船上的水匪纷纷跳入水中，嘴里咬着凿子，像一条条灵活的鱼，朝着官船船底游去。
甲板上，夜风微凉。贾瑾没有睡。
他负手站在船头，望着黑沉沉的湖面，目光沉静。
他已经有了警觉。
在小船接近的刹那，水面下传来的细微水声，便已落入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极轻，若不是刻意去听，根本不会察觉。
“有趣。”
贾瑾嘴角微微翘起，冷哼一声。
他快步走到船头最前端，闭上眼睛，内力如潮水般涌出，向着四周的水面延伸。
水下的动静，一丝一毫都在他的感知之中，那些人正在向船底靠近，人数不少。
够了。
贾瑾睁开眼，双掌运转内力，猛然朝四下拍出！
“亢龙有悔！”
一道道金色的龙形内力从掌心喷薄而出，朝四面八方轰然撞入水中！
“轰！轰！轰！”
水浪瞬间炸开，十几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如同一条条银色的巨龙。
爆炸声震耳欲聋，湖面剧烈翻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
正在船底凿船的水匪们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随着水浪翻涌，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转瞬间便没了声息。
“啊！”
侥幸有一两个离得远的水匪，被气浪掀出去老远，口吐鲜血，拼命往远处游。
可他们还没游出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喝。
“擒龙功！”
一股无形的吸力猛地袭来，两人只觉得身子一轻，便从水中被吸了出来，凌空飞起，“噗通”一声摔在甲板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去，审一审他们，看看来了多少水匪。”贾瑾淡淡道。
周虎一脸狞笑，大步走上前去，一只手拎起一个水匪，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手里那个浑身发抖的水匪，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说吧，你们来了多少人？谁带的头？从实招来，爷给你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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