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赌盘
“你……你怎么会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李九指单膝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嘴角还挂着血迹。他瞪大眼睛看着贾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降龙十八掌历来只在帮主之间传承，代代口授心传，从不外泄。
即使是他这传功长老，也不曾习得降龙十八掌。
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何会使？
贾瑾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将陈凌霜横抱在怀中，脚尖一点，纵身一跃，身形如大鹏展翅，朝山脚下飞去。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转眼间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李九指跪在原地，脸色铁青，咬着牙对身旁的弟子吩咐道：“速速传令回总舵，告诉帮主，有人习得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是！”
其中一个弟子招来一只信鸽，随即传讯回总舵。
此刻，山脚下却聚集着更多的人。
太阿剑出世的消息早已传遍江湖，再加上点苍派掌门松阳子被一剑斩杀的消息泄露出去，整个鱼台县的江湖人士都涌了过来。
有看热闹的，有想捡漏的，也有单纯来凑个脸熟的。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湛卢剑也现世了！”
“是吗？这事倒没听说。是哪位高人手中有湛卢剑？”
“就是那个白玉堂啊！那个采花贼！听说他手中那把乌黑的长剑，就是仁道之剑湛卢剑！”
“你是说那个玉面小郎君？啧啧啧，没想到他那把剑竟然是湛卢剑，怪不得那么厉害。”
“可不是嘛！听说这个采花贼前段时间把小渔村的一个寡妇给采杀了。”
“我靠，真的假的？看起来他柔柔弱弱的，本钱这么足？能把人给采杀了？”
“我怎么听说是先杀后奸啊？”
“啊？不应该是先奸后杀吗？”
“谁知道呢？反正那寡妇死得惨，听说还是二百多斤的胖寡妇。”
“听说这白玉堂品味特殊，就喜欢二百多斤的胖寡妇，还喜欢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啧啧啧，口味真重。”
“听说他最近对男子还颇感兴趣，你们可得小心点。”
“不是吧？我最近得痔疮啦！”
众人正说笑着，忽然有人指着山上喊道：“快看，白玉堂下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从山林中掠出，怀中还抱着一个白衣女子，正是贾瑾和陈凌霜。
众人见状，纷纷让路，自动在人群中让出一条通道。
方才还在高谈阔论的江湖豪客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贾瑾抱着陈凌霜从人群中走过，脚步从容，目光扫过那些捂着屁股的人，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干嘛都捂着屁股呀？”
“没有没有，长痔疮了，大佬你先走！”一个瘦猴似的汉子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对对，痔疮，痔疮。”
贾瑾嘴角抽了抽，也没多想，抱着陈凌霜继续往前走。
他并不知道，他的马甲“玉面小郎君白玉堂”在众人口口相传中，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从一个剑道高手，变成了一个专采二百斤胖寡妇、男女通吃的变态采花贼。
“还需要等等枯荣居士吗？”贾瑾低头问怀中的陈凌霜。
陈凌霜摇了摇头，声音虚弱：“不用了。我跟他本就是合作关系，他自己也是一流高手。若他一心想跑，青城派的太上长老想要追上他，怕是希望不大。”
贾瑾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青城派的太上长老下山了！”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几个青城派打扮的弟子从山林中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瘦，仙风道骨。
身后跟着几个弟子，气息沉稳，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辈。
那老道目光一扫，正好落在陈凌霜身上，眉头微微一皱，抬脚就要往这边走。
“前辈且慢！”
一个点苍派的弟子连忙拦在身前，拱手道。“前辈稍等一下。晚辈有一事相告。”
青玄道人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何事？”
那点苍派弟子躬身道：“前辈有所不知，此人名为玉面小郎君白玉堂，是一名采花贼。专好奸杀良家妇女，手段残忍，江湖上早已人神共愤。前辈还望务必小心。”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只字不提贾瑾一剑秒杀了他们点苍派掌门的事。
青玄道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冷哼一声：“哼，看他长得文质彬彬的，没想到竟是采花贼。若是老实交代也就罢了，否则，休怪本太上的剑不留情面。”
说罢，便大步朝贾瑾走来。
贾瑾见状，低头问怀中的陈凌霜，压低声音：“点苍派和青城派不合？”
陈凌霜微微皱眉，想了想道：“倒没有听说不合，只不过最近南方出了个神机子，整了个天下剑客排行榜。青城派的青玄道人排名在点苍派的追风剑松阳子之上。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恩怨吧？毕竟那剑客榜上经常变换，排名也不是特别靠谱。”
贾瑾听完，心中暗叹。
陈凌霜终究是在深宫里长大的，不了解江湖人的心思。
这些江湖人士本就对虚名看得分外重要，若没有这排行榜，两派倒也相安无事，见面还能点头打个招呼。
如今有了这排行榜，恐怕明争暗斗少不了。
那点苍派弟子故意隐瞒消息，分明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青城派的太上长老。
好一招借刀杀人。
山下的众人见青玄道人朝贾瑾走去，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你们说，谁更厉害呀？要不要开个赌盘？”
“开开开！我们泰山派坐庄！”
泰山派掌门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一听要开赌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招呼弟子摆摊设赌。
泰山派是本地剑派，虽说没有一流高手坐镇，但也是底蕴深厚，掌门本身也是一名二流高手。
在这鱼台县地面上，也算是地头蛇了。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
泰山派掌门扯着嗓子吆喝：“押青玄道人前辈赢的，一赔一点一！押玉面小郎君胜的，一赔一点五！”
“你们都押谁呀？”有人问。
“我押青玄道人吧，青玄道人毕竟成名多年，在一流境界中也浸淫多年了，底蕴深厚。”
一个中年剑客掏出十两银子，拍在青玄道人的盘口上。
“给我也押十两，青玄道人胜。”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
一个年轻的刀客摇头晃脑，一脸高深莫测：“青玄道人都多大年纪了？内力精血恐怕都已经败退枯萎了。这个时候当然押玉面小郎君了，你看他多年轻啊，年纪轻轻就是一流高手，前途不可限量！给我押二十两，玉面小郎君胜！”
“有道理有道理！那我也押玉面小郎君，年纪轻轻就能达到一流境界，毕竟有名师指点嘛。”
一时间，押贾瑾胜的人反倒多了起来。
“可我听说……”
一个老头捋着胡须，慢悠悠地开口：“青玄道人好像半步踏入一流中阶了呢。”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
半步一流中阶？那可就是准一流中阶高手了，比初入一流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给我押青玄道人！”
方才还在犹豫的人立刻改了口。
“我也押青玄道人！”
“还是老前辈稳当，那小白脸看着就不靠谱。”
场面乱哄哄的，你争我抢，好不热闹。
唯独丐帮和点苍派的弟子没有参与。
点苍派的是憋着一肚子坏，不想提醒，想让青城派吃个大鳖。
丐帮的则还在山上疗伤呢，压根就没下来。
贾瑾看着那群人热火朝天地开赌盘，嘴角微微翘起。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随手扔在泰山派的赌盘上。
“一万两，押我自己胜。”
众人顿时大惊。
一万两银子！
虽然说得天花乱坠，在场的都是江湖豪侠，可实际上大多数都是苦哈哈，兜里能掏出几十两银子的都算富裕了。
一万两银子，他们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泰山派掌门看着那张银票，脸上堆满了苦笑。
他双手捧起银票，小心翼翼地递到贾瑾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少、少侠，不是我等不收，实在是……实在是收不起呀。”
“嗯～”
贾瑾微微将头瞥向泰山派掌门，嘴角发出一声轻轻的冷哼。
那声音不大，却让泰山派掌门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连忙将银票收了回去，连声道：“收收收！收得下！收得下！”
他心里却暗暗盘算：要是这位爷赢了，一万两一赔一点五，那就是一万五千两，他们泰山派还是要亏不少。
可要是这位爷死了……那这一万两银子就是自己的了。
富贵险中求，拼了！
泰山派掌门咬了咬牙，将银票揣进怀里，又偷偷看了青玄道人一眼，心里默默祈祷：道长啊道长，您可一定要赢啊。
青玄道人缓步走到贾瑾面前，拂尘一甩，目光落在贾瑾怀中的陈凌霜身上，又看了看贾瑾腰间的湛卢剑，冷哼一声：“你就是白玉堂？”
贾瑾将陈凌霜轻轻放下，让她靠着一棵树干站好，这才直起身，面对青玄道人。
“不错。”
青玄道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太上念你年少有为，不想以大欺小。你若肯将湛卢剑和太阿剑留下，本太上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贾瑾笑了笑，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湛卢剑，剑尖斜指地面。
剑身乌黑，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寒光。
“老头。”
贾瑾将剑抱在怀中，对着青玄道人淡淡说道：“别说不给你机会，你先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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