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外飞仙
松阳子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贾瑾却没看他，而是在心里暗暗唤了一声：“系统系统，在不在呀？”
“又干嘛呀？”
系统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系统，传我两招剑招呗。我空有宝剑在手，却没有剑招，多难受呀。”
“我教给你的万灵归元合欢道经里头，包含了剑法啊。”
贾瑾讪讪一笑：“……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学习，要不你再直接传给我两招呗？而且我都升为浙直总督了，我升职后的奖励还没给我呢。”
“哎，真烦人。你等等啊！”
系统沉默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那这个给你。这是我前段时间去一个武侠世界收录来的。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天外飞仙，给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贾瑾的脑海。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
夜色如墨，紫禁之巅，月华如水。
一道白衣身影立于城楼之上，衣袂飘飘，手中长剑似含星月清辉。
他不蓄势、不摆架，周身全无半分杀伐之气，反倒一片空明淡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忽而，那身影微微一纵。
不似轻功纵跃，倒如乘风凌虚、天外谪仙下凡。
人影与剑影骤然合一，无起手、无定式、无半分花哨套路。
剑光破空而来。
不是刺、不是劈、不是斩，而是浑然天成的一剑，自九天云外坠落，孤绝、清冷、霸道、无解。
虚空似被那一剑割裂，周遭风声骤停，天地间只剩那道莹白剑光，横绝尘寰，笼罩了所有闪避的方位。
片刻后，贾瑾从脑海中的画面中清醒过来。
这便是天外飞仙吗？
无招化有招，一式压万法。
不求变化繁复，只凭剑道通天，一剑出，胜负已定，生死立判。
瞬间，脑海中的剑招化作一道道心灵感悟，源源不断地涌向自身。
仿佛他已在此招中沉浸了多年，一呼一吸皆是剑意，一抬手一投足皆是剑势。
而在外界，不过只是一瞬。
松阳子见贾瑾站在那里发愣，以为他在轻视自己，顿时大怒。
“好小子！竟敢如此轻视于我！”
他声音冷厉，目光如刀：“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贾瑾收回心神，嘴角微微翘起，语气懒洋洋的：“在下玉面小郎君，白玉堂。”
“……这是什么鬼名号？”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听起来像个采花贼。”
“可不就是吗？之前不就有人说他是采花贼吗？”
“前段时间小渔村的那个200多斤的寡妇听说被采花贼给糟蹋了，不会又是他干的吧？”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一流高手！这种事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真没想到，他的口味这么特殊。”
……贾瑾
在众人的闲言碎语中，贾瑾的名号仿佛有点变味了。
松阳子却不管什么名号，只冷冷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这太阿剑，我要定了！”
贾瑾将怀中的陈凌霜轻轻扶到一旁，让她靠着一棵树干坐下，低声道：“等我一下。”
陈凌霜白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贾瑾转过身，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湛卢剑。
剑身通体乌黑，朴实无华，没有半点光泽，却隐隐透着一股沉凝厚重之气。
剑出鞘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能死在湛卢剑下，也是你的荣幸了。”贾瑾淡淡道。
话音刚落，周围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竟然是湛卢剑！”
“可是欧冶子大师所铸的仁道之剑——湛卢剑？”
“我靠，什么是湛卢剑啊？咱们不是来找太阿剑的吗？”
一个白胡子老者捋着胡须，得意洋洋地解释道：“笨，这你都不知道？湛卢剑乃是越王允常命欧冶子在福建湛卢山铸剑，耗时三年而成，通体乌黑，朴实无华，无坚不摧，却又不带杀气，号称仁道之剑。在十大名剑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圣道之剑轩辕剑。而太阿剑排名第四，乃是威道之剑。”
“真没想到，今天竟然同时见到了仁道之剑和威道之剑！”
“这位玉面小郎君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太阿又是湛卢的？”
“管他什么来头，反正咱们惹不起。”
松阳子的眼睛却亮了，贪婪之色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他死死盯着贾瑾手中的湛卢剑，又看了看陈凌霜腰间的太阿剑，嘴角勾起一丝狞笑。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他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能得到太阿剑已是尧天之幸，没想到今日竟还能得到湛卢剑！小子，看来今日留你不得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冲，持剑杀来！
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
“怪不得叫‘追风剑’，这速度，有点意思。”
贾瑾低声自语，脚下却纹丝未动。
“追风刺！”
松阳子轻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刺贾瑾心口！
那一剑快如闪电，剑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风被撕裂，空气被洞穿，剑未至，剑意已至。
可贾瑾依旧没有动。
他没有摆出任何剑招，周身的杀气也全部隐忍下去，眉目淡然，好似闲庭看山，全无半分交手之意。
手中湛卢剑斜指地面，剑尖朝下，乌黑的剑身在暮色中几乎看不出轮廓。
围观的人群屏住了呼吸。
松阳子的剑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贾瑾胸口的刹那，贾瑾动了。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
没有破空锐响，没有剑光暴涨，甚至听不到衣角猎猎之声。只一道轻渺身影恍如乘风踏云自虚空掠过。
天外飞仙，一式无声祭出。
瞬息之间，两人身影一左一右，已然错位分立。
四下瞬间死寂，山风骤停，松涛敛声。
两人静静立着，一动不动，仿佛方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这……谁赢了？”
一个年轻的江湖人士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有人回答。
贾瑾垂着眼眸，神色平淡无波。
他抬手，指尖轻握剑柄，缓缓将湛卢剑归入鞘中。
动作从容舒雅，仿佛在收纳一件寻常器物，而不是一把杀过人的剑。
“咔嚓……”
剑身入鞘的刹那，松阳子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傲然神色瞬间褪去，目中神采骤然涣散。
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他浑然不知自己何时中招。
体内的经脉，已被无形的剑意尽数斩断。
“扑通。”
松阳子直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最后的表情，那是一种茫然，一种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茫然。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贾瑾身上，眼中满是惊骇与敬畏。
一剑，只一剑，点苍派掌门、一流高手追风剑松阳子，便无声无息地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那一剑是怎么出的。
许久，人群中才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喃喃道：“这一剑……怕是已经超出了世俗剑法的范畴。这位公子，莫非是天上的剑仙不成？”
没有人反驳。
贾瑾收回剑，转身走向陈凌霜，伸手扶起她，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走吧。”
陈凌霜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身后，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贾瑾扶着陈凌霜，缓缓走入暮色之中。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人群中才终于有人开口，声音发颤：“那一剑……叫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但风中隐隐传来贾瑾的声音，淡淡悠悠，像是在自言自语：
“此剑名曰——天外飞仙。”
(https://www.shubada.com/129898/3678861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