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太阿现世
船队沿大运河一路南下，行驶了数日。
江水浩荡，两岸杨柳依依，春色渐深。贾瑾每日在船上要么修炼，要么陪众女吟诗作对，日子倒也惬意。
体内的灵力日渐浑厚，一流境界彻底稳固，连带着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
这一日，周虎匆匆来到贾瑾舱外，抱拳禀报：“大人，前面就是鱼台县了。船上的淡水和食材消耗大半，需要靠岸补给一下。属下想着，不如在鱼台县停靠半日，让弟兄们也歇歇脚。”
贾瑾从榻上起身，推开窗户，望了望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点头道：“行，那就在鱼台县停靠半日，休整补给。”
“诺！”周虎领命而去。
不多时，船队缓缓靠岸。
鱼台县码头不大，泊位有限，贾瑾的官船一靠过来，顿时占了大半。码头上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却没人敢靠近。
贾瑾登上甲板，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岸上的新鲜空气。
几日窝在船上，确实有些憋闷。
“在船上待了这么久了，不如出去透透气。”他回头对船舱里说道。
林黛玉正倚在窗边看书，闻言摇了摇头，轻声道：“玉儿有些乏了，想在船上歇息一会，就不陪瑾哥哥出去了。”
薛宝钗却放下手中的绣绷，站起身来，笑道：“不如我陪表哥出去走走吧。”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褙子，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自从那晚之后，她眉宇间多了几分少妇的风韵，却又保留着少女的娇羞，整个人愈发显得明艳动人。
贾瑾点了点头，带着薛宝钗和两个亲卫，下了船。
鱼台县不大，因运河而兴，倒也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贾瑾和薛宝钗并肩走在街上，时不时在一些小摊前驻足。
薛宝钗买了几块帕子，又挑了几串糖葫芦，说是带回去给紫鹃她们尝尝。
逛了大半个时辰，两人都觉得有些饿了，便在一家酒楼坐下，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酒楼里人声嘈杂，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有。
贾瑾正吃着，隔壁桌忽然传来几个粗犷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
“听说了吗？太阿剑现世了！”
贾瑾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眼神一凝。
太阿剑？那是大皇子赐给他的剑，后来被陈凌霜拿走了。他还以为那剑早就被带回了陈国，没想到竟然又现世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听说了！听说是在一个女子手中，不少江湖好手都赶过去了。那可是十大名剑之一，谁不想抢？”
“没想到名剑太阿竟然在一个女子手中。我不是听说之前被皇室收走了吗？怎么又跑到江湖上来了？”
“谁知道呢？皇家的东西，说不定是被偷出来的。管他呢，反正现在谁拿到就是谁的。等会儿咱们也去湊湊热闹，听说那小女子长得还挺俊俏的呢，嘿嘿嘿……”
“哈哈哈……”几人淫笑起来，声音猥琐刺耳。
薛宝钗微微皱眉，看了贾瑾一眼。
贾瑾面色不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站起身来。
他走到隔壁桌前，目光扫过那几人。一共四个，都是江湖散人的打扮，腰间别着刀剑，一看就是常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满脸横肉，喝得脸红脖子粗，嗓门最大，笑得也最欢。
“这位兄台，刚才你说的那个消息，是从哪儿得来的？”贾瑾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壮汉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贾瑾穿着一身普通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把剑，看着像个富家公子哥，顿时不屑地哼了一声。
“臭小子，关你屁事？就你这样的还敢去染指太阿剑？给爷当剑奴，爷都嫌！”
他骂骂咧咧地说完，正要转回头继续喝酒，目光忽然落在贾瑾身后的薛宝钗身上，眼睛猛然瞪大，口水差点流出来。
薛宝钗本就国色天香，如今又被贾瑾开了苞，身上的少女稚嫩尚未完全褪去，又多了几分少妇的妩媚风情。
这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最是勾人。
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淡粉色的褙子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整个人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富贵而娇艳。
壮汉的眼神瞬间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砸吧砸吧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不过嘛……”
他拖长了音，目光在薛宝钗身上游走，淫笑道：“若是你让你身旁的这个小妞陪爷一晚，爷就好心告诉你。怎么样？不亏吧？嘿嘿嘿…”
话音未落，薛宝钗的脸色微微一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她虽出身商家，见惯世面，可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哪里见过这种赤裸裸的调戏？
贾瑾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壮汉还在笑，笑声却戛然而止。
“唰！”
一道寒光闪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壮汉的笑声还在喉咙里，人头却已经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噗通”一声落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淫笑。
腔子里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几人一身。
“啊……！”
“杀人啦！”
酒楼里顿时炸开了锅，食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板凳掀翻一地。
掌柜的吓得躲在柜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
剩余三人先是一惊，随即大怒。其中一个拍案而起，伸手就要拔刀…
“你找死......”
话没说完，又是“唰”的一声。
他的刀还没拔出鞘，右臂便齐肩而断，鲜血狂喷，整条胳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手指还死死攥着刀柄。
那人愣了一瞬，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这才感觉到剧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我的手……”
贾瑾手持湛卢剑，剑尖滴血，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两剑不过是随手挥了两下。
剑身通体乌黑，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正是太上皇所赐的宝剑。
“现在，能好好沟通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刀子。
剩余两人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那个断了手臂的还在哀嚎，被旁边的人一脚踹了个跟头，踹他的人连忙上前，连滚带爬地跪在贾瑾面前，磕头如捣蒜。
“能能能！爷，您说什么，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爷饶命！”
贾瑾收剑入鞘，淡淡问：“刚才你说的那个消息，关于太阿剑的，是从哪儿得来的？”
那人额头贴着地砖，声音发颤：“我、我们也是道听途说。听说是青城剑派最先放出的消息。说是他们派里的叛教之人枯荣居士，在山东境内被发现了。青城剑派的两名长老便前去追杀枯荣居士，随后发现枯荣居士跟一个女子待在一起，而那女子手中便持有太阿剑。”
贾瑾眉头微皱。枯荣居士？那个在玉食居刺杀大皇子的一流高手？
被大皇子派出的两名一流供奉重伤后逃出了京城，没想到跑到了山东境内。
而那个女子，十有八九就是陈凌霜。
“那名女子后来如何？”他问。
那人连忙道：“这……这小的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枯荣居士已经进入一流境界了，虽然逼退了青城剑派的两名长老，但他本身就身受重伤，跟那名女子往东边的山林跑去了。”
“听说青城剑派此次带队的还有一名太上长老，也是一流境界，已经带人前去搜山了。而且这次消息传开之后，不少江湖势力和江湖好手都赶了过来，毕竟太阿剑是十大名剑之一，寻常的剑道高手要是能持有这等名剑，战斗力还能再上升三成。”
贾瑾追问：“都有哪些门派？”
那人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掰着手指头数：“听说离得最近的是泰山派，其次点苍派的人也来了。再就是丐帮，还有……还有听说魔教也有人来了。”
贾瑾听完，微微沉思。
枯荣居士，陈凌霜，太阿剑，青城剑派，泰山派，点苍派，丐帮，魔教……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石灰粉，朝贾瑾的面门狠狠撒去！
白色粉末在空中炸开，弥漫成一片浓雾。
贾瑾头也没抬，右手轻轻一挥，内力如潮水般涌出，那团石灰粉被掌风裹挟，原路返回，劈头盖脸地糊了两人一脸。
“啊…我的眼睛……！”
两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石灰粉烧得他们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贾瑾低头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两人，目光冰冷。他缓缓拔出湛卢剑，准备结束他们的性命……
“阿弥陀佛！”
一道沉稳的佛号从酒楼门口传来。
贾瑾抬头，只见一个身披灰色袈裟的和尚缓步走了进来。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眉目低垂，手中持着一串檀木佛珠，步履从容，气度不凡。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又何必再伤他们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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