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守着
“知道的不多。”
方叔没有任何隐瞒说：“但是太湖龙窟已经被天仙府通过五通神调查清楚了，我选择这里作为阵眼，也是知道这里是最有可能开启‘仙界之门’的地点之一。按照我得到的消息，他们会在这几天就对太湖龙窟动手。”
他没再说下去，而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讲：“好了东子，话只能说到这了。你们回镇上好好歇一晚，明天天亮了过来换我。后面几天可能都没什么动静，现在比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顿时觉得他好像还是原来的那个方叔。
我很难理解一个人究竟藏着多大的怨恨才会瞒着所有人卧底在一个满是凶险的邪修组织里等待复仇的机会。
“方叔你今晚真一个人在这儿守着？万一……”
“没有万一。”
他打断了我的话：“四象锁龙阵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在我没察觉的时候动手脚的，你就放心去睡吧。而且我还从来没全力出手呢，东子。”
听到这话我没再和他犟。
方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只好跟他说了声“注意安全”就往停车场走了。
等我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时，发现他已经在阵眼位置重新盘腿坐了下来。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月光照在他后背上照出来了一条长长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如同一颗坚韧挺拔在悬崖峭壁上的松树一样。
回到车上后，江小天已经靠在驾驶座上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陈觉夏则是坐在副驾驶抱着胳膊闭着眼，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周婉秋在副驾驶座上坐着玩手机，看见我拉开车门就侧过头来问了一句：“方叔跟你说什么了？”
这话一出江小天他们也醒了，我只好讲方叔问问我最近鲁班法和压胜术学的怎么样了，最好让我也帮忙布一下厌胜术。
他们点了点头果然没再追问。
可周婉秋却悄悄冲我眨了眨眼明显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坐在后排的位置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也在乱想着。
江小天开着车，一路上又开始了话唠模式滔滔不绝。
没多久，车就开到了金庭镇的镇上。
我们也没得挑剔，只能到了镇上后随便找了一家小旅馆开了两间房。
进了房间后，江小天倒头就睡了，还说他明早起来再洗漱。
而陈觉夏则是照旧和周婉秋一间。
等我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我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江小天则是呼噜打的震天响，丝毫不担心明天会发生什么，我闭上眼没多会儿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江小天洗漱洗澡的声音吵醒了。
我看了看手机还不到五点，窗外灰蒙蒙的一片，这小子起的确实早。
没一会他就洗完了，然后带着我们又回了昨天的岸边。
清晨的太湖跟夜里完全是两个样子，水面泛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对岸的轮廓在雾中若有若无的，像一幅泼墨画的山水画一般漂亮。
方叔还坐在阵眼的位置打坐，跟我们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面前的地上插着三炷香，但是这回香是燃着的，三缕白烟正在直直地往上飘，在晨雾里格外显眼。
听见脚步声后来，他立马就睁开眼睛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站起身沙哑着声音讲：“来这么早？”
我见状点了点头立刻走过去递给方叔了一份早饭，然后担忧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问到：“方叔，昨晚有动静没有？”
“没有。一晚上安安静静的，你们走后那三团水影就消失了，连个水花都没翻。”
他说着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看样子坐了一整夜确实不好受。
“你们白天在这儿看着就行，阵法不用动，扎个帐篷就说是露营的就好。我就在车上睡一觉就好，这样有事也方便你们叫我。”
话音刚落，方叔就把地上散落的几枚铜钱捡起来重新摆了一下位置。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往停车场走去，虽然打坐精力恢复的不错，可在湖边坐了一晚上，他明显身体还是需要休息的。
随后几个人在岸边草草吃了个早饭扎好了帐篷后就开始了轮班守着。
江小天代替了方叔在阵眼上，一坐就是大半天，这家伙虽然平时话多没个正形，可正儿八经干起事来倒是坐得住，除了中途上了两回厕所，连手机都没怎么掏出来玩。
当然了，主要是因为有我在旁边和他吹牛皮。
陈觉夏在左边土坡上蹲了一上午，说风太大把脸都吹僵了。
周婉秋则是在右边芦苇荡旁边找了块石头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看，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湖面。
我就在三个点之间来回走，每个点待一阵子，看看有没有异常。
毕竟她们都有感知阴气的手段。
一眨眼就这样过了两天。
白天的太湖湖面上风平浪静，除了偶尔有几条渔船突突突地从远处开过去外，再就是几只野鸭子在水面上扎猛子，什么异常都没有。
到了晚上方叔就接替江小天坐阵眼，我们四个回镇上睡觉。
一连三天下来别说天仙府的人了，连条大一点鱼都没看见过。
但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出了一件小事。
那天下午我坐在土坡上看着湖面发呆，忽然发现湖中心那片“青水凼子”的水色比前两天深了一点。
之前那片区域的水是青黑色的，跟周围的灰绿色湖水分得很清楚，像是一块墨色印在了青布上一样。
可傍晚我看的时候，那片青黑色正在往周围扩散，边缘显然变得模糊了一些！
我立马就把这件事跟方叔说了。
方叔闻言后赶紧走到岸边看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说了一句：“看来水底下的气在动了。不是坏事，说明龙窟入口附近确实有东西在活动，只是还没到咱们能摸到的时候。”
说完之后他转回身看着我们几个，满是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样子再守两三天天仙府的人就会有动静了，要是还没动静……”
江小天在旁边赶紧来了一句：“师父你莫不是要下水？”
方叔没答话，只是略带思索的说：
“水里有山，山中有水。我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这句话。也许咱们找的方向反了，也许龙窟入口不在岸边，也不在水底下，而在这座岛本身里面。”
接着他看了一眼那片颜色渐深的湖面后转身往停车场走去休息了，只留下了我们四个人在岸边面面相觑。
江小天挠了挠后脑勺：“岛里面？金庭镇这岛里还能有么子地方？”
此话一出，陈觉夏忽然眼睛一亮：“你们道门第九洞天的林屋洞不就是岛里面吗！？”
周婉秋在旁边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意思：“徐东，你说方叔是不是在猜测……龙窟入口在林屋洞深处？”
我愣了一下，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青黑色湖面，又看了看远处金庭镇中心的方向也开始思索了起来。
林屋洞的入口在岛中央景区的一座小山下头，离我们现在的地方大概有几里地。
如果龙窟入口真的在岛本身里面，那方叔在太湖岸边布这个四象锁龙阵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是在锁水面，还是想锁岛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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