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大禹治水

黄天虹率先质问道：“不可能。”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龚道明说：“如果这苏州城底下镇压着比五通神还强的邪物我肯定知道，也能感应到。可除了上方山以外，整个苏州城地下完全没有特别重的阴气磁场。”

龚道明闻言没有反驳他，而是重新坐回了竹椅上，顺便还把他脚边那只老猫拎起来放在膝盖上，慢悠悠地摸着它的毛。

他道：“如果……那个邪物被镇压的很深，又被一个厉害的镇物压住了气息，还被整个苏州城压着你还能感觉到吗？”

此话一出，黄天虹果然眯起了眼睛，开始仔细的感受了起来。

龚道明继续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老说法？传说苏州城是浮在水面上的，城里的千百条河道都是它的根须，把这座城牢牢固定在水面上永远不会沉下去。这个说法流传了上千年，你们应该也有耳闻。”

我点了点头。

这个说法我确实在书上看到过，只不过当时以为只是苏州水乡风貌的一种形容，没往深处想。

“既然你们也是自己人，那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我守在这里几十年，就是为了看管镇压这些水道和镇物，以防出事。挑战本地这些人也只是为了告诉他们，虽然我师父仙逝，可现在有我在这里，别想有人动苏州城的镇物。”

我和黄天虹没有接话，都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只听龚道明带着惆怅说到：“我受师命守在这里。我们几个师兄弟中，大师兄很早就没了消息，不知道是不是死在了战乱中，所在我们师父临终前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了我，让我镇守在最重要的苏州。道元和道生则是分别在铁刹山和江城。”

最重要的……地方？

虽然这个老头说话很狂，可我一想起来他是马道长的师兄，和马道长有同样的使命就有些心里堵得慌。

而苏州太湖龙窟的特殊之处黄天虹已经告诉我了，的确非常重要。

毕竟龙窟是传说中的“仙界之门”，可以通往天下所有神仙洞府和龙脉！

他抚摸着怀中那只和他一样老态龙钟的老猫，沉声讲：

“我师父走遍了所有的名山大河，立誓铲除镇压所有的邪物，很多个地方都有他的事迹，很多年纪大点的高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而苏州作为龙脉通达点，自然是重中之重。五通神的确只是太湖龙窟的守门邪神而已，真正厉害的东西在整个苏州城地下。那玩意儿一旦出了问题，不止苏州，整个天下都要大乱。”

听到这里我不禁震惊的问到：“到底镇压的是什么？……”

龚道明闻言看了黄天虹一眼，道：“相传大禹治水的时候，曾经在苏州这个地方镇压过一个东西，不知道黄家大老爷听没听说过？”

此话一出，黄天虹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思索。

可下一秒，他突然面色剧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龚道明：“你说的是……传说中的那个邪物？”

传说中的邪物？

龚道明点了点头：“嗯。那东西叫什么各种说法都不一样。有的书里叫它‘山昂’，有的叫‘地龙’，也有叫它‘水精’的。传说中那邪物形似巨鳌又不是鳌，像龙又不是龙，说是蛟也不是蛟，像蛇又比蛇大了不知多少倍。上古时期，它曾经掀起滔天巨浪水淹无数黎明百姓，导致天下水龙脉大乱。”

他此时仿佛一个在茶馆中讲故事的老头一样娓娓道来。

“当时大禹为了解救天下苍生毅然决然带领人们开始治水，经过苏州的时候发现了太湖龙窟的诡异之处和那只邪物，于是就带着人找到了它在太湖底下的巢穴。大禹和那邪物‘山昂’在现在苏州城的地方大战了三天三夜，最终用了一口汇聚愿力和气运的铁锅，把它镇压在了现在苏州城的地底深处。那口铁锅镇压住山昂沉下去之后，太湖中与之相对应的，多出来了一座叫‘平台山’的小岛。”

“大禹汇聚了愿力气运的铁锅虽然在苏州城的地下镇住了山昂，可山昂在底下却一直在折腾，哪怕是这种都没能彻底镇压住它。当时苏州这一片的地气被搅得四分五裂，就连地面上就塌陷下去了，成了一片低洼的沼泽。大禹明白这样下去不行，因为这样的话迟早有一天山昂会逃出来。于是，大禹决定在苏州这块地方建造城镇，再次镇压在上面。可没想到山昂即便被镇压到了这种地步，依旧搞的地动山摇，大禹盖什么就陷什么。于是他按照镇压山昂时用的那只‘铁镬子’的纹路在苏州城的地面上开凿出来了一条条水道，把它的力量泄出去的同时也在镇压它。那是苏州城最早的雏形和水道，弯弯曲曲七拐八拐的，像一只百脚蜈蚣趴在地上，所以这里也被称为‘百脚河’。这千百条水道就像无数根大钉子一样，把地下深处被镇住的山昂又给钉住了，也让整个苏州城稳稳当当地浮在了水面上，终于彻底镇压住了这只上古邪物。”

上古邪物“山昂”，百脚河，大禹治水……

黄天虹看了这老头一眼，也没了刚才的愤怒，反而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

“原来你在镇守的是它……”

龚道明闻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轻的讲：“苏州城的河道走向你们大概也看到了，七拐八弯的，不像北方城池那样横平竖直。你以为那是古人不懂规划？不，那些弯弯绕绕的河道，每一条都有讲究。它们看似混乱，实际上每一段的走向都有定数，是照着山昂的脊背和四肢的纹路来挖的。河道里的水流日夜不息地冲刷着地下的阴气，把它裹挟着带进太湖里去，这就是大禹想到的‘以水泄阴’的办法。”

我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苏州城里会有那么多镇物，从盘门的铁锭到葫芦街的铁牛，从定慧寺巷的镇碑到文庙的平江图碑，每一件都和水有关。

这是因为整个苏州城底下镇着的东西，远比五通神要邪门和恐怖的山昂，就是靠这些水脉和镇物一层一层压住的！

“可是……”

我忍不住开口说：“如果只是为了镇压山昂，为什么还需要五通神来看管太湖龙窟呢？

龚道明当即就目光闪烁了起来，他看向了我讲：“小子，你算问到点子上了。山昂和大禹的传说那都是上万年以前的事了。而百脚河和那些铁镇物却依旧在稳稳的压着山昂的躯干和四肢。可它的头……也就是它最凶的那一部分正好对着太湖的方向。而太湖底下的龙窟，就是山昂的头颅所对的位置。五通神为什么能在上方山安身立命千年不倒没有人动它？就是因为它不仅在看管太湖龙窟，也是在看管山昂不要冲破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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