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又是那个老头？
黄天虹讲：“反正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是在西边，因为只有西边相对而言比较薄弱。”
此时窗外的苏州已经彻底黑透了，远处运河上偶尔传来一声游船的汽笛声。
我看着纸上那些点和线，眉头都快皱成一个疙瘩了。
“不行。”
我喝了一口水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们再去找一趟黄三婆吧。”
黄天虹疑惑的问：“大晚上的去找那老太太做什么？她知道的不是都告诉咱们了吗？天仙府的事儿我看她这样也肯定不清楚，找她也没用。”
我摇了摇头讲：“虽然我们白天跑了一整天，可我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漏了点什么东西。葫芦街那口井，定慧寺巷那棵槐树底下的标记石，还有盘门城门洞底下的水影……每个地方都有些问题，而每处的纹路都不一样。如果咱们看这些线索西边是薄弱点，黄三婆作为本地人，她可能知道西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跳下来，弯腰系上了鞋带。
“不仅黄三婆是本地人，她家老仙儿也在这待了几百年了，黄家后辈们不知道的事，她家老仙儿未必不知道。”
黄天虹沉默了两三秒后窗边的椅子腿轻轻响了一声，像是有人站了起来。
“这倒也是。之前咱们线索太少没往这方面想，也没问他们关于这方面的事情。黄家后辈们打听消息虽然快，但是有些事儿还得是问一下真正在这地界上蹲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才清楚。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走吧，咱们去问问。”
见他没有反对，我当即就背上了包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苏州晚上和白天完全不像一座城。
白天那些白墙黑瓦的巷子看着很有水乡的温柔风情，可一到了晚上如果不在景区和繁华的地方的话，路灯照不到的那些老房子的墙角根底下黑影绰绰的，看着还让我有些心里瘆得慌，总感觉下一秒就会看到什么东西蹲在墙根底下的黑影里看着我。
我也没敢抄近路，而是专挑亮堂的大街走，也是因为这点，所以才绕了二十多分钟后才拐进了通往黄三婆家的那条小巷。
巷子口那棵大银杏树在月光下立着，树冠黑压压的一片，叶子被夜风刮得哗啦啦响。
我走到黄三婆家门口抬手刚要敲门，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道缝，门缝里还透出了一线暖黄的灯光。
紧接着黄三婆那张皱纹堆叠的脸就探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干艾草，像是正在做什么法事的样子。
“我正说今晚心里头有点跳，估摸着有人要登门。又来啦？”
她看到我后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笑着侧身让开门口轻声讲：“进来吧。”
我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又来打扰您了。”
进了院子后我才注意到，正屋的供桌上此时香烟缭绕，那只青花瓷香炉里正插着三炷刚点上的香，香头的红火一明一暗的闪烁着。
黄三婆引我进堂屋坐下后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又按照规矩给供桌上的黄仙儿倒了一杯。
一切都做完后，她才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脸慈爱的关心道：“白天跑了不少地方吧？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后也没兜圈子，直接从包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把今天在盘门、葫芦街、定慧寺巷看到的那些纹路和镇物情况跟她粗略说了一遍，又把画了方位的那页纸推到她面前。
黄三婆闻言后戴上老花镜，低头看了好一阵子，浑浊的眼珠子在纸面上慢慢挪动着，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这些个地方我倒是都知道。小伙子，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你和黄大老爷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怎么现在连苏州城的镇城镇物都开始查了？”
她放下纸，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后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明显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沉吟了一下后看了看她家的供桌，沉声道：“这个其实说来话长。简单的说，就是有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邪修正在全国破坏龙脉，想要推翻东北仙家界。而我们怀疑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苏州，所以才来到这里提前查查情况，看看他们最有可能想在哪里下手。”
听到这话后黄三婆立马就脸色一变，她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棘手。
“怪不得……怪不得我家的黄先生最近一直叮嘱我不要接活，也不让我乱跑……小伙子，你说的那些邪修……有多少人？”
我闻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瞒您说，少说大几十人，都是一些很棘手的邪修。”
听到这话后，黄三婆点点头闭上了眼睛，身体也开始抖动起来，明显是在和她家的黄仙儿沟通。
我静静的看着她抖动了大概一分钟后来，她才豁然睁开了眼睛：“原来外面已经这么乱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面色心疼的看着我讲：“真是委屈你了小伙子。没想到我们这些老东西不仅都被蒙在鼓里什么都没帮上忙，反而让你一个外地来的小伙子替我们这群本地的老家伙在解决事情。”
她顿了顿后讲：“盘门水城门底下的那些铁锭子从我小的时候就听老一辈人说过了，说是打明朝起就在那了，镇的是城西南的水煞。而葫芦街那口井，说起来也邪乎，以前那井里的水从来都是浑的，打上来放半天甚至都会发黑……”
“婆婆，我想知道这么多东西，镇压的是什么？或者说，苏州城有什么特殊的？西边是什么？”
我伸出手指在纸面上比划着：“盘门在城南，葫芦街在城东北，定慧寺巷在城东，三个地方各自镇各的，中间隔着大片空白，而好几个地方都有独特的纹路，其他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一阵镇物，可唯独西边很薄弱。我和黄大老爷都觉得西边有问题。”
黄三婆闻言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孩子，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毕竟你也看到了，我虽然顶着黄家仙儿，可我毕竟只能看看事儿解决一些小病小灾的。这些镇物，龙脉，风水我其实不太了解。要说谁动这些……”
她顿了顿，然后用下巴指了指七里山塘的方向道：“七里山塘那边有个卖艾草的老头，喜欢做个马扎坐在小巷子口或者桥下边。你去问问他说不定会有一个线索。”
听到这话我直接就愣住了。
在七里山塘街上，坐马扎卖艾草的老头！？
那不就是那个老头吗！？
连黄三婆都知道他？
她看到我一副震惊的神色，疑惑的问：“怎么了小伙子，你见过他？”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然后把我两次见到那个老头的情况和她讲了出来，顺便也讲了一下我第一天晚上被阴魂盯上和发现那个老头马扎底下有镇坐符的事儿。
可听完我说的话后，黄三婆却丝毫没感到意外，而是点点头讲：“怪不得。原来你第一天来到苏州城就被他盯上了。”
被他……盯上了？
我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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