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变好不容易
“还有这个牙线，”他拿起一卷牙线，撕下一段，熟练地缠在手指上，“不是来回拉锯，是这样，C字形，包住牙齿，上下刮，把牙菌斑刮下来。”
他讲得极其细致，比牙科医生还有耐心。
阮菲珏站在他身边，看着镜子里他专注的侧脸，和他耐心的动作，心里那点因为牙疼而产生的阴霾，不知不觉就散去了。
“会了吗？”他做完示范，转头问她。
“嗯……好像会了。”
“光说没用，自己试试。”他把牙线递给她。
阮菲珏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把牙线缠在手上，试着去清洁自己的牙齿，结果力道没掌握好，一下子就弄出了血。
“嘶……”她疼得缩回了手。
“你看你。”周行远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过她手里的牙线，然后从身后圈住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点点地找感觉。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上，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放轻松，手腕用力，不是手臂……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他的姿势太过亲密，教学的内容又如此……接地气。
阮菲珏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也乱了节奏，满脑子想的都不是牙线该怎么用，而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和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终于受不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有些慌乱地转过身：“我……我自己来。”
周行远顺势松开手，好整以暇地靠在盥洗台上，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她笨手笨脚地自己尝试。
折腾了好一会儿，阮菲珏挫败地叹了口气，看着他，语气里混杂着仰慕和抱怨：“你什么都做得那么好，显得我好笨。”她顿了顿，又小声加了一句，“说真的，你这样的男人，现实里根本就不该存在，太不真实了。”
“哦？”周行远挑了挑眉，“那现实里的男人，该是什么样的？”
“现实里的男人，都很功利，很计较得失。”阮菲珏想到了父亲的懦弱和孟解的自私，“做什么事都会权衡利弊，不会像你这样，花这么多心思在一个人身上，就只是因为……因为……”
“当然有完美的男人，只是这种东西都是少数。”周行远低笑一声，他上前一步，将她圈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不过，我可不鼓励女人去追求什么完美男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而且，我遇见你以后，不是一直在为了你付出吗？把我的一切都贡献给你了，对不对？”
他的话直接又坦荡，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阮菲珏心口一跳，她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从相遇到现在，他为她铺路，护着她，给了她一个她从未敢奢望过的世界。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困惑：“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周行远垂眸看着她，眼神深邃而专注，片刻后，他用一种近乎坦白的诚实开了口：“一开始，是喜欢你的外貌和身材。”
阮菲珏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却没回避她的反应，语气依旧坦然：“男人肤浅的见色起意请理解。但是后来，”他话锋一转，声音也跟着柔和下来，“我发现你的性格很有意思。像只小刺猬，胆小又警惕，刺却都对着自己，只会伤到自己。”
“再深入接触，”他伸手，将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肌肤，“我发现，你的性格，就是我想要的一个妻子、一个伴侣该有的样子。很合适。”
“合适？”
“我很强势，”他毫不避讳地承认，“所以，我想要一个小鸟依人的伴侣，愿意依赖我，接受我给她的一切。但是，”他语气一重，眼神也跟着锐利起来，“这绝对没有轻视或者其他不好的意思。”
阮菲珏消化着他的话，所以，他喜欢她，是因为她听话，好掌控？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她抬起眼，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儿：“说白了，你就是为了满足你的占有欲，对不对？”
周行远迎着她的目光，忽然就笑了，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他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笑容，就是最清晰的默认。
阮菲珏觉得自己看穿了他。可奇怪的是，她并不生气，反而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又新奇的念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弱点和欲望都如此坦诚的优秀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所以，”她故意清了清嗓子，“这说明我值得你付出，而且，很多时候是你从我这里占到了大便宜，所以你才对我们的关系这么忠诚，对吗？”
周行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开智”弄得微怔，随即，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可以这么说。”
他俯身靠近，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只是你太可爱了，让我越陷越深了。”
这句夹杂着温热呼吸的告白，让阮菲珏心跳骤然失控。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底气。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她伸出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没什么力道，“以后被我使唤。”
她扬起下巴，看着他：“我现在摸清楚你的心理了，我就再也不会只想着感激我遇见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反而要时时刻刻想着，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没有我不行。”
周行远没想到自己一番开导，还让她“开窍”成了这样，越来越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他觉得，有趣极了。
他低笑一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紧紧抱住，“好，周太太，我等着。”
他想，没关系，反正都结婚了，她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让她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他乐见其成。
这番小小的博弈，让之后枯燥的“口腔卫生课”都变得有趣起来。
睡前，阮菲珏躺在床上，腮帮子已经不疼了，脑子却格外清醒。
她回味着今晚的对话，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和踏实，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关系不是单方面的依附，而是互相需要，彼此成就。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经营好自己的事业……学习如何爱自己，护理好自己，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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