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逆鳞

“常规程序。”江风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我妈刚才砍价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观察员没接话，显然没兴趣关心这种“无意义”的信息。

“她想的是，省下这两毛钱，回家能多买半斤排骨，给我爸补补身子。”江风盯着那道白色轮廓，“你们的采样系统里，能读出这个？”

“该信息不具备研究价值。”观察员回答得毫不客气。

“啪。”

江风一巴掌拍在了那道轮廓的裂痕正中央。

不是虚空一抓，是实打实的一巴掌。观察员的整个白色形态瞬间扭曲变形，裂痕里的白光剧烈闪烁，像是遭受了什么远超预估的物理冲击。

“警告——检测到，超范畴，物理接触——”它的声音开始跳帧，像是坏掉的录音机。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叮！目标属性强度远低于宿主基础压制力！触发轻度掠夺！获得自由属性点：1500万！】

“不具备研究价值？”江风又是一巴掌，“我看你这脑子才不具备研究价值。”

第二巴掌下去，观察员的形态直接崩了大半，剩下一小团光点仓惶地往虚空里缩，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慌:“上报……需要上报……”

“上报吧。”江风冷笑，“顺便告诉你们上面，谁再敢盯着我妈的菜篮子看，我就把观察员当菜篮子里的白菜叶子一样扯下来喂猪。”

那团光点没敢再废话，“滋啦”一声消散在空气里，消散前留下一句破碎的话语。

“……议庭内部，有人……反对……采样……刘翠兰……”

江风愣了一下，这话没说完，但信息量不小——本源议庭内部，不是所有人都同意对母亲下手。

系统这时候倒是勤快地弹出总结提示。

【叮！击杀本源议庭观察员，触发天赋“盘古掠杀”！获得自由属性点：8000万！】

【搜魂结果：本源议庭内部存在分歧，部分高层反对“高纯度样本”采样计划，反对方代表：观澈！】

江风心里“咯噔”一下。

观澈，又是这个名字。上次是主动加批注保护母亲，这次是内部反对采样的一方，看起来这位前任监审的立场，还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江风，愣着干什么，帮我拎袋子。”刘翠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里已经拎着一兜排骨和青菜，“想什么呢，脸这么冷。”

江风瞬间收起所有情绪，接过袋子，语气切换回日常模式:“没想什么，就是刚才那个卖鱼的老板瞪我一眼，可能觉得我碍事。”

“你少招惹人。”刘翠兰白他一眼，转身往前走，“回家给你爸炖排骨。”

江风跟在后面，把新增的1.35亿自由属性点全部砸进力量和体质，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的暴涨感，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本源议庭内部有分歧。观澈是反对派。观察员刚才那句“反对采样”，到底是求生前的胡言乱语，还是真话？

不管是真是假，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本源议庭这层，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母亲这个“高纯度样本”。

刚到家门口，系统再次弹出提示，语气比之前更加谨慎。

【叮！检测到本源议庭上层意志剧烈波动！警告：宿主击杀观察员一事，已引发议庭内部激烈争论！】

【预测：72小时内，议庭可能派遣更高等级存在，前往蓝星！】

江风推开家门，把排骨袋子递给刘翠兰，脸上是再寻常不过的表情:“妈，晚上我可能得出去一趟，公司临时开会。”

“又开会。”刘翠兰嘟囔了一句，转身进了厨房，“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

江风关上门，靠在墙边，脑子里的系统雷达还在闪烁不停。72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得赶紧把苏牧尘那边的信息问清楚，摸清本源议庭到底是个什么架构，观澈的立场到底站在哪边。

护母这件事，从来不能等对方主动上门再应对。

李虎的保安亭里，“笔”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端着一碗方便面。见江风进来，他抬头咧嘴一笑:“吃了没？”

“没空吃。”江风开门见山，“观澈，你了解多少？”

“笔”的表情僵了一下，把面碗放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本源议庭的观察员今天在菜市场盯着我妈，被我拍死了。”江风语气平静，“搜魂出一条消息，说议庭内部有人反对采样计划，代表是观澈。”

“笔”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怎么说。

“三千年前，观澈跟苏牧尘是同一批候选人。”他缓缓开口，“但走的路不一样。苏牧尘是被逼签字，观澈是……主动往上爬的。”

“主动？”江风皮笑肉不笑，“那这次反对采样，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打算？”

“我不知道。”笔摇头，“三千年前旧秩序更替，观澈是唯一一个既没死、也没被同化、还一路稳稳升到监审位置的候选人。这种人，脑子里的算盘，我看不透。”

江风心里冷笑一声。看不透就对了，这些高维老油条，个个都是精算师，谁的立场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那真书阁呢？”江风换了个问题，“苏牧尘那边，能不能查到本源议庭内部的架构？”

“他馆主的位置，理论上能接触到议庭下发的公文。”笔想了想，“但议庭内部的人事关系，属于最高机密，苏牧尘那个级别，八成也摸不着底。”

江风点点头，掏出手机，直接给苏牧尘发了条微信——是的，这位真书阁馆主，跟他互相加了微信，说起来也是够离谱的画面。

【江风：观澈反对采样我妈这事，你听说过没？】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回复就来了。

【苏牧尘：听说过。但具体原因不清楚。观澈这三千年，跟议庭内部好几任监审都有过摩擦，他这个人，从不轻易站队。】

【江风：那他这次为什么突然站到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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