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吃完饭再说
“你打算如何收场？”灰袍存在开口，“总局还有更深的力量。'原初仲裁者'你刚才也提到了，它醒来的话，连你也——”
“我知道。”江风打断它，“所以今晚不惹它。”
灰袍存在停顿了一下。
“今晚不惹……那之后呢？”
“等我妈那件毛衣织完，我再来。”
灰袍存在沉默了很久，久到廊道里的残余法则碎屑都沉降了大半，它才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极其奇怪，带着某种连它自己也无法定义的情绪：“你跨越了多少维度的距离，打碎了多少存在，只是为了守护一个凡人在织一件毛衣？”
“对。”
“……这不合逻辑。”
“逻辑由我定义，”江风抬起手，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把你的情报给我，我不想浪费时间搜魂。”
灰袍存在沉默片刻，然后做出了让江风都微微意外的选择——
它抬起手，主动将一个包含总局全部情报的记忆碎片推了出来，悬浮在两人之间。
“原初仲裁者的位置，深层审判殿，第九层。”它平静地说，“总局真正的权柄，在第九层的'无终之卷'里。如果你真的想终结这一切，那是唯一的路。”
江风拿走了记忆碎片，看了它一眼。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灰袍存在停顿了一下，“我想知道，一个为了母亲织毛衣而来的人，是否真的能走到那里。”
江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记忆碎片收进系统，转身走向原初法则炉的废墟，将还剩余的法则燃料残渣也一并清扫进黑碗。
灰袍存在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几乎消散在虚空里：“如果你赢了……”
“嗯？”
“替我们，把那个东西，也一起终结掉。”
江风停了一步，没回头，嗯了一声。
然后他提着塞满法则燃料残渣的黑碗，撕裂空间，跨了回去。
……
东江市，天枢龙苑。
夜里十一点四十分。
江风推开窗，翻进了自己的卧室。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是刘翠兰睡前总要留着的那盏小夜灯。
他换了衣服，把黑碗里的战利品分拣了一遍，大宗的法则结晶和燃料精华打包整理好，明天送去给萧镇疆。
然后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系统在眼底闪了一下。
【当前真实本源微粒：3亿5000万/???】
【记录新情报：总局深层审判殿，第九层，原初仲裁者所在。】
【记录新情报：无终之卷，总局核心权柄载体。】
【下一阶段任务触发：进入第九层，终结总局真正的权威来源。】
【预估目标威胁等级：……计算中……无法评估。】
江风看到最后那行字，嘴角扯了扯。
“无法评估。”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系统还有不会算的时候。”
窗外，夜风把窗帘吹起一角，路灯的光落在地板上。
隔壁房间，传来江建国轻微的鼾声。
江风把眼睛闭上。
第九层，原初仲裁者，无终之卷。
这些东西，留到明天再说。
今晚先睡觉。
早晨六点十分，闹钟没响，江风就醒了。
习惯了，这段时间每天早上体内的法则震动会自然地把他从睡眠里拽出来，比闹钟精准。
他坐起来，在床沿坐了两秒，调出系统面板扫了一遍昨晚的战果。
三亿五千万真实本源微粒，比昨晚睡前又多了一点，是黑碗连夜提纯战利品的结果。
肉身密度的数值已经高到系统没办法用具体数字显示了，只剩一行：
【肉身密度：溢出计算上限，以（∞-δ）标记。】
江风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一眼，腹诽：就差那么点δ，系统你也好意思标出来。
穿上拖鞋，推开房门，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动静。
刘翠兰系着围裙，正在调酱料，桌上放着两斤肋排，还有葱段姜片和一小碗黄豆酱。
“醒了？”刘翠兰头也没回，“今天红烧肉，等着吃，洗脸去。”
“好。”江风应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对着镜子洗脸的时候，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天灰袍存在最后那句话。
“原初仲裁者……第九层。”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
江风把脸上的水拍干，照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两秒。
普通，平凡，跟东江市街上随便任何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没什么两样。
他在镜子里嘟囔了一句：“第九层就第九层，吃完饭再说。”
转身出来，江建国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边了，手里端着茶杯，面前放着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是全球各地出现不明高空极光的连续报道，配图是一张从东南亚某个小岛上拍到的绿紫色光带。
“这极光最近老出现，这是啥？”老江把报纸往桌上一拍，问江风。
“大气折射。”江风拉开椅子坐下，随口答。
“大气折射能出现这种颜色？”
“能。”
江建国研究了两秒，觉得说得通，翻到了体育版。
刘翠兰把红烧肉端上来，肉色红亮，汤汁浓稠，香气扑面——真正的砂锅慢炖，足足炖了一个半小时。
江风夹了一块，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甜中带咸。
“妈，这次比上次好。”
“上次火候没控好，这次加了点料酒。”刘翠兰坐下，给老江碗里夹了两块，“你那个公司最近还要出差吗？”
“快完了。”江风喝了口汤，“最后收个尾，事情就结了。”
“结了好，结了就老老实实待在东江，别老往外跑。”刘翠兰没多追问，低头吃饭。
江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萧镇疆发来的加密消息：「江先生，昨晚全球高维探测网络记录到总局方向大面积能量崩塌，原初法则炉的能量波动消失了。属下推测……是您动手了？」
江风单手回复：「嗯，炉子拆了，短期内他们没有星系熔炼的能力了。你们正常运转。」
萧镇疆那边沉默了大约十秒，然后发来一行字：「……江先生，您辛苦了。我们这边这几天全员在吃您带回来的高维精华，李炎将军说他感觉自己最近能一拳打穿一座山，让我代他向您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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