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一拳
下方，所有无量山的大能已经彻底麻木了。
道祖被吃，混元至尊也被吃。
这无量山，今天算是彻底变天了。
江风低下头，正准备对下面那群人再说点什么。
突然，太虚道主陨落的虚空深处，一枚古朴的玉简悄然碎裂。
咔嚓。
随着玉简碎裂，无量山最顶端，那片被誉为“大道尽头”的绝对禁区中，一扇紧闭了无数纪元的青铜古门，缓缓裂开了一条缝。
一股比混元至尊还要古老、还要纯粹的“源”之气息，从门缝中渗透而出。
江风转头看向那扇门，眼睛微微亮起。
“哦？看来厨房里，还有硬菜啊。”
青铜古门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法则轰鸣。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股死寂，比归墟的终极虚无还要纯粹。它不是要毁灭你，而是要从源头上否定你的存在。
白玉道台废墟上，那些趴在地上的无量山大能们，此刻连发抖都做不到了。
他们的神魂被这股气息死死冻结。
“源……源祖……”星河谷谷主眼珠子暴突，艰难地在心里吐出这两个字。
无量山真正的底蕴，活了无数纪元，传说中参与过当年“分食盘古”计划的无上存在——无量源祖。
嘎吱。
青铜古门彻底推开。
一个穿着灰布麻衣、身形佝偻的老者，拄着一根枯木拐杖，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就像个行将就木的凡人老头。但当他踏出古门的那一刻，整个无量山的天道法则，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仿佛这片天地，根本承载不下他的存在。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看向半空中的江风。
“太虚死了。”老者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无极也死了。连洗剑阁那点家底，都被你砸了。”
他没有发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年轻人，胃口挺好。”
江风悬在半空，双手插兜，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眼。
“你这肉质看着有点柴。”江风撇了撇嘴，“老腊肉虽然有嚼劲，但废牙。你是自己进锅，还是我帮帮你？”
老者笑了。
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悲悯。
“盘古的本源，鸿蒙的道骨，还有……一股连老朽都看不透的掠夺法则。”老者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当年我们几个老家伙，费尽心机把盘古拆了当堤坝，没想到，堤坝里还能生出你这么个变数。”
他看着江风，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你不是来掀桌子的。你是来给老朽送‘新皮囊’的。”
话音落下，老者手中的枯木拐杖猛地一点虚空。
咚！
一声闷响。
以拐杖落点为中心，一圈灰色的涟漪瞬间荡开。
涟漪扫过之处，空间没有碎裂，时间没有停止。但所有物质的“颜色”，全都没了。
白玉道台变成了灰色，大能们的衣服变成了灰色。
这是一种剥夺“概念”的源之法则。
“源法则·万物归始。”
老者淡淡开口。
灰色涟漪瞬间将江风笼罩。
江风体表的无色神光，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没用的。”老者摇了摇头，“太虚和无极，掌握的只是法则的表象。而老朽，掌握的是‘源’。只要你还存在于这个宇宙，你的力量，就得归我管。”
他伸出枯瘦的手爪，隔空对准江风的眉心。
“皮囊，拿来。”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扯力，直接作用在江风的灵魂深处。
系统面板上，猩红的警告疯狂闪烁。
【警告！遭遇源祖级抹杀判定！】
【对方试图剥夺宿主“盘古真身”控制权！】
“管你大爷。”
江风低骂一声。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左眼生机沸腾，右眼毁灭如渊。
【混元至尊・诸天龙皇，全功率激活！】
【唯一超维奥义·归零者，激活！】
【特性·归真，发动！】
轰！
江风体内，1510无量的基础属性，在盘古真身和龙皇形态的500万倍增幅下，彻底暴走！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抬起右脚，对着虚空狠狠一踏。
咔嚓！
那层笼罩在他身上的灰色“源之涟漪”，就像一块被大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纹。
“什么？”老者浑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错愕。
“源？你管这叫源？”
江风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老者面前。
“我老家有句话。”江风右手五指紧握，拳头上缠绕着浓郁的烟火气和绝对的抹除法则，“叫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砰！
江风一拳砸在老者的脸上。
老者体表瞬间浮现出上万层源之护盾，但在“绝对湮灭”的100%必杀判定和“归真”特性的双重碾压下，这些护盾连纸糊的都不如。
一拳。
老者的半边脸直接塌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狠狠砸进那扇青铜古门之中。
青铜古门剧烈震颤，门框上崩出大片裂痕。
“老腊肉，这力道按摩得还舒服吗？”
江风甩了甩拳头上的灰烬，大步走向青铜古门。
青铜古门内，死寂了片刻。
紧接着，一股比刚才狂暴千万倍的气息，轰然爆发。
“放肆！！！”
老者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透着一种被蝼蚁伤到的极度暴怒。
整扇青铜古门瞬间炸碎。
老者的身形重新显现。他塌陷的半边脸已经恢复，但灰布麻衣碎裂，露出了一具干瘪却布满诡异道纹的躯体。
“你竟敢伤及老朽的本源！”
老者双手猛地合十。
哗啦啦——
一条灰色的长河，直接从虚无中被他抽了出来。
这不是水，而是由无数个纪元的“因果”和“终结”汇聚而成的源之长河。
长河一出，下方跪着的那些无量山大能，有几个修为稍弱的天尊，身体直接开始风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飞灰。
“源河洗灵，万道皆空！”
老者怒吼一声，操控着源之长河，如同九天瀑布般，朝着江风当头浇下。
“老朽今日不要你这皮囊了！老朽要把你洗成白痴，永生永世镇压在无量山底，当排污的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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