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章 破局三
事情敲定，各司其职。
大家伙虽然忙，但有目标。
所以还是比较痛快。
老黑已经挑选了几个机灵又嘴严的弟兄，换上了半新不旧的羊皮袄，打扮成风尘仆仆的关外客商模样。
李秋又特意让周康从库房里找了些看起来值钱的玩意给他们充门面。
“记住。”
李秋叮嘱老黑，“接触那些小商户时，口气要大，显得不差钱。
老黑咧嘴一笑：“你放心，演戏我老黑最在行，保准让那些小掌柜的心里跟猫抓似的。”
“嗯，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又要让他们体会绝望，这怨气才能积攒到位。”
李秋点头，“尤其是那个马来福，我看周康整理的资料，此人颇有几分血性，到时候让他挑头，让他们不准帮刘德福供货。”
“明白，你就瞧好了，保证把他们骗得跟孙子似的。”
老黑拍着胸脯保证。
李秋再次叮嘱：“记住方法，遵循渐进，你们先去接近他们，慢慢的熟络，等刘德贵的第一批货交付以后，你再提。”
老黑点点头：“没问题，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好，去吧！”
老黑领命，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混出了卫所。
看老黑离开，王栓柱此刻也回来了。
他没有休息，当即汇报工作。
“哥，这几日都没看出什么马脚了，会不会他们太隐蔽了？”
李秋沉吟。
他总觉得上次王栓柱们发现的端倪有点不对劲。
什么东西需要鬼鬼祟祟的。
这儿是边关，唯一见不得人的只有走私。
如果对方真的走私，那就好玩了。
李秋说道：“你们继续盯着，其他事都放一放，我总感觉不对劲。”
“是，哥。”
王拴柱点点头，立即答应。
“好，辛苦了。”
李秋拍了拍王拴柱的肩膀，“等事成，我带兄弟们大吃大喝一顿。”
王栓柱挠挠头笑道：“不辛苦。”
说着他顿了顿，问道：“哥，是不是咱们盯的这事特重要啊？”
“不错。”
李秋收回手，点头，“我严重怀疑刘德贵在暗中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们可就立大功了。”
立大功！
一听这话，王栓柱立马挺直了腰杆，隐约还有些期待。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太棒了。
他王栓柱总算能做个有用的人。
让王栓柱和赵破元继续去盯着。
随后李秋亲自起草文书，以“为稳固城防、锻炼军卒、节省开支”为由，正式向指挥使王夯和同知龚必胜申请将城西那片无主河滩地划拨他的千户所使用。
文书写得务实表面功夫突出得非常到位。
很快就传到指挥使那儿。
王夯把龚必胜叫来，两人看到李秋的文书，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说，他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王夯指着李秋的报告问道。
龚必胜思索了一会，摇摇头，“我也不明白，那块地批给他有什么用。”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自己搞材料？”
王夯大胆假设一番。
龚必胜听后沉思了片刻，最终摇头：“现在制作材料，有人工匠吗？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城墙不等人，哪有时间。”
“说来也是。”
王夯的语气弱了几分。
前面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自给自足。
可是时间来不及。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最终王夯点头：“我批了哦？”
“嗯！”
龚必胜点头，既然他要用，给他就是，也没什么损失。
虽说不知道他的真正意图，可万一玩出个什么花样来呢？
毕竟，魏国公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举荐一个傻子。
河滩地的归属定下来，鲁大山立刻带着一批招募来的流民和军中工匠子弟，开始平整土地，修建简易工棚和窑炉基础。
李秋特意吩咐，初期动作要快，但要低调，对外只说是修建屯垦点和冬季训练场。
五日期限转眼即到。
刘德贵家的第一批青砖如期运抵。
鲁大山带着人，拿着李秋制定的验收标准，装模作样的几乎是拿着放大镜一块块检查。
“您就放心好了，这批货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标准。”
一小小厮见鲁大山看得这么仔细，暗暗吐槽。
有必要吗？抽检不就行了。
还需要挨个看。
鲁大山“嗯”了一声，瓮声瓮气的说道：“李千户说了，质量必须过关，每一样都必须严格检查，毕竟咱们花了那么多钱。”
看在钱的份上，小厮也懒得多嘴。
看吧看吧，看你能瞧出个什么花来。
半晌后，鲁大山拍了拍手，转身对周康低声细语的说道。
见周康不时点头，小厮心中大定。
刘德贵为了打响头炮，这批货确实做得扎实。
鲁大山过来表示质量没问题，周康按约定支付了款项。
……
刘德贵收到钱，心中也大定。
等另外批货一出，除了给上头的，他自己又可以发一笔小财。
紧接着，李秋让周康送去了第二批订单，数量是第一批的几十倍不止。
相当于大半城墙的货，都定了。
要求签署正式协议。
当刘德贵看到这庞大的订单时，心中狂喜。
“可说好了，这要是一签，可就不能反悔。”
刘德贵按捺心中的激动，说道。
周康不悦道：“刘掌柜，我们打交道也不止一次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反悔？”
刘德贵也不怕得罪人，当即说道：“这次毕竟量大，万一你们拿不出这些钱来呢？”
周康眼睛顿时聚焦，“你这是在质疑大明的能力？”
“不敢不敢！”
刘德贵忙摆手，这顶帽子太大了。
周康依旧是一副冷酷的表情，“既然如此，还说我们拿不出钱来。”
刘德贵暗暗吐槽，老子就这么随口一说，你还真咬住不放了。
“如果不是城墙迫在眉急，说实话，我们宁愿从外地运货，也不会要你家的。”
周康的语气透着冰冷，如同外面的冰雪。
这番话是李秋教他说的。
李秋说，得让他觉得咱们买他家的货，是迫不得已，转移他在协议上的注意力。
果然，听周康这么一说，刘德贵心里忽然轻松起来。
他大手一挥，签了！
并下令所有窑场全力赶工。
【本来当初计划这点破事预计写十章的，还是三章吧，不然娘们唧唧要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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