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小灰妖魔变
两个小时过去了。
小灰趴在引导阵中间，一动不动了。
它的眼睛还睁着，金色竖瞳里的光变得很亮。但它的身体不抖了，呼吸平稳了，前爪上的咬痕在自动愈合。
曹之爽的手掌按在阵法上，灵气输出保持着稳定的速度。
妖魂碎片的能量已经进去了大约六成。
小灰的妖丹从金丹初期涨到了金丹中期，还在涨。
曹之爽的灵明眼盯着小灰的丹田。妖丹表面出现了新的纹路，不是原来的金色，是暗红色的线条。
蜈蚣妖的血脉纹路。
这些纹路在妖丹表面慢慢成形，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曹之爽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图案。但灵儿在他识海里动了一下。
灵儿认出来了。
她传过来一个信息。不是语言，是意象。
妖魔变。
曹之爽的手指停了一下。
妖魔变。
上古妖族的一种天赋神通。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妖族可以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身体形态，融合其他妖族的特征，获得对应的能力加成。
这是蜈蚣妖血脉记忆里的核心天赋。
小灰的体质跟蜈蚣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妖魔变的本质不是变成蜈蚣。
是变成更强的自己。
曹之爽把灵气输出稍微提高了一点。
能量灌入的速度加快。
小灰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但这次不是疼痛的抖，是力量涌入太快导致的生理反应。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妖魂碎片的能量进去了九成。
小灰的妖丹已经到了金丹中期巅峰。再往上就是金丹后期。
但最后一成能量没有灌入妖丹，而是分散到了小灰的四肢百骸。
骨骼在响。
不是断裂的声音，是生长的声音。小灰的体型在微妙地变化——肩宽了一点，四肢长了一点，爪子大了一点。
金色条纹上的暗红色线条固定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纹路。
像鳞甲。
覆盖在金色条纹上的暗红色鳞甲纹路。
蜈蚣妖的甲壳特征，以纹路的形式刻在了灰狼的身上。
最后一丝能量消散。
引导阵的朱砂线条暗了。
曹之爽把手从阵法上拿开。
完了。
小灰趴在地上，喘了一口粗气。
它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昏迷，是太累了。吞噬妖魂四个多小时，它的精神一直绷着。
曹之爽站起来，腿有点麻。蹲了四个多小时，换谁都麻。
叶青竹走过来，蹲在小灰旁边，手指搭在它的脉搏上。
“脉象稳，妖丹完好，金丹中期巅峰。经脉……”她闭眼感受了几秒，“经脉比之前粗了两成，灵气流速快了不少。”
“血脉纹路呢？”
叶青竹看了一眼小灰脊背上的金色条纹。
暗红色的鳞甲纹路覆盖在条纹上，在B2层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这个我看不懂。是妖族的东西，你得问它自己。”
曹之爽点了下头。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等小灰醒。
飞燕从门口走过来，手里端了一杯水。
“你也四个多小时没动了。”
曹之爽接过水喝了一口。
“小灰金丹中期巅峰了。”
飞燕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灰狼。
“巅峰？那离金丹后期——”
“差一步。但这一步不是妖魂能帮的，得它自己悟。”
飞燕没再说。
楼梯口有脚步声。宁梓欣下来了。
她走到B2层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小灰趴在地上，曹之爽坐在墙根，叶青竹蹲在旁边收脉诊的东西。
“好了？”
“好了。”
宁梓欣走进来，在曹之爽旁边蹲下来。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
手掌上全是朱砂，手指的关节有点僵——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
宁梓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撕开，把他的手拉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曹之爽没动。
朱砂被湿巾擦掉了一部分，但指缝里的洗不干净。
“回去用肥皂搓。”宁梓欣把湿巾塞进他手里。
曹之爽的手指合上了，捏着那团湿巾。
地上的小灰动了。
它的前爪抖了一下，然后后腿使劲，撑着站了起来。
四条腿有点晃。
它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金色条纹还在，但上面多了一层暗红色的鳞甲纹路。四条腿比之前粗了一圈，爪子大了，趾甲长了。
“我变重了。”小灰说。
“胖了？”曹之爽问。
“不是胖，是壮了。”小灰晃了晃身体，甩了甩毛。“感觉……力气大了很多。”
它抬起右前爪，试着拍了一下地面。
地面裂了一条缝。
B2层是水泥地面。
小灰看着地上的裂缝，耳朵竖了。
“我以前拍不出这个效果。”
“你以前是金丹初期，现在是金丹中期巅峰。力量翻了不止一倍。”
小灰的尾巴摇了一下。
“还有别的变化吗？你感受一下。”
小灰闭上眼。
它在感受体内的变化。
过了大约十秒，它的眼睛睁开了。
“曹哥，我好像多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在丹田旁边，有一团能量，不是灵气，是别的。我不知道怎么用。”
曹之爽的灵明眼开了。
他看到了。
小灰的丹田旁边，确实有一团暗红色的能量团。不大，拇指大小，在缓慢旋转。
那是蜈蚣妖血脉记忆里的妖魔变核心。
“你试着催动它。”
“怎么催？”
“跟催动灵气一样，用意念引导。”
小灰闭上眼，集中精神。
暗红色的能量团动了。
从丹田旁边流出来，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
小灰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化形。化形是妖族变成人的样子。
这是另一种变化。
灰色的毛发从根部开始变硬。不是竖起来，是材质在变。毛发的表面出现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摸上去不再是柔软的皮毛，而是硬质的鳞片。
脊背上的金色条纹暴涨了一倍宽度，条纹上的暗红色鳞甲纹路浮了出来，从皮肤表面突起，形成了实体的鳞甲。
小灰的体型在膨胀。
从一只大型灰狼，变成了一只……
半甲狼。
下半身还是狼的形态，但上半身的脊背和两侧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鳞甲。甲片一片叠一片，排列方式跟蜈蚣妖的背甲几乎一样。
头部变化不大，但两只耳朵的根部长出了两个硬质的角突。不长，两三厘米，但尖锐。
四条腿的肌肉膨胀了一圈，爪子的趾甲变成了暗红色，更长更弯。
妖魔变。
小灰睁开了眼。
金色竖瞳里多了一圈暗红色的外环。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看了看地上的裂缝。
它再次抬起右前爪，拍了一下地面。
这次没拍裂缝。
拍了一个坑。
碗口大的坑。
水泥地面。
B2层的灯晃了两下。
孙雨从角落里探出头，“别拆了啊！这层楼是我的实验室！”
小灰收了爪子。
“曹哥。”
“嗯。”
小灰的嘴咧开了。獠牙比以前大了一号。
“这个好使。”
曹之爽站起来，走到小灰面前。
他伸手摸了一下小灰脊背上的鳞甲。
硬。
手指弹了一下，当当的声音。
“蜈蚣妖的甲壳在拍卖会上挡过四大家族四个家主的攻击。这层甲长在你身上，防御力不会差。”
小灰扭了扭身子，适应着新的体型。
“这个形态能保持多久？”
“试试。”
小灰维持着妖魔变的形态站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鳞甲开始消退。
暗红色的光泽从毛发上褪去，鳞甲缩回皮肤下面，体型恢复原状。
三分钟。
“时间不长。”曹之爽说，“你修为还不够，妖魔变的核心能量不足以长时间维持。等你到了金丹后期，持续时间会更长。”
小灰晃了晃脑袋。
“三分钟够不够打一场？”
“看对手。”
小灰的尾巴甩了一下。
“那我得多练。”
曹之爽拍了拍它的头。
“先上楼吃点东西，你四个多小时没吃了。”
“我不饿。”
小灰的肚子叫了。
“……走吧。”
——
从B2层上来，大厅里站着一个人。
胡三。
西区的黄鼠狼精，负责跟外面妖怪圈子联络的那个。
他穿着那件旧西装，脸上有汗，跑过来的。
看到曹之爽从楼梯上来，胡三的腰弯了。
“曹局长。”
“怎么了？”
“出事了。南城郊老砖厂旁边的荒地里，今天下午丁三河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胡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巴掌大小，表面有纹路。
曹之爽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手指攥紧了手机。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纹路。
跟林彻给他的锚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但颜色不对。
林彻的锚石是灰色的。
照片里的石头是黑色的。
曹之爽把手机还给胡三，问道：“你在哪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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