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自作自受的人、奶奶的震撼、【万字】
赵雅妮好奇道:“这陌生的声音该不会是王海涛新媳妇儿吧?”
“应该是,听声音好像是在和我妈吵架。”
王海洲点点头,直接拉着她走进去。
院子里争吵还在继续,刘翠大吼着:“你这就是在乱花钱,不挣钱不知道心疼。”
“我肚子怀着你们王家的种花点钱咋了,我嫁过来就该有钱花,别在这儿给我哭闹,惹烦了以后你别想我们给你养老。”
杨丽冷声说道,要不是她一嫁过来刘翠就试图欺负、压制她,她也不会这么刻薄。
“海涛,你听听,你媳妇儿说的是晚辈该说的话吗?”
“妈,杨丽说的对,花点钱没啥大不了的,你又用不上。”
“那是我挖了一个月草药挣的钱啊,就被她买了几口蛋糕给吃了,你咋说的这么轻巧!”
刘翠拍着大腿哭喊道,她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大骂,现在王海涛是她唯一的儿子了。
“我补给你,别哭丧了,赶快去做饭。”王开贵对着媳妇儿吼道,即便是知道杨丽不对,他也不敢吼。
不但是人家杨丽父母家族人多势大,还因为儿子王海涛已经被人家完全拿捏了,完全不会向着他们。
“我不活了!”
刘翠屁股坐在地上,她觉得自己过去这一年生活的太苦了,尤其是在这个儿媳妇过门之后。
范德莲坐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着这些人,这些都该他们受的。
也是这时候王海洲拉着赵雅妮走了进来,两人穿着干净整洁,可谓是衣冠楚楚。
赵雅妮一袭碎花长裙,手上戴着绿松石手串,气质温柔清纯,
王海洲是黑色衬衫搭配灰色长裤,手上戴着沉香手串,气质阳刚而内敛。
二者可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和屋里一众人等的穿着一对比,仿佛有点不像是一个时代的。
不过此刻二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得意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王海洲只觉得悲哀,他母亲曾经也这样对待过赵雅妮,拿了她辛苦攒的钱,现在她自己被小儿媳妇这样对待也是自作自受。
还有他这老爹,也是跟着一起欺负赵雅妮,现在遇到强硬的就立马变了一副模样。
王海洲也搞不懂为啥有的人会这样,对他好的他反而觉得好欺负要压一头,遇到强硬狠心的人又试图讲道理起来。
也曾把自己多半辈子搭进去试图改变,最终的结果让他深刻的明白了那句狗改不了吃屎的谚语。
“海洲,雅妮!”范德莲第一个出声,有些激动的喊道。
刘翠和王开贵也都看了过来,目光中闪过希冀之色。
杨丽看着两人笑道:“王海洲大哥,我还想找你呢,你们倒是发财了,父母养老丢给我们两个人可不行。”
她认识王海洲,也听说了他去年打了好多猎物,还给媳妇儿买了缝纫机,很有钱。
王海洲瞥了她一眼冷声道:“这事情别找我,自古的规矩谁继承家产谁养老,国家法律也这么写的。我当初分家可是有村支书给开的公证的,我没从这个家里拿走一点东西。”
他早猜到这一点,迁户口的时候把这都弄了清楚的。
他这话一出让杨丽的心思落空了,同时也让刘翠和王开贵心里拔凉。
是啊,人家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海洲赵雅妮离开一年后,他们才逐渐明白了两人的重要性。
相比于现在这小儿子和儿媳,他们一下子就明白大儿子的好了。
大儿子还和他们讲道理,小儿子现在才是真胳膊肘往外拐,不管啥事情只要都只听他媳妇儿的。
在干活方面,这小儿子和小儿媳也完全比不上大儿子和大儿媳,很是好吃懒做。
“那你们是来干嘛了?”杨丽冷声问了一句,没想到王海洲竟然断的这么彻底。
赵雅妮拉着范德莲的手问道:“奶奶,我们这次来接你下去玩的,你去不去啊?”
“去,当然去了,那你们等我收拾一下就走。”
范德莲笑着点头,她很想念大孙子,也受不了这家了。
“不用收拾衣服啊奶奶,下去我给你做新的。”赵雅妮拉着她的手说道。
“好,我把床铺收拾一下。”范德莲点点头,转身就走进了屋。
王海洲摊手说:“你看到了,来接我奶去我家玩,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也不进屋去坐,他们就在这里等着奶奶。
“来了就进屋坐,站在那里干啥。”王开贵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想试探一下有没有缓和关系的可能。
“进屋喝口水再走也不迟。”刘翠也说了一句,还挤出了一丝凄惨的笑容想博取同情。
王海洲淡漠摆手:“不需要,我和你们没什么关系,要不是来接我奶我不会踏进这个院子一步。”
王海洲这么冷漠的话让两人心里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被彻底浇灭,脸色变的铁青,啐骂一声都是白眼狼,然后进了屋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是王海洲就是因为他们是父母,所以给了太多次机会,结果每一次都被他们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
这辈子怎么可能还重蹈覆辙?
杨丽不由的笑了一声,像是在看笑话,看了一眼王海涛道:“过来帮忙烧火,我做饭。”
说完她就朝屋里走去了,王海涛看了一眼大哥,想说些啥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没了王海洲在前面顶着,他现在也深刻的感受到了来自生活的压力,心里有些明白大哥这几年的辛苦。
没一会儿范德莲就提着两个口袋出来了,王海洲走过来帮忙给她拿着,赵雅妮扶着她往过走。
“这牛都长这么大了啊。”
范德莲看着这头黄牛,喜爱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现在估计六百斤了,多亏了这头牛,我犁地方便多了。”王海洲笑着说道。
“那就好啊。”范德莲点点头,笑呵呵的坐上了牛车。
赵雅妮扶着她,王海洲坐在前面赶牛行走,离开的路上遇到了不少人,都挺热情的和王海洲打招呼。
他们在集市上卖衣服,许多人都认识,有的还买过他们的衣服,对两人观感都还不错。
离开了村子,王海洲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因为奶奶还没吃饭。
范德莲很久没有出村子了,看着路上的一切都觉得新奇,很开心的和她们说着以前的事情。
路过一些人家的时候,还有人冲她招手,请她进屋喝水,有的关系好的还会过来和她聊一会儿。
她们年轻时候都是朋友,老了走不了山路都很多年没见面。有时候即便只隔了一座山,对于老人来说也是天涯一般的距离。
尤其是他们奶奶这一辈很多都还是裹了脚的,老了根本走不了路,他奶奶还算好,没裹脚。
就这么过了张营村,他们很快到了桃源村中心,王海洲走下来拉着牛车径直到了自家的房子前。
赵雅妮扶着范德莲笑道:“奶奶,到地方了,这就是我们的新房子。”
“你是说这篱笆里面的这座白墙青瓦红门的大瓦房?”
范德莲指着面前这座房子有些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她的眼睛不好使,没能看清那其实是浅黄色。
赵雅妮笑着点头:“是的奶奶,这就是我和海洲盖的新房子。”
“赶快进去吧奶奶。”王海洲把牛先拴在了篱笆边上,拿着东西说道。
范德莲瞪大眼睛仔细看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孙子盖的房子比她想象中的好了太多。
“还有石狮子哦。”
走到门楼前面,范德莲摸了摸柱子,又看了看抱鼓石,还去仔细看了看外墙。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挺开心的,有种成就感。他们等着奶奶看完了才推开大门带她往进走。
范德莲再次瞪大眼睛看了看,然后颤颤巍巍的走进来。
“姨!”
“奶奶!”
张红梅和赵雅兰也都来了,笑着招呼道。
“你们好,我这次来打扰你们几天了。”范德莲笑着点了点头,打完招呼,她又把目光放在了这内院的一切上。
她先看了看青石铺就的平整地面,又去摸了摸墙体,摸了摸窗户,震惊道:“这就是玻璃窗子吧?”
“是的,这就是玻璃窗子。”赵雅妮笑着点头,这种窗子在农村几乎没有,就是沙坪乡也只有政府大楼和少数住户拥有。
王海洲带奶奶每个屋子都看了看,给她讲解,她出生在建国前,穷苦了一辈子,对于这每一处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漂亮的厨房、自来水、铁质的壁炉、沙发、圆桌,尤其是室内的厕所,这一切对于她此前的人生都是见所未见的。
王海洲给她安排的房子是浴室隔壁,也就是正房西南角这一间,住得近他们照顾也方便。
范德莲先是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床,然后又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屋里的一切,她还在慢慢的接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着众人笑道:“我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这是天宫吧。”
她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座那种墙体细腻的青瓦黄土墙,内里这么精致的房子是她想都想不出来的。
刚开始她都以为大孙子走错地方了,完全不敢相信大孙子在一年之内建起了这么好的一座房子。
“那奶奶你就一直住在这里。”赵雅妮笑着说道。
“是呀太太,我们新房子可大了。”王鹿鸣笑呵呵的说道,他还记得太奶奶呢。
在他们这里很少把太奶奶太爷爷叫姥姥,都是称呼为太太。
“我鹿鸣还记得太太啊,长白了长高了不少嘛。”范德莲摸了摸王鹿鸣的脑袋笑道,这重孙重孙女她也都想念的很。
只是王爱佳有些不认识她了,只觉得有些熟悉,在妈妈的鼓励下还是走了过来。
“姐夫,饭我们都做好了,现在就端吗?”赵雅兰询问道。
“那就擦桌子吃饭吧。”王海洲点头说道。
等奶奶和儿子女儿亲近完了,他就拉着她过去吃饭了。
看到桌子上的菜,范德莲再次震惊:“海洲,你这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咋弄了这么多吃的呦。”
王海洲笑着说道:“没有,咱家吃的很多的,这是梅花鹿肝子和梅花鹿肉,我前几天打的,骨头汤也是梅花鹿炖的,鱼是我们昨天钓的,有五十斤呢。”
“哪儿这么多呦,肯定是你在骗奶奶,为了让我开心把好吃的都拿出来了吧?”
范德莲摇摇头笑道,她的印象里这个时间点就是该挨饿的时候,粗粮都没有多少,要靠野菜草根来充饥。
所以觉得大孙子这肯定是把好东西全都拿出来了,花了大心思,心里开心的同时,又担心自己到来给他们增加负担。
王海洲几人也不和她解释了,轮流给她夹菜让她吃就对了,人老了思维固定,得慢慢地接受。
肥美的红烧鳜鱼、香甜的鹿骨汤、软乎乎的肥肉,还有沙沙的鹿肝和纯大米饭,这让范德莲都觉得在做梦,就是过年吃的也没这么好啊。
也只有咬到舌头的时候才让她明白这真的不是梦,是在自己大孙子家享福。
一顿饭吃完,王海洲扶着她进屋在沙发上坐着喝茶。
他能感觉得奶奶的气色比去年他走的时候好许多,看来是他给的五包养生茶她都喝了起效果了。
范德莲靠在沙发上和他说这话,幸福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这顿饭是她今年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没一会儿范德莲就靠在沙发上打盹儿睡着了,王海洲将她放平在沙发上,给盖了一个小被单。
张红梅看着老人家感慨道:“她们这一辈过得比我们还苦,小时候都还没建国,那时候军阀混战、土匪强盗横行,吃树根啃观音土都是家常便饭。”
他们这一代虽然也苦,但好歹建国了,没那么多强盗土匪了。
赵雅兰点头说道:“不行就让奶奶一直住在这里吧,多享享福。”
赵雅妮和王海洲也都点点头,他们要是不惦记着奶奶,也不会房子刚刚盖好就把她接过来了。
范德莲今年76岁了,在王海洲的记忆中她只活到了81岁,在1987年的冬天彻底的离开了他。
这辈子他希望她能活的更久一些,好好享享福。
如果住在这里没有什么矛盾的话,他就想让她一直住下来了,享受天伦之乐,没必要回去吃苦。
说了一会儿话,王海洲就去把黑炭带出来,拿着弓箭一边打鸟,一边让它自己捕猎。
看到王海洲捕鸟,它也冲过去捕捉,只是它现在还太菜,根本抓不到鸟。
王海洲尝试着和它配合,自己把鸟撵着飞起来,它从树上冲下来捕捉。
它倒是聪明的能理解这个行为,但是执行不好,抓不到。
和它玩了一会儿,王海洲又把它放回笼子,去训练和投喂苍鹰凌云了。
这家伙早上没有喂,这时候和饿死鬼似得,几口就吃了一只麻雀。
现在对它的训练已经很有成效,王海洲准备这两天就去弄个活饵试一试,如果成功,择机就去展开放飞实验,然后展开捕猎。
他这弄完都已经四点多,他回了屋里坐下看书休息,赵雅妮和赵雅兰也都拿了一本书在看。
范德莲醒来发现他们都在屋里,笑着道:“海洲,你们不用陪我,该干嘛就去干吧。”
赵雅妮微笑道:“我们没有啥活啊,正常就在家里休息。”
菜园子的草刚除了,田也已经犁了,早玉米和黄豆的草等五月底才需要除,又不缺吃的,真没太多活可做。
“不用去挖野菜,挖麻根吗?”范德莲有些难以理解,怎么会这么闲呢。
赵雅妮当即就笑着带她去看了一下自家的米面柜,在看到他们还有几百斤大米白面的之后,范德莲眼睛瞪的老大。
竟然有人在现在还有这么多粮食,在她的印象中简直不可想象。
“这是你们买的?”范德莲震惊的询问。
“对啊,那边还有好多油,肉和鱼我们也都不缺。”赵雅妮笑着说道。
范德莲一一的看完了,这才明白自己这大孙子的家底,难怪他中午说不缺吃的呢。
赵雅妮浅笑着,其实这都不是全部,小木屋溶洞里还藏着一部分储备粮呢,还有一罐子黑熊油。
随后范德莲自己在门前屋后逛了一圈,到处都仔细的看了看,最后又回屋上了个厕所。
“真好啊,我真不敢相信这是海洲你们在一年之间完成的。”
体验了干净的厕所,范德莲走出来感慨道,这房子真是她做梦都不敢梦的。
就现在这一切,她那儿子儿媳就算怎么求,人家都不可能回去了。
王海洲微微一笑:“我来了这里运气一直不错,打了很多猎物。”
如果没重生可能不会崛起这么快,但就这种环境他也一定会越过越好的,毕竟他上辈子在鸡岭村那种家庭环境下都小富了好几次。
坐了一会儿,范德莲表示想出去走走,赵雅妮赵雅兰就带着她和孩子出去了。
王海洲拿了一个锄头去修了修黑石沟这边的水渠,给犁过的田里放些水,最近抽空给耙上几遍,等月底插秧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着急。
其实非要说干活那肯定也有,比如开垦荒地,或者去林子里背腐殖土给玉米地黄豆地施肥。
但他懒得干,也不想家人干,就正常种种就行了,反正就是这么努力的干了最后的结果还是粮食不够吃。
所以不如直接不干,抽空多打点猎物,拿钱去粮站买就行了。
看着水流到了田里,王海洲就去挖折耳根了,这季节阳荷植株的幼苗也长出来了,和笋子一样,他也掰了一点回来。
吃了晚饭,王海洲和媳妇儿照顾奶奶去休息。
怕她不习惯,还给放了一个尿盆在屋里,给说了一下这种旋钮调节煤油灯的使用方法,等她睡下他们才离开。
王海洲今天晚上去了二楼陪雅兰。
他也开始克制自己了,交流一次就满足,不再过多消耗身体。
第二天一早五点多范德莲就醒来了。
睁开眼睛她还以为自己睡了一个大天亮,一看窗子才想起来这是玻璃窗,比油纸窗子亮太多了。
她穿了衣服推开房门,正好看到张红梅也起来了。
“姨,你咋不多睡一会儿?”张红梅笑着关心道。
“我习惯早起了,放牛都是这时候起来。”范德莲微笑说。
“在这儿你不用放牛,就在屋里休息,我去就行了。”张红梅轻声说道,女儿女婿都还在睡觉呢。
“那我跟你一起,看看你们咋放牛的。”范德莲想了想说道。
她想先看看情况,然后过两天帮忙放牛,什么都不干她不习惯。
“好。”张红梅点头答应,知道这一辈人都是闲不下来的性格。
另一边,王海洲他们都还在休息,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醒来了也都不想起床。
二楼房间里,赵雅兰和王海洲六点就醒了,靠在一起聊着天,回味着昨晚的点点滴滴。
王海洲什么都没穿,赵雅兰只穿了一件碎花吊带背心。
“今天早点起来吧,我去看看田里水放的咋样了。”王海洲亲了亲她笑着说。
“那我和你一起。”赵雅兰脸色微红的说。
王海洲没拒绝,起床后走下楼赵雅妮也刚刚起来。
“你们去吧,我收拾一下屋子做早饭。”赵雅妮看着两人说。
王海洲拿上锄头,带着黑炭和常威,弓箭让雅兰给拿着。
昨晚放了一晚上的水,田里果然已经满了。
他把黑炭放在田间自己抓东西吃,然后和小姨子一起搭田坎。
拿着锄头干干活也挺好,把这当做一种锻炼,慢慢的干也不会很累。
田坎搭完了,王海洲看着雅兰道:“走吧,咱们去打几只鸟去。”
“好啊,让我也玩一下弓箭。”赵雅兰凑过来说,她对这些可都很感兴趣。
王海洲自然不会不同意,只是这些麻雀、山雀都太小了,她根本打不中。
“没事,回去我弄个靶子,教你练习弓箭。”
王海洲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他知道她对这些户外的运动感兴趣。
“姐夫,你真好!”赵雅兰笑嘻嘻的说。
王海洲拿过弓箭,一边教她要领,一边搭弓射箭,射杀了一只胖乎乎的绿山雀。
弄了几只山雀回去,她帮姐姐去做饭,王海洲继续去训练苍鹰,顺带锯了一颗泡桐树当箭靶,这木头柔软不会伤箭头。
接下来三天,王海洲抽空把家里空着的田都给耙了,还从家里背了牛粪过去。
田收拾好了,后面插秧就不愁了,他也可以去干些别的事情。
他奶奶也已经把放牛羊的活给接了过去,说不让她放她就要回家。
生活的这些天,她实打实的见识到了大孙子家如今的殷实,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更想帮忙了。
张红梅赵雅兰和她相处也挺融洽,虽然她总是过分客气和细心。
她一个事情总是要说好几遍,给她个吃的她也要把家里所有人都让一遍,也不管人家在忙事情,得都表示不吃,她才会拿着去吃。
这些是会让人烦恼的,但也能理解和忍受。
从缺衣少食的时代过来,老一辈都这样,就算明明知道现在家里吃的很多,自己吃之前也会习惯性前先给家人让一遍。
尤其是对小孩更是这样,给她的糖和零食,大多数都进了两个孩子肚里。
五月七号一早,王海洲给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和肖涛一起出去了。
他们赶着一辆骡子朝着红山乡里走去,一个是寻找牛皮,一个是购买一些陶器。
本来他想带着媳妇儿和小姨子一起去的,但这两天正是蚕宝宝出生的关键时刻,她们得盯着。
跑了一圈,等两人回来,骡子车上已经堆满了陶器了。
这些陶器都是红色的,有的是上了釉的,有的则是没有上釉的纯陶器。
“先去你家把你的东西卸下来吧。”王海洲看着他说道。
“好的洲哥。”肖涛点点头,把骡子往自家门前拉去。
他卸下来了两个泡菜坛子,一个直径五十的中等陶缸,一个陶壶,一个陶盆。
剩下车上还有一大堆,就都是他买的了,这东西不贵,他一次性多买了一些。
看到篱笆口停下马车,王海洲先抱了一对兰花盆过去推开大门笑道:“都来帮忙搬东西了。”
“我来!”
王鹿鸣和王爱佳冲的最快,朝着他这边跑过来。
“来了来了。”
赵雅妮赵雅兰也都起身走了过来。
“这么多啊。”
出去一看,赵雅妮顿时有些意外,这大大小小的得三四十件了。
“一次性买了,免得以后要用还得再去买。”
王海洲笑着说了一句就开始搬,搬回来的东西暂时都放在内院。
直径一米的大陶缸有2个,直径五十的中等陶缸2个,还有3个直径三十的带盖子小陶缸。
泡菜坛子一大两小共3个、细高的兰花盆12个、长方形的花盆6个、正方形的花盆4个、大大小小的陶碗8个、陶盆2个、喝茶喝酒陶壶2个、热奶茶罐1个、砂锅1个。
“一、二、三……足足四十六个,这可真够多的啊。”赵雅兰数了数惊讶道。
“这下家里好多年都不用买陶器了,而且这都是最好的那一档陶器了吧?”张红梅一边看着孙子孙女一边问道。
范德莲则是仔细的看了看,拿着一个碗笑道:“东西都漂亮的很呐,红彤彤的。就是买太多了,有些乱花钱。”
她的思想还停留在以前,尤其觉得这些花盆买的不值,养个花还用陶盆太奢侈了,种地上就行了。
赵雅妮拍了拍自己男人的肩膀,笑着问道:“花了多少钱?”
王海洲笑着回答道:“加起来花了一百八十二块钱,我买的都是最好的,粗陶是粗陶里最好的一档,细陶更是看着和紫砂一样的。”
他没有去买那些颜值很低灰不溜秋的陶器,那些太过粗糙的看着心情都不爽,他宁愿多花钱也要买这种。
这辈子就是要活的惬意、心情好,不然那他岂不是白重生了。
而且这些东西只要不摔可以永久使用,值得投资这么好的。
“182??”范德莲一听这话睁大了眼睛,接着又走过来握着王海洲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这娃娃,有钱了也不能乱花啊,买东西也要节制,把钱存着万一家里出个啥事情也能救急啊。”
“好的奶奶,我下次不乱花了。”王海洲笑着答应道,没有去给她解释反驳,反正这次买都买了。
去解释她耳朵背得好久才能听明白。
范德莲又拉着赵雅妮的手叮嘱道:“雅妮你也是的,把钱拿好啊,由着他的性子乱花可不行,你们都应该好好监督他,不管着他容易学坏。”
“奶奶说的对,我回头就教训他一顿。”赵雅妮也笑着点头,张红梅和赵雅兰也都笑吟吟的看着王海洲。
买这些东西其实王海洲都和赵雅妮商量过了,他们存着钱呢。
那四十多克的金子、袁大头等就是存的,这现金花就花了,反正是建设自己的家。
随后他们将东西一一放好,王海洲拿了一个大缸放在院子里,准备用来养鱼,其他的陶缸花盆都暂时放进了东厢房存粮食的那个房间。
厨房上用的都拿去了厨房,桌子上用的茶壶放进了茶几的抽屉里。
回到了堂屋,王海洲坐在沙发上又打开了一个包裹,看着两个媳妇儿道:“今天我还给咱们一人买了一双帆布鞋,雅兰雅妮你们两个脚差不多大,自己选一个颜色吧。”
王海洲笑着将浅蓝色和橙黄色的高帮帆布鞋递给了两个人,然后又把一黑一红的小鞋子递给了儿子女儿。
“妈,奶奶,这两双是你们的。”最后他又将两双黑色的低帮帆布鞋递给了岳母和奶奶。
他自己也留了一双黑色的高帮帆布鞋,除了给奶奶的是现买的,其他的自然都是上次打野猪系统抽出来的奖励。
现在还剩下三双皮鞋和一双登山鞋,他准备下次再找个机会拿出来。
“帆布鞋竟然还有这种颜色的吗?”赵雅兰张大了红唇,对这新鞋爱不释手。
“当然了,红山乡那边刚好卖的有。”王海洲笑着说道,去买鞋他是单独去的,肖涛也没跟着,自然不会露馅。
赵雅妮美眸盯着他打量着:“你不是只拿了二百块钱吗,这十块钱一双也要七十了,你哪里来的钱?”
王海洲捏着小手狡黠一笑:“自然是我偷偷存的私房钱啦。”
“好啊你,还背着我藏钱。”赵雅妮娇哼一声,故作生气的看着他。
下一刻王海洲的耳朵却被奶奶拧住了:“我替你收拾他,真是不听话,刚刚花钱买那么多陶器,现在又花钱买这么多帆布鞋,你有钱烧得慌啊?”
王海洲连忙认错:“奶,我错了,下次不花了,真的不花了。”
赵雅妮赵雅兰则微笑的看着这一幕,也不帮忙。
“真的错了?”范德莲询问道。
她一般不动手,但现在觉得大孙子膨胀了,孙媳妇和岳母又管不住,必须得出手教训一下。
不能让他把好不容易挣来的钱,经营起来的家给糟蹋了,王海洲是她从小带大的,她有这个权利来管。
“真的啊奶奶。”王海洲连忙认错道,想起来小时候被奶奶打屁股的感觉。
他爸妈在弟弟出生后就不怎么管他了,都是奶奶在带他照顾他。
范德莲这才把手松开道,点头道:“不要有下次了,不然我可拿桑条抽你屁股了。”
王海洲点点头,又让奶奶坐下一边给她脱鞋一边笑道:“奶,这鞋买都买了,你穿上试试看合脚不。”
他奶还算好的,只裹了两年小脚就拆了,对脚的伤害不是很大,只是鞋码小一些。
“你呀!”范德莲没有办法,看着他给穿上,买都买了,也退不了了。
这帆布鞋她也是这辈子第一次穿,以前穿的最好的鞋就是自己做的千层底布鞋,穿上后不由的仔细的看了看,觉得这鞋真漂亮。
张红梅也开心的试着新鞋,上次一双白色的,加上这一双黑色的,她也有了两双帆布鞋了。
“我来给你们穿,真是小活宝。”
看着自己瞎穿鞋带的孙子孙女,她无奈的走过来拿起鞋子,给慢慢的穿鞋带。
赵雅妮和赵雅兰将鞋带穿好了,互相换着试了试,看看哪个好看。
“那我就要橙黄色的吧,蓝色的给你了雅兰。”赵雅妮微笑道。
“那谢谢姐姐了。”赵雅兰浅笑说,她确实很喜欢这浅蓝色的帆布鞋。
王海洲看着儿子和女儿笑道:“这小鞋子好看吧?”
“好看!”王鹿鸣穿着新鞋开心的蹦跳。
“我好爱你爸爸~”王爱佳跑过来亲了亲他,娇气的说。
“自己去玩吧,别出去啊。”王海洲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
今天扎了丸子头的她特别的可爱,小小的鹅蛋脸有七分像她妈妈,还白白胖胖的。
“咱们去收拾收拾,快要做晚饭了。”
赵雅妮穿着新鞋看着妹妹说道,新鞋在家里多穿穿磨合好了,后面出去才不磨脚。
“好。”赵雅兰笑着和姐姐一起去了厨房,新拿回来的这些东西也都要清洗呢。
王海洲拿出羊皮护臂手套,又拿着新的脚绊和皮绳去了小木屋,羊皮这些天已经鞣制好,他媳妇儿昨天才给做成了手套和脚绊。
“啁!!”
王海洲一进来,凌云就发出一声低鸣,它现在已经格外的亲王海洲了,知道它一来就有吃的了。
“今天咱们试一试新项目。”王海洲笑着走过来,给他换上了新的脚绊,绑上羊皮绳又在末尾加上了原来的兔皮绳子。
随后他带着它出来木屋外面,拿了一块肉给它闻了闻,然后一抬手将它放飞出去。
凌云飞出去一段距离后发现没有绳子束缚立马高飞起来,王海洲看它飞出去几十米,连忙吹响了鹰哨。
下一刻,这只雪白的苍鹰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转头飞回来了,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王海洲连忙将手上的兔子肉喂给它吃,心情一下子也放松下来。
虽然说知道亲近药剂效果好,但是放出去的那一刻还是难免会担心。
“去吧凌云。”王海洲将兔皮绳子取下来,再次放飞,这次没急着召唤回来。
苍鹰在天空中展翅起飞,展示着自己高超的飞行技巧,然后对着黑石沟这边猛的扎下来。
灌木丛里一群鸟雀被惊的四散飞逃,但正好着了道,有一只山雀刚飞起来就被苍鹰一爪子抓住了。
尤其这还是腿上牵了一根羊皮绳的情况下,让王海洲都大开眼界了。
他正准备拿起鹰哨唤回来,就见着它自己抓住山雀往他这里飞。
他吹了一声哨子,它的速度更快一些了,最终落在了他面前。
“干的漂亮。”王海洲摸了摸它,将山雀撕开让它先吃内脏。
他心里十分激动,这直接捕捉的亚成体就是比幼鸟好多了,打猎都不用训练,自己本身就有非常高的捕猎意愿。
这也就是有系统给的药剂,不然他是不会来选择训鹰的,这真是一门非常需要技术的事情,他这外行就算有详细的手册也很难训练。
随后几次的放飞训练,他都不准它再去抓捕猎物,把皮绳也收了,就留了一个脚绊,将它放飞再通过鹰哨收回,继续强化这种训练。
训练完后他就回到屋里把黑炭也喂了一下,然后就在家休息等待吃饭。
晚饭吃完,王海洲吃完早早躺下,在床上和赵雅妮聊着天,说着悄悄话。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先是例行训练了一番苍鹰,然后将和小姨子一起将屋里的兰花都重新换了盆。
这红陶的兰花盆都是圆形的,最低的都是25厘米高,15厘米直径的,种蕙兰的还有两个四十厘米高的大盆。
之前种的十盆兰花都活着,只是有三盆长得不太好,换盆的时候王海洲给修了修根。
“这下好看多了。”换了花盆后,王海洲满意的点点头。
赵雅兰点点头浅笑说:“确实漂亮多了,这种盆质感更好一些。”
随后他们又把其他的盆都收了起来,这些花盆种其他花放在内院也是很不错的。
吃完早饭,赵雅妮想去种一些花生,王海洲牵着牛去把今年才分的那四亩旱地中最好的一亩给收拾出来。
他先把地里的小树和地边上的树木都给清理了,然后赶着牛犁地,赵雅妮她们带着手套在地里的捡石头。
今天多云没有太阳,他们中午吃了饭,下午就又来继续了。
梨完后又耙一道,基本上就可以种了,准备种一半的花生一半的小米。
本来是不想种的,但最近也没其他事情做,就来把地种上了,总能收一些。
“雅兰,咱们去打些桑叶回家吧,万一明天下雨蚕出生了也有的吃。”
下午五点半忙完了,赵雅妮看着妹妹说道。
喂蚕是不能喂湿桑叶的,必须得没有水珠的桑叶才行。
她们两个带着来福去拉桑叶,王海洲扛着木耙子往回走,牛和孩子由岳母、奶奶两人照看着。
现在多了一个人,他家干活更加轻松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赵雅兰早早的把王海洲叫醒了,看着他道:“老公,今天又变成大晴天了啊,咱们得起早去把花生种了。”
“好。”
王海洲伸了个懒腰起来,下去简单洗漱一下,把牛也赶了过去。
种花生要拿锄头打窝子种,他们四个人种地,范德莲看着孩子和牛羊。
这倒也不算累,一个早上把花生就种了。
“蚕种今天应该出生了,我带你去看。”
回到家,赵雅妮洗了手看着王海洲说道。
前天这些蚕种就点青了,然后她就用黑布将光遮了起来,今天早上才揭开。
众人洗了脸和手都走进东厢房这边的蚕房围观,赵雅妮端来放在窗前散光出的虫卵。
“这次孵化的效果好啊,感觉孵化了至少百分之九十了。”
赵雅妮微笑着拿给众人观看,这竹筛子里的白纸上是一群黑压压的小虫子,看着非常的小也非常的密。
“这次确实不错。”张红梅也笑着点点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大人看完了一圈,两个小家伙也要看,赵雅妮无奈的让他们瞅了瞅。
接着,赵雅兰就将剪刀拿来了,把昨天就清洗又晾干的新鲜桑叶剪成细丝喂养。
刚开始这些小蚕照顾得很精细才行,桑叶都得清洗、剪细,等大了就可以直接喂桑叶了。
喂了桑叶又看了一会儿,她们就去做饭了,王海洲则去训练自己的苍鹰。
接下来三天天气又变得阴沉起来,但是也不下雨,王海洲除了抽空种小米就是训练苍鹰。
放飞训练已经实验过来,就算放飞道几百米的高空中一吹鹰哨它也会回来。
甚至不吹鹰哨它自己飞一段时间也会自己回来,对他产生依恋之后已经把小木屋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不会离开。
随后他又在村里买了一只兔子让它抓,完全也没有一点问题,这家伙打猎的本事很强。
5月13号的一早五点天麻麻亮王海洲就醒来了,摇了摇旁边的媳妇儿她道:“起来了,咱们带着老鹰打猎去了。”
“好。”赵雅妮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坐了起来。
“那行,我去叫雅兰了。”
王海洲说了一句,就穿衣起床,去楼上叫小姨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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