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0章 焚天神兵
听到指挥官的话，埃利斯感觉自己的脊椎被一股电流般的刺激贯穿，巨兽屠宰方案——那是余烬狼群在大叛乱时期专门为猎杀帝皇级泰坦设计的战术，这套方案曾经在大叛乱的战场上被证明过，当时三台战犬用熊爪勾住了一台帝皇级泰坦的腿关节，另外两台从侧面撕开了它的虚空盾，最终将其拖倒——那台帝皇级泰坦倒下时砸平了几乎整个战场。
而执行这项战术的核心就是熊爪！
那种武器最初是设计用于吞世者军团舰船的跳帮钩爪，用来在接舷战中勾住敌舰的装甲并拖曳到贴近距离，后来由于余烬狼群与第十二军团的密切联系，它们将这种武器的原理缩小并改装到了战犬级泰坦上。
熊爪拥有一种奇特的低速穿透特性，它在命中时不会触发虚空盾的能量爆发反应，反而会像一柄钝刀一样嵌入屏障内部，然后咬住装甲板。
一旦勾住，几台战犬就可以合力将猎物拖倒，让它失去平衡，再集中火力攻击它的反应堆。
而噬骨豺狼号，正是改装了熊爪的捕猎手之一。
埃利斯推动王座上的操控结构，噬骨豺狼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庞大的身躯转向，粗壮的下足踏碎脚下的岩层，迅速归入捕猎手的队列。
三台携带熊爪的战犬泰坦在指挥官的率领下呈三角阵型向那台黑色巨像的左侧迂回，而另外七台战犬则在前方一字排开，所有的炮管、导弹巢和能量武器同时对准了目标。
随后就是一场猛烈的开火。
七台战犬泰坦同时倾泻出全部火力，炮弹、等离子体、导弹和能量射线交织成一片毁灭的洪流，撞击在那台神秘泰坦的虚空盾上。
紫色的能量屏障在冲击下剧烈闪烁，如同一面被暴雨捶打的湖面，爆炸的光焰彼此混合叠加，将整个能量屏障包裹在橙红色的火焰中，虚空盾的外沿像是着了火一般疯狂地振荡着。
不过埃利斯在心里依旧有些不安，原本应该是九台火力掩护，但幽灵狼号和另一台战犬在第一次伏击时就已经被击毁了——所以实际上开火的只有七台。
这肯定会导致火力密度不够，七台战犬的齐射只能勉强压制住虚空盾，但不足以在短时间内突破它的防御。
埃利斯的噬骨豺狼号跟在指挥官身后，粗壮的金属下肢扬起漫天的碎石和尘埃，它的高度只到那台黑色巨像的腰部——准确地说，还不到腰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台战帅级泰坦的轮廓在火光和烟雾中显得越发庞大，如同一座沉静地注视蝼蚁的山峰，仿佛这一切攻击都只是拂过山岗的风。
冲锋的过程应该很快，战犬级泰坦虽然体型较小，但它们的速度在同级别泰坦中是最快的，足以在短时间内跨越几公里的距离发动突击。
但埃利斯却感觉这一段路程异常漫长，他通过传感器看到火光和爆炸在周围不断炸开，但那些光影似乎被拉得很慢——每一秒都像是被拉扯成一根细长的丝线，在时间里缓慢地延展。他能听到通讯频道里战友们的怒吼和咆哮，但那些声音从耳边掠过时也带着一种奇异的延迟，像是隔着很厚的墙壁传来的回响。
这几乎是他一生中最漫长的时间。
那台黑色巨像的轮廓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它每大一分，埃利斯就感到自己的心脏沉重一分，闪电般的纹路在装甲板上流淌着，仿佛某种古老而沉默的能量正在其中积蓄。
埃利斯甚至觉得那台泰坦背部的金属翼板正在微微展开，像是一双正在缓缓张开的翅膀，翼尖泛着冷冽的蓝白色光芒。
“熊爪发射——！”
指挥官的怒吼骤然在频道里炸响，埃利斯猛地回过神来，手指已经按下了发射指令。
噬骨豺狼号的右臂弹射器发出沉闷的机械撞击声，但没有任何东西飞出去，熊爪没有反应。驾驶舱内那些嵌入设备的恶魔器官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嘶鸣，控制台上几根管线爆裂开来，喷出黑色的液体。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相似的尖叫和怒吼。
“发射不了——！”
“我的熊爪卡死了！机魂在叫——它们在叫——”
埃利斯本能地抬起头，他那融合在王座中的血肉正不受控制地绷紧，噬骨豺狼号的传感器阵列正将那台黑色巨像的影像不断地传送到他的意识中，而在这一刻，他看到了某种之前没有注意到却恐怖的变化。
那台巨像的头顶，出现了一道光晕。
光晕若有若无，像是一顶被敲碎的冠冕悬浮在它的头颅上方，金色的光芒从那些断裂的轮廓中渗透出来，虽然看着极淡，但在混沌能量的感官中，那光芒却像是正午的太阳般刺眼。
与此同时，一道道巨大的闪电开始在大地和天空之间撕裂——
“这是...什么...”
那台泰坦周身流淌的闪电纹路开始剧烈地发光，沿着它的肩甲、胸甲、腿部装甲，一道道银白色的能量脉络急速涌动，汇聚向它的胸口——那里有一枚在方才一直被阴影遮蔽的徽记，此刻正被那涌动的能量从尘封中唤醒。
徽记的形状模糊而巨大，像是一对张开的羽翼，又像是一轮破碎的太阳，在蓝白色光芒的灼烧下缓慢地浮现出来。
埃利斯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巨大的东西碾压，那种力量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也超出了他对泰坦的理解范畴。
它像是在自己灵魂深处响起，从每一根嵌入王座的血管中灌入，将他整个人——包括王座、泰坦、驾驶舱和所有那些恶魔器官，都笼罩在膨胀的压迫中。
下一秒，他的世界被一道白光吞没了——
光芒从那台黑色泰坦的正面轰然爆发，呈扇形向正前方扩散开来，像是太阳在呼吸的瞬间吐出了一口炽烈的气息。
时间在那一刻变成了静止的琥珀，埃利斯看到那片白光如同无声的海啸般向前推进，掠过指挥官和另外两台捕猎手，掠过山脊、岩层和地面上的每一寸岩石和土壤。
所过之处，金属熔化，岩石崩解，空气被压缩成一道半球形的冲击波，将所有物质碾成最基础的微粒。
埃利斯的意识在那片白光中恍惚地飘散开来，他忽然看到了某种景象——那是在噬骨豺狼号还没有堕入混沌之前的驾驶舱，银灰色的金属壁面干干净净，没有颅骨，没有祭坛，只有一名年轻的驾驶员站在中央，仰头看着面前那台神机的操控界面，伸手触摸着冰冷的金属面板。
“这就是它...原本的样子嘛...”
他缓缓伸出了手。
现实中，那道扇形扩散的灵能冲击波已经将那台神秘泰坦前方数十公里范围内的一切彻底湮灭，巨大的山体从中间断裂崩塌，化作粉尘，所有混沌战犬泰坦在冲击波触及的瞬间就从实体宇宙中被抹除了——
战场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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