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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老绵出逃,林昆落幕!(求追订!)


第1585章  老绵出逃,林昆落幕!(求追订!)

    大刀原本是一张桀骜淡漠的脸,此刻却罕见地露出了一瞬间的懵逼。

    她要找的是佣兵,是杀手,最次也得是个见过大场面的枪手—可开出租的算怎么回事?

    华十二看她这副表情,直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刀忽然动了。她左手翻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直朝金久南的咽喉横扫过去。

    金久南就是个司机,在大刀面前只有等死的份儿,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躲的动作。

    华十二一把抓住大刀的手臂,五指收紧,稳稳地架住了她的刀势,笑著劝了一句:「这小子挺无辜的,这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放他走吧。」

    说完他探身往前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用韩语让司机停车。

    大刀挣了一下,没能挣脱华十二那只手,她只能转过头,眼神狠戾地盯著金久南,声音冷得像一把贴著喉咙划过的刀刃:「这件事,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你的家人,全都要被你连累。」

    金久南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额头沁满了冷汗,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拼命地点头,生怕点得慢了一秒就再也点不了了。

    大刀这才收回目光,吩咐司机靠边停车。

    华十二从金久南手里抽出那张照片,随手撕碎扔在脚边,然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半真半假的随意与温和:「还记得我给你算的那一卦吗?你老婆下个月就会回国。你要是杀了人,就回不了头了。」

    他说完掏出一叠大面额韩元,塞进金久南手里,语气笃定得像是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一切:「去吧,绵正鹤那边的事不用操心,我替你摆平。你在这边好好玩几天就回去吧,别想著当什么杀手,你就不是这块料。」

    他可是警察,当然有义务挽救一个即将失足的本国公民。导人向善嘛。

    车门拉开,金久南下了车,眼睛湿润地望著车里的华十二,深深地弯下腰去,一个接一个地鞠躬,嘴里反复念著那两个字:「谢谢————谢谢————」

    华十二拉上车门,面包车重新发动,并入车流。  

    封于修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车子已经驶出很远,金久南依旧站在原地,朝著他们离去的方向深深地鞠著躬。

    大刀转过头,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华十二,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意外和困惑:「没想到你这种人,居然还有这种好心。要不是亲眼见过你残暴的一面,我差点就要怀疑你是个警察了。」

    华十二笑著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的无辜:「我长得这么帅,又一身正气,是个人看见我,第一印象都不会觉得我是坏人。这很正常嘛。」

    大刀被他这副毫不谦虚的嘴脸给逗笑了,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短促的气声:「操。你还挺不要脸的。」

    华十二笑得更灿烂了,歪著头看著她,促狭地挑了挑眉毛:「哎——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用普通话骂人呢。」

    大刀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西八。」

    华十二竖起中指当作回礼,随即收起嬉笑,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好了,说正事吧。AK都亮出来了,现在到底要去做什么?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李先生?」

    大刀的舌头在口腔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半晌才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与焦躁,但更多的是压在焦躁底下的冷意:「我有个义兄,他是个傻逼,把价值两百亿韩元的原材料,丢在了这边。」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把这批原材料找回来。否则集团无法完成这个季度的订单包括你的那份在内。」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刺向华十二:「所以你现在要见先生,没有任何用处。没有原材料就没有货。懂吗?」

    华十二摊了摊手,干脆利落地表示自己已经跟上了节奏:「懂了。那你说,咱们去哪找?」

    大刀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从冰面底下渗出来的水,一字一顿地给出了答案:「那批原料,都被棒子国的警察没收了。所以一心华干二端起AK,反手拉了一下枪栓,干脆利落地把话接了过来:「打进棒子国警局,把原料抢回来?我OK啊!」

    大刀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那声响听著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崩断了最后一根弦,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拍:「要是能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去抢金库呢?」

    华十二眼睛一亮,脸上的惊喜货真价实:「可以吗?我也OK啊!」

    「西八!」

    大刀嘴里的脏话直接飙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当场拔枪走火的冲动,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警告道:「你冷静一点行不行?不要搞出多余的事情。我已经在这边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他在泰国有双倍的原料。现在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人,一个能制作顶级莱卡的毒师。」

    她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华十二,语气冷了下来,冷到只剩下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这张脸。待会儿动手的时候,留他一命。其他人—都可以杀掉。」

    华十二接过照片扫了一眼,上面是一个典型的棒子系帅哥,五官精致,眉眼间带著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倨傲。

    他把照片递给封于修和沈雪,两口子凑在一起看了一眼,同样牢牢将这张脸记在了心里。

    延边。

    绵正鹤正在之前给华十二订的那间酒店包房里跟情人翻云覆雨。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开门声。

    那声音轻得像是猫踩过地板,但落在他这种人耳朵里,让他立刻警觉了起来。

    绵正鹤二话不说从床上翻下来,一把提上裤子,回头朝床上的女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抄起靠在墙角的那把斧头,赤著脚闪身躲在了门后。

    他的情人也不是善茬,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把手枪,上了膛,双手握紧对准了门口。

    卧室的房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有人持枪冲入,嘴里已经喊出了第一个音节:「别动....

    警」7

    绵正鹤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对方喊话的同时,从门后暴起,斧头抢圆了横扫过去。

    斧刃裹著风声,结结实实地劈在来人的胸口上。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过后,那人胸口飙出一道血雾,整个胸骨肉眼可见地塌陷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仰面朝天摔了出去。

    绵正鹤这时候才看清对方身上穿的制服,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一股冰凉的懊恼从脊椎骨蹿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咬著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阿西吧一」

    几乎在同一瞬间,外面传来了惊呼声,而绵正鹤的女人也在他动手的同一刻朝门外接连扣动了扳机。

    房间外有人厉声喊道:「里面的人有枪——还击!」

    下一瞬,枪声大作。

    绵正鹤的情人在床上一连中了三枪,子弹穿透了她的肩胛和锁骨,整个人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床垫上。

    绵正鹤一脚把门蹬上,转身便冲向窗口。

    他抢起斧头,哐哐两下砸碎了塑钢窗框,碎玻璃和窗框碎片一起往外飞溅。

    他把斧头往后腰一别,双手抓住空调外机的铁架,整个身子便往外翻,顺著外机和墙面的管线一路向下攀爬,动作快得像一头被猎犬追急了的山猫。

    等这边的警察撞开房门冲到窗口往下探头时,绵正鹤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楼底,甩开两条腿玩命狂奔。

    他穿过宾馆后巷,冲到大街上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一头扎进去,车门还没关严就朝司机吼了一声:「开车!」

    作为杀手中介,绵正鹤早给自己备好了不止一条退路。

    他先赶到了提前布置好的一间安全屋,换了身干净衣服,翻出早已办妥的棒子国身份证明和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往腰里别了两把枪,半分钟都没耽搁便离开了这间屋子。

    下楼之后在停车场里找到他提前准备好,并登记在别人名下的SUV,发动车子便往城外开,同时拨出了一个号码,声音沙哑而急促:「我晚上到大连。帮我安排船连夜走。」

    就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国内肯定是待不住了。

    留下来,等著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港岛。

    林昆昨晚便带著阿力进了厨房」,亲自加班赶制华十二要的那批美金」。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警方成功锁定了厨房的准确位置。

    一大早,许平秋便过关抵达港岛,与负责林昆案子的苗志华警司见了面。

    「欢迎你,许队。现在林昆的厨房已经找到了,只要交易一完成,就可以对他实施抓捕。你们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苗志华态度随和,说话时脸上带著一种老警察特有的从容与笃定,让许平秋放心了不少。

    他当即回应道:「放心吧苗警司。我们这边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完全配合你们的行动「」

    。

    两人又简短地核对了一遍案件细节,便驱车前往大埔吐露港。

    吐露港附近水域,某处偏僻的礁岛上。

    林昆带著阿力乘快艇登上了礁岛。

    两人穿著钓鱼背心,手里提著钓竿,从外表看上去就像两个趁著清晨出海碰运气的普通钓鱼佬。

    林昆不紧不慢地挂了饵,甩了线,把鱼竿往石缝里一插,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沙粒,转过脸来看著阿力,用一种难得温和的语气开了口:「天龙是我妹夫,你是我徒弟。以后天龙这条线,就归你跟。我再干几年,钱就差不多赚够了。到时候退休去加拿大养老,踏踏实实过日子。所以该教你的,也得陆陆续续交到你手上了。」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海面,语气平实得像一个老工匠在手把手带学徒:「岛内走货那一套,你学得差不多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今天我就教你,怎么从海上走货。」

    「先说进货。我们主要是进原料。人家会用船把货沉在指定海域,我们的快艇再过去把货捞上来带回去。出货也一样,反过来就行,把美金做好防水,扔进海里,内地、宝岛的拆家开船过来收。」

    话音落下没多久,远处的海面上便传来了马达声。

    一艘快艇破浪而来,将一个绑著醒目标浮的塑料桶抛在距离礁岛不远的指定位置上。

    船上的人做完这些,朝礁岛这边挥了挥手。

    林昆也笑著抬手朝对方挥了挥,算是回礼。

    那艘快艇在海面上利落地划了一道弧线,调转方向,朝来路飞驰而去。

    林昆收回目光,朝阿力偏了偏头,简短地吩咐道:「发信息,让他们取货。」

    阿力立刻掏出一部一次性手机,给滑鼠发了条短讯。

    不到片刻,同样的马达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

    滑鼠、张猛、汪慎修、骆家龙四人驾驶著另一艘快艇靠了过来,远远便认出了海面上那个浮标的位置。

    快艇减速滑过去,艇上的滑鼠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捞起装货的水桶,利落地提上了船。

    骆家龙打开桶盖低头检查了一遍,朝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同时拿出手机安排转帐。

    阿力站在礁石上朝快艇挥了挥手。

    快艇上,滑鼠也笑著冲他摆了摆手臂。

    马达声重新轰鸣,快艇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迅速消失在远处的晨雾里。

    林昆的手机传来简讯提示音。

    他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海外户头到帐五百万软妹币的入帐通知。

    他嘴角一勾,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方才没讲完的课程,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过来人口吻:「记住。不管哪边,包运输,货贵两成。自己运当然便宜,但要费工夫。另外,货到谁手里就归谁。收货之前被抓,不用付钱;收货之后哪怕只过了一秒就被抓一钱要照付。这是行规。」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海竿竿梢猛地一弯,鱼线被一股力道扯得吱吱作响。

    林昆眼睛一亮,哈哈大笑,一把抄起鱼竿,一边熟练地收线一边回头朝阿力喊了一嗓子:「运气来了——上鱼了!」

    他摇了没几下,一条足足三斤多的海鲈鱼便被提出了水面,鱼身在阳光下银光乱闪,尾巴甩出一片水珠。

    林昆拎著那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鲈鱼,心情好得快要溢出来,朝阿力摆了摆头,痛快地说道:「走!回去把这条鱼清蒸了,中午陪我喝两杯。」

    就在这时候,四面八方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几艘水警小艇从岛礁后面的礁盘阴影里同时绕了出来,呈扇形迅速合围,艇身上蓝白相间的警徽在海雾里格外扎眼。

    苗志华警司和许平秋并排站在最前面那艘小艇的船头,前者举起扩音器朝这边喊话:「林昆你涉嫌一宗走渎案,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林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忽然他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直直地看向身侧的阿力。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东西在这一瞬间极其复杂一惊愕、愤怒、不敢置信,还有某种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后才发现刀柄握在谁手里的、迟来的了然。

    阿力脸上的表情也同样复杂,愧疚一闪而过,但随即便被另一种更坚硬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迎著林昆的目光站直了身体,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背过无数次、设想过无数次、

    却从来没有在林昆面前真正说出过的台词:「昆哥—对不起。我是警察。」

    他停了半秒,低头看了一眼水桶里还在扑腾的海鲈鱼,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运气不好。输给我了。」

    林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了个干净。

    他猛地一把抓住阿力的衣领,五根手指攥得发白,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情绪已经绷到了断裂的边缘:「为什么?你记不记得—当初你身无分文,是我借钱给你,你才有房子住...

    「」

    阿力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笔录:「那是假的。」

    林昆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都在咯咯作响,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几乎是在嘶喊:「当初你赌博输了,被高利贷追杀,我连夜拿钱去救你,你还记不记得?」

    阿力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丝毫闪躲,只是那声音比刚才又轻了一点,像是在用力按住某个快要从胸腔里翻出来的东西:「那也是假的。昆哥...我是卧底。那些,全都是我们警方提前安排好的。」

    林昆的眼眶刷地红了。

    他猛地挥起一拳砸在阿力脸上,力道大得把阿力的脑袋打偏了过去。

    他嘶吼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是在质问,而是在宣泄某种被撕成碎片的、无法挽回的东西:「可我是真的拿你当兄弟!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啊!」

    阿力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慢慢转回头,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终于没有再直视林昆的眼睛。

    他只是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对不起,昆哥。我是警察。」

    棒子国,某处偏僻的海边工厂。

    十几个看上去更像混子而不像工人的家伙,正懒散地守在仓库门口。

    有人叼著烟靠在卷帘门上,有人拎著枪蹲在台阶上,嘻嘻哈哈地聊著什么。

    三辆面包车飞速驶近,在仓库大门不远处齐刷刷刹停。

    那些守在门口的人顿时警觉起来,扔下烟头,拿著手枪,一边互相打著询问的眼神一边朝面包车走了过去。

    忽然间,三辆面包车的车门和车窗同时被猛地拉开。

    几把AK从黑洞洞的车厢里伸出来,开始喷吐火舌。

    短促而密集的扫射声过后,这些工人像被无形的镰刀齐刷刷割倒,连扣扳机的机会都没有便栽了一地。

    大刀披散著头发,不紧不慢地从车里走下来。她站在这片被枪火烤得发烫的空气里,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语气平淡地吩咐道:「除了那个人—全都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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