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第717章 蔷薇证明（上）

第717章  蔷薇-证明（上）

    案七蔷薇

    一百二十一证明（上）

    审讯室外的走廊顶灯新换了灯管。约莫是镇流器不大稳定，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荧光灯管晃眼地闪烁着白惨惨的冷光。

    江陌托着僵硬酸疼的后脖颈站在走廊窗台跟前，半耷着眼皮，被脑袋顶上这点儿极其细微的频闪晃得头疼，皱巴着眉心，一连串儿的哈欠打得泪眼朦胧。

    “……拧着脖子张个大嘴，离远了瞅还以为你要变异了。”

    顾形拎着一口袋明显刚从市场拎回来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厚皮橙子，晃晃悠悠地从楼上局长办公室溜达下来，离得老远瞭见丧眉耷眼的江陌，没声儿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塑料口袋里一个二个结实得跟手榴弹一样的橙子，勉强抠出来一颗水分还算充足的“手榴弹”抛丢给江陌：“老耿定的咖啡没喝着？难得他钱包大出血一回。”

    “让周小邈捞走了，她加班给李书记赶文件，开车出去送东西怕眼皮再粘起来。”江陌摇头，搓了两下橙皮嗅了嗅：“又从高局那儿划拉来的？”

    “刚你在屋里估计没看着，一个大娘来送锦旗，撕吧来撕吧去地扔下一兜水果。老高吃降压药来不了这个，先给你挑个好的，待会儿往刑侦屋里一放，蝗虫过境眨眼就得没了。”

    顾形搭瞧见江陌撂在窗台花盆旁边的卷宗，拎起来掸了掸浮灰，余光瞥着她高高挑起的眉毛，把“锦旗事件”的前因后果大概抖落抖落：“老高最近不是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都揣兜里随身带着，怕哪天一不留神让我气死吗？赶上头两天早起开会，家门口修道车开不进来，他自己腿儿着走后门绕了一圈儿，过小公园的时候正碰见老两口，一个降压药没吃倒地上起不来，一个急火攻心捂着心脏也撅在那儿，老高兜里这点儿药全用上了，后来安排司机给人送到医院，自己开车去的省厅。也不知道这大爷大娘从哪儿打听的……俩人出了院高高地举着锦旗就往院里闯……”

    顾形一目十行地瞭扫了几眼黎荔磕磕绊绊半真不假的口供，嘶了口糟心的凉气，回头瞥向江陌身后门板半敞的空空荡荡，“黎荔这是知道怎么着都得拘留，在这挤牙膏糊弄人呢？”

    “反正现在是只承认帮梁霁安排行程买票拖延时间的事儿，其他梁霁没吩咐的她什么都不知情。至于几年前她老家那几个来盛安抓她回家的人，黎荔现在还是咬死一概不知，只说当时在苏格酒吧做过兼职，他们来闹事之后确实在酒吧后巷起过争执，但后来这几个人因为蟒子的缘故占不到什么便宜，没打招呼就离开了……为什么失踪又为什么在缴纳足够保费后突然确认死亡她并不清楚，替他们安排丧葬事宜也只是出于那点儿廉价的亲情。”

    江陌耙了两下发顶，连打哈欠都没什么力气：“宋青经手的那几张保单她倒是认了，但否认了骗保的意图，只说受益人留她的名字是因为知道这几个男的不会管家里的女人孩子，打黑工总归是危险，算是未雨绸缪，替家里逃不出来的女人留些傍身的底气。”

    “这嗑唠的，交代了一堆，跟闭上嘴一个字儿不说没什么区别。李齐铭和当初开了死亡证明的医生现在全部死无对证，黎荔老家那几位受益者问了也是白问，那头派出所连门都没进去，说不认识什么黎荔，梁霁又像股烟一样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能找着机会翘一翘的嘴，也就市监狱里——”顾形翻了翻卷宗就把文件夹“咔哒”一合，话说半道忽然一拍大腿，“对了，监狱那边儿的信儿不知道许厘他们二所听说没有……蟒子出事了。”

    “蟒子出事儿了？！”江陌堆了满脸的倦怠困意忽地一颤，睁圆了眼睛猛地扭过头来，寸劲儿使得太大，拧出“嘎巴”一声脆响出来：“他没死吧？”

    “你可悠着点儿吧……要是真死牢里头，别说监狱那个系统，就咱们这栋楼里都不带这么安静的……”顾形隔着衣领帮他徒弟捏了捏后脖颈，稍微使劲儿地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说好像是手指还是半个手掌都没了。在他们劳动改造的那个作坊里切木头的时候让锯盘划掉的……就今天早上的事儿。因为梁霁和卢金锦的情况不敢就近往城郊医院送，到市中心医院就有点儿拖，送医之后说是断肢污染没接上。”

    江陌龇牙咧嘴地捂着脖颈松了松肩膀，蹙着眉头轻哼了一声：“……王有金这罪遭的，可够寸的啊。”

    “出事见了血，监狱那头第一时间调了监控，事发当时确实有俩人在他身边左晃右晃。”顾形撇了下嘴角，歪着脑袋瞄了眼走廊尽头那间还铁门紧闭的审讯室，“倒是怀疑了有人下黑手，不过暂时没查到什么马脚，那两个晃来晃去的哥们儿算是偷懒的惯犯，王有金自己也说是昨晚上没睡好起来迷迷瞪瞪地打瞌睡，如果不是围着他转悠的兄弟拉了一把，他估计整个人都得栽到锯盘上……我这边跟王律师打了一轮太极，还抽空到老高那汇报了半个多小时情况，那俩小子还没出来呢？沙娜肚子里就那点儿货，还没审完呢？”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王有金想自我了结以绝后患啊？我本来还想抄个近道借探视的茬儿找王有金聊一聊，看看能不能打听打听黎荔的情况，这事儿一出，监狱那头百分之百得跟我要批条……师父你批一个管用吗？”

    江陌稍微抬头，话音落地才循着顾形的视线往身后的方向一眺，轻哼了声好笑：“哦乐天儿他俩啊……刚出门透了口气来着。沙娜知道的事儿其实不多，无非都是跟城郊医院伪造死亡证明的情况有关系，不过她不太想担责，絮絮叨叨地就想把所有的锅都推到卢金锦身上，叽里咕噜地折腾这大半天，无非就是颠三倒四地想把自己往外择。”

    “监狱那边你等我信儿。”顾形抿了下唇，端着手机敲了条消息又揣进口袋，转头才捡起江陌的话音，咂么着这几句话的中心思想，眉毛挑扬起来：“这点事肖乐天还整不明白？”

    江陌眼角一弯：“乐天儿倒是能镇得住沙娜那点儿花花心眼子，但架不住沙娜另辟蹊径地在这儿恶心人，挂着铐子还不忘逮着机会摸两把肖乐天的手，离得老远冲着他抛媚眼儿。乐天儿后来都不敢随便张嘴搭茬，沙娜不着调得都怕这审讯记录全报废，汪南心眼又太实诚，说着说着话就被沙娜牵着鼻子走了老远，吭哧了好半天才问出来点儿正经东西……刚喘口气回去说是收个尾。”

    顾形眨了眨眼，又闷头挑了两个橙子出来：“她能说出什么正经东西？卢金锦应该没给她放那么大的权吧？”

    “沙娜说，她看到过卢金锦独自一人整理轻点急诊的药品器械。应该是顺过几支需要备案的药离开。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江陌故弄玄虚地一顿，然后迎着顾形倏然抬起来的视线，轻叹了一声出来。

    “就在程烨意外死亡的前一天。”

    工作身体原因暂时隔天

    “拂花弄琴坐清台，绿萝树下春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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